第15章
葉昭遠像是被我這句話釘在原地。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乾淨，唇角那點被謝沉舟打破的傷口還在滲血，可他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隻怔怔地看著我。
大廳裡安靜得厲害，連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我沒有再說話。
有些話，其實早就該問了。
隻是從前的我太舍不得問，也太害怕聽見答案。
可現在，我不怕了。
葉昭遠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
可最後，他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他隻是看著我，那眼神裡有痛苦，有狼狽，也有一種被徹底戳破後的無處可逃。
良久，他才低聲叫我：“漪漪……”
我打斷他：“別叫我。”
葉昭遠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隻會讓我覺得更可笑。”
“葉昭遠，你不能一邊把我推到家人的位置上，一邊又不允許我真的離開那個位置。”
“你不能一邊說我們本來就該這樣，一邊又在我真的和別人有過關係時，像被背叛了一樣崩潰。”
“你沒有這個資格。”
那一瞬間，葉昭遠像是終於撐不住了。
他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
從前他永遠溫和，永遠體麵，永遠站在最不會出錯的位置上。
可此刻，他連最基本的體麵都維持不住。
葉昭遠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冷風灌進來，吹得他大衣衣擺微微揚起。
他的背影依舊挺直，卻怎麼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門口風鈴又響了一聲，葉昭遠消失在這個雪夜裡。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股氣還沒完全散開。
過了幾秒，我才慢慢轉過身。
然後就看見謝沉舟站在我身後，正看著我傻笑。
真的傻笑。
謝沉舟唇角壓都壓不住，眼睛亮得過分，連剛才打人時那點戾氣都散了個乾淨。
我皺眉：“你笑什麼？”
謝沉舟看著我，語氣裡竟然還有點飄。
“你說我是你前男友耶。”
我：“……”
我甚至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不是被葉昭遠傳染了？還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我無語地看著他：“你是不是聽漏了一個字？”
謝沉舟眨了下眼。
我提醒他：“是前男友，不是男友。”
“前男友，重點在前。”
謝沉舟臉上的笑微微一僵，但也隻是僵了一瞬。
很快，他又重新笑了起來。
“那也比朋友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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