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爸爸，貓媽媽
作者：炙烤土豆
簡介：跟鄰居家男孩搶瓶子，被潑了一身狗尿這天。
我跑回家，下意識哭道：
“爸爸媽媽，我好難受......”
回應我的，卻隻有狗叫和貓叫。
它們搖著尾巴跑過來。
脖子上掛著“狗爸爸”“貓媽媽”的木牌。
我這才反應過來。
半年前，姐姐確診情感重度依賴，見我跟爸媽撒嬌就失控發瘋。
他們說，因為我，才害姐姐病情加重。
當天就把我趕來了貧民窟。
見我哭得厲害，爸媽讓哥哥花50塊，從狗販子手裡買來一條狗，一隻貓。
親手給它們掛上木牌。
“以後有它們陪著你就夠了。”
“安安最懂事，等姐姐好轉，我們立刻接你回家。”
我這一等，就是整整168天。
跟鄰居家男孩搶瓶子，被潑了一身狗尿這天。
我跑回家，下意識哭道：
“爸爸媽媽，我好難受......”
回應我的，卻隻有狗叫和貓叫。
它們搖著尾巴跑過來。
脖子上掛著“狗爸爸”“貓媽媽”的木牌。
我這才反應過來。
半年前，姐姐確診情感重度依賴，見我跟爸媽撒嬌就失控發瘋。
他們說，因為我，才害姐姐病情加重。
當天就把我趕來了貧民窟。
見我哭得厲害，爸媽讓哥哥花50塊，從狗販子手裡買來一條狗，一隻貓。
親手給它們掛上木牌。
“以後有它們陪著你就夠了。”
“安安最懂事，等姐姐好轉，我們立刻接你回家。”
我這一等，就是整整168天。
期間，我被醉漢踹過肚子，跟惡狗搶食被咬傷過，他們卻連我的電話都不肯接。
直到昨晚我發了高燒，好不容易打通家裡的電話。
爸媽卻在電話裡說我不懂事，罵我壞心腸，故意讓姐姐不好受
我終於沒了力氣，跌在地上。
爸爸媽媽，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們才會接我回家？
......
黃色的土狗斷了截尾巴。
笨拙地舔舐我腿上潰爛的傷疤。
一周前，我為了半個餿饅頭和野狗爭搶，被突然發瘋的狗咬穿了小腿。
路人救了我，卻沒人願意送我去醫院。
當晚，我哭著給家裡打了37通電話。
卻始終是忙音。
最後媽媽被我煩得不行，才回了條短信。
【能不能別一直打了？你姐姐剛睡下，你成心的是不是？】
我攥著手機，手抖得不成樣子。
想讓他們帶我去醫院的那句話，打了刪，刪了又打。
可懂事二字，卻像緊箍咒般，讓我連發送的勇氣都沒有。
一如今天。
喉嚨裡傳來刀割般的腫痛。
我拖著麻木的右腿，艱難地挪到廚房。
想沾點水，潤潤乾裂的嘴唇。
突然，窗外有人大聲喊道：
“那條得了狂犬病的大黑狗被打死了！”
“還好打死了！太嚇人了！”
啪。
手裡的空碗摔在地上，瓷片貼著眼角飛過。
血珠砸落。
大黑狗。
咬傷我的那條狗，正是黑的！
我瘋了一樣撥通那串記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冰冷的電子音響了足足一分鐘。
比一年還要漫長。
終於，電話接通了。
“林安！我說了多少次沒事別打電話！”
“你姐剛好一點，你非要把家攪爛是不是！”
媽媽粗暴的罵聲，掩住了我微弱的哽咽。
“媽......”
我吃力地開口，每說一個字，嗓子都痛得要命。
“我好像得了狂犬病，你能不能來接我去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傳來林玥嬌縱的聲音。
“媽，我頭疼！你快來給我揉揉”
媽媽毫不猶豫地哎了一聲。
她壓低聲音，語氣充滿警告：
“你小小年紀，在哪兒學的撒謊賣慘？”
“都什麼年代了，怎麼可能還有狂犬病！”
“林安，你都這麼大了，能不能懂點事！”
我拚命搖頭。
喉嚨卻像被水泥封上了般，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通電話，抽乾了我最後一絲力氣。
我重重摔在地上。
眼皮沉重下墜，口水順著下頜不停流淌。
小黃和小花瘋了一樣撲過來，用腦袋拱我手心。
它們脖子上的木牌落在掌心，看著上麵的“爸爸”和“媽媽”。
我拚儘全力想握住，手指卻怎麼也動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
身體突然變得輕盈。
我飄在半空中。
底下，小黃和小花正不知疲憊地舔著漸漸涼下來的我。
突然，小黃好似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扯開嗓子，發出淒厲的哀嚎。
吵的鄰居們紛紛來砸門：
“大晚上要死啦！別讓你家那個死狗叫喚了！”
“快開門！”
他們敲了十多分鐘，都不見回應。
有人察覺出不對勁。
“我記得這家住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不會出什麼事兒了吧？”
“趕緊打電話給房東，聯係她家長！”
沒一會兒，在外地旅遊的房東發來了家裡的號碼。
有人掏出手機，撥通了那串數字。
兩聲後，電話通了。
“哪位？”
“你女兒自己在家，狗一直慘叫，敲門沒人應，怕是出事了！”
媽媽語氣瞬間變得刻薄起來：
“我就知道她不肯死心！”
“白天剛跟她講過道理，轉頭就故意鬨動靜嚇人。”
“她能出什麼事？就是故意折騰我們！”
有位脾氣暴躁的阿姨一把搶過電話：
“天底下有你這麼當媽的嗎！把女兒扔到這種地方討生活？！”
“你再不過來，我們就報警了！”
媽媽啐了聲，這才萬般不耐地答應趕過來。
等爸媽來的那半個小時，我突然生出一絲荒唐可憐的期待。
上次見他們，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
我下意識低下頭，想擦擦手上的汙穢。
媽媽最愛乾淨，我怕她看到我臟兮兮的，又罵我淘氣不懂事。
可當手從身體穿過的刹那。
我渾身一僵。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死了。
地板上的我，瘦小肮臟，一動不動。
小黃此時已經叫的沒了力氣，和小花一起縮成一團，緊緊靠在我身邊。
門外突然傳來粗暴的拍門聲。
“林安！我數到三，快開門！”
媽媽撥開人群，狠狠拍打著鏽跡斑斑的防盜門。
“這破地方臟得要命，真不知道林安怎麼住下去的！”
“趕緊開門，家裡還燉著湯呢，沒空陪你胡鬨！”
媽媽捂住鼻子，眼裡沒有擔心，隻有滿臉的嫌棄和厭惡。
她漸漸沒了耐心，一把抄起樓道間的斧頭就要破門。
爸爸攔下了她繼續砸門的動作。
他走上前，語氣冷淡：
“別衝動，要不讓她自己冷靜冷靜。”
“小孩子鬨脾氣，過會兒就好了。”
鄰居低聲議論起來。
“這真的是親生父母嗎？這麼狠心？”
“她爸媽穿著打扮看起來也不窮啊？咋舍得給女兒扔咱們這破地方！”
媽媽臉唰地沉下來。
“我養她這麼大，還養出錯了？”
“要不是她總刺激玥玥發病，我們用得著把她放在這裡？”
“讓她獨自生活是鍛煉她！是為她好！她還有臉鬨脾氣？”
可不管媽媽怎麼說，門裡始終一片死寂。
爸爸歎了口氣：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等她氣消了，再來接她回家。”
我一怔。
回家。
是不是當時隻要我再堅持一下，就能等到爸爸媽媽接我回家了？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們轉身離去。
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跟著他們回到那個溫暖乾淨，熟悉卻也陌生的家。
到家時，林玥正窩在沙發上追劇。
哥哥一口一口給她喂著削好的水果。
見爸媽回來，抬了抬頭：
“爸媽，大晚上的，你們去哪兒了？”
“去了趟貧民窟。”
林玥一聽，立馬坐了起來，嬌氣地說自己心慌難受。
爸媽連忙圍了上去，把她摟在懷裡。
邊給她遞溫水，邊溫柔安撫著她。
“爸媽，對不起，我總是讓你們不省心。”
爸爸見她緩過來些，這才鬆了口氣。
“乖女兒，你永遠不用學會懂事。”
“不舒服就說，委屈了就鬨，沒人怪你。”
媽媽點了點頭，愛撫地摸著她的臉：
“是啊，我們玥玥已經夠好了。”
“不像林安，天生自私，不懂體諒家人，隻會無理取鬨。”
我懸在客廳中央，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
原來，不是我不夠懂事。
而是他們的偏愛從來都不屬於我。
懂事，不過是給我一個人的枷鎖。
有了林玥這麼一鬨。
爸媽很快把我的事忘在了腦後。
第二天，家裡一切如常。
哥哥和爸爸要上班，媽媽忙著給林玥準備早餐。
好像這個家裡，從頭到尾就隻有四個人。
這所原本讓我連死都想回的家，這一刻突然失去了所有意義。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剛要離開，不想林玥突然趁媽媽不在意出了門。
攔了輛車，地址竟然是貧民窟。
我不知道她要乾什麼，隻好跟著她回去。
林玥踩著精致的小白鞋，身上穿著我隻有在櫥窗裡見過的漂亮衣服。
捏著鼻子站在樓道口，和這裡的臟亂破敗格格不入。
她抬起手，用力拍著門。
聲音尖銳刺耳。
好像故意讓別人聽得清清楚楚般。
“林安！快開門！”
“我好心過來勸你回家，你為什麼要鎖著門針對我？”
“是不是隻有我跪下你才肯開門？”
我看著她拙劣的表演。
渾身發冷，卻無能為力。
見無人回應，林玥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抬起手，狠狠掐紅了自己的手腕。
又用力揉了揉眼眶。
後退兩步，對著空氣哭喊道：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隻是想好好跟你說話！你為什麼要放狗咬我！”
“爸媽說得沒錯，你就是本性歹毒，就算被趕出來反省，也改不了害人的性子！”
見她哭喊，鄰居們紛紛推開了門。
林玥臉上的可憐和委屈更深了一分。
“鄰居們，求求你們，幫我勸勸我妹妹吧。”
“雖然她從小就嫉妒我，不僅撕爛我裙子，還在我的飯碗裡放蟑螂，可畢竟我是她的姐姐，早就原諒她了！”
我呼吸一滯。
那些曾經被我以為早就遺忘的痛苦記憶再次重現。
她說的樁樁件件，都是真的。
隻不過，受害者始終都是我！
被她當眾剪爛裙子，害我在同學麵前出醜，被孤立的是我。
在碗裡吃到蟑螂，被她騙著浪費糧食爸媽就會生氣，忍著惡心吃下去的，是我。
被栽贓誣陷偷東西，害小賣部老板找到學校，逼到被開除的，還是我！
可不知情的鄰居們卻信以為真。
圍在門外，一句接著一句：
“這種天生壞種就該扔出來自生自滅！”
“乖孩子，快回家去吧，別管你妹妹了！”
“實在不行就讓你爸媽跟她斷親！”
我再也聽不下去鄰居們的罵聲。
逃似的回了那間小小的出租屋。
可身體剛剛穿過防盜門，卻猛地停住了。
緊貼著我的小黃和小花一動不動。
身體徹底僵硬冰冷，皮毛失去了光澤。
可直到它們死，依然用小小的身軀死死貼在我的胳膊和胸口。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給我取暖。
那兩塊被我摸了半年的木牌，靜靜落在它們瘦骨嶙峋的屍體旁。
狗爸爸，貓媽媽。
是媽媽親手寫上去的字。
此時，是那樣醒目刺眼。
巨大的悲慟和絕望幾乎要將我吞沒。
我想嘶吼，想痛哭，想衝出門去讓還在喋喋不休賣慘的林玥閉嘴。
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眼睜睜看著林玥演完這場戲，心滿意足地擦掉眼淚。
踩著乾淨的鞋子轉身離開。
她邊走邊把剛剛錄下鄰居們罵我的視頻發到家庭群裡。
發語音的聲音委屈柔弱。
“爸媽，我怕你們擔心，好心來接林安回家，她卻放狗撲我！”
“她是不是真的很恨我？”
家庭群徹底炸了鍋。
媽媽連發三條60秒的語音，先是安慰林玥，然後對我破口大罵。
“說什麼也不能讓她現在回家！”
“讓她再在那破地方待幾天，好好長長記性！”
爸爸和哥哥紛紛請了假，急忙要帶林玥去醫院。
林玥走後，我好像被困在了這間出租屋。
再也出不去了。
等了足足三天。
門，終於被打開了。
來接我的並不是爸媽。
而是從外地旅遊回來的房東。
這幾天，正值酷暑。
閉塞的出租屋裡門窗緊鎖，成了一口密不透風的蒸籠。
我和小黃、小花的身體，在高溫下一點點腐爛，發脹。
濃烈刺鼻的腐臭順著門縫往外鑽，熏得鄰居們怨聲載道。
他們不得不再次聯係上房東，讓他趕緊過來看看。
老舊的鐵門被鑰匙擰開的瞬間，積攢多天的惡臭立馬湧了出來。
圍在門口的鄰居們齊刷刷後退一步。
“我天，這味兒太衝了！”
“該不會有什麼東西死在裡麵了吧！”
有人大著膽子往屋裡看了一眼，嗷的一嗓子喊了出來：
“死、死人！！有人死在裡麵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尖叫聲混著嘔吐聲，在原本安靜老舊的樓道裡此起彼伏。
膽子小的捂著嘴躲回了家。
隻有幾個膽子大的，還捏著鼻子看熱鬨。
“早就說這丫頭不對勁，怪不得鎖著門不出來，原來死在裡麵發臭了！”
“活該！之前就敢放狗咬親姐姐，心眼壞透了，死了也是報應！”
“聽說她爸媽早就不管她了，故意把她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他們對著我早就不成形的身體指指點點。
一人接一口吐著口水。
房東捂著口鼻，強撐著膽子走進屋裡。
看清地上的場景後，瞬間僵在原地。
高度腐爛下，我和小黃小花的皮肉已經粘連到一起。
化成讓人驚悚惡心的黃水。
房東沉聲罵了句：“真晦氣！以後這房子還怎麼出手！”
他咬了咬牙，逃似的跑了出去。
掏出手機，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聽筒裡最先傳來的是熱鬨的歡聲笑語。
夾雜著路人激動亢奮的呼喊聲。
聽起來，像是在遊樂園。
“你們趕緊回來！你們女兒出事了！”
“人沒了，就在出租屋裡，都臭了！”
“賠償！必須賠償！”
媽媽沒有馬上接話。
隻是在幾秒後爆發出尖酸刻薄的笑聲。
“我說你挺大個人是不是閒得慌？配合她演戲好玩嗎？”
“她給了你多少錢雇你來騙我？”
她半點不遮掩語氣裡的嫌惡和譏諷。
可這次，我卻不再像過去一般委屈。
隻是很平靜。
想早點解脫的那種平靜。
緊接著，爸爸沉穩冷漠的聲音響起：
“別聽她胡鬨，她就是偏激，故意想逼我們妥協。”
哥哥也連忙嗯了一聲。
“肯定是假的，她從小就滿嘴謊話，就喜歡靠小聰明博取關注！”
“這種把戲我都看膩了，媽，趕緊把電話掛了吧。”
“我們還得去排玥玥想玩的過山車呢！”
電話被掛斷後，有鄰居拉住房東勸道：
“我就說這孩子壞透了，死了就死了！”
“她家人都不管她，咱們就別惹事了，乾脆找個地方隨便扔了得了！”
還好人群裡還有尚存良知的人報了警。
警車的鳴笛聲刺破混亂肮臟的貧民窟。
他們拉了警戒線，分工明確。
有人清理現場，有人撥通了我家裡的電話。
“請問你們是林安的父母嗎？”
“有完沒完了！把電話給林安，今天我非要......”
警察聲音嚴厲地打斷了她的話：
“林安已經死了！請你們儘快過來配合調查！”
警察的吼聲順著聽筒炸開。
媽媽愣了兩秒。
緊接著，她爆發出一道更加尖銳的嗤笑：
“死了？她舍得死？”
“你們警察也陪著她演？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她啪地掛斷電話。
爸爸皺了下眉，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林安那死丫頭，居然串通警察說自己死了。”
媽媽把手機往包裡一塞，滿臉厭煩。
“真是長本事了，連這種謊都敢編。”
哥哥切了一聲：
“她從小就戲多，滿嘴謊話，之前不總說玥玥誣陷她嗎？”
“這回倒是演上癮了。”
沒人當真。
遊樂園的過山車轟隆隆呼嘯而過，林玥在遠處的隊伍裡衝他們興奮地招手。
媽媽揚起笑臉，快步迎去。
“來了寶貝！想玩幾遍都行！”
“今天我們一家四口好好陪小公主玩個儘興！”
那天，他們玩到天黑才回家。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比牆上掛著的那張沒有我的全家福上的笑，還要燦爛。
直到第二天，警察找上了門。
媽媽端著水杯，笑容僵在臉上。
“你們是不是顯得沒事乾了？”
“我女兒在貧民窟好好待著呢，前幾天還......”
警察打斷了她。
“林安的遺體在出租屋被發現，已經高度腐敗，初步判斷是狂犬病致死。”
“我們通過房東留下的身份信息才聯係到你們。”
“請你們儘快去殯儀館配合辨認。”
爸爸穿衣服要出門的動作停下了。
哥哥端水果的動作也頓住。
林安縮在沙發角落，眼睛轉了兩圈，小聲說：
“爸媽，不會是林安又搞什麼把戲吧？”
媽媽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
“不然呢？”
“她從小就滿嘴謊話，屢教不改，早就壞透了。”
“動不動就拿要死威脅我們。”
“上次偷東西，還說自己要跳河，結果呢？不還是自己乖乖回來了？”
她轉向警察，語氣篤定。
“你們一定是被她騙了！”
警察麵無表情地翻開了一個文件夾。
“這是現場照片，請你們確認。”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
隻一眼。
手裡的被子摔在地上，水花四濺。
照片上，是三具小小的骨架。
。牌木的蟲蛆滿爬塊兩和，骨白森森剩隻，儘化肉皮
。媽媽貓，爸爸狗：著寫畫一筆一麵上
。跡字的媽媽是那
。錯認會不她
。了直站地猛爸爸
。嘔乾聲一出發裡嚨喉從哥哥
。音聲的表鐘上牆到聽能隻到靜安，寂死間瞬廳客
。聲吸呼的促急發越人個三和
。頭搖著嗦哆唇嘴媽媽
”......她是能可麼怎這......她是不“
”！死得舍能可麼怎？嗎狗和貓歡喜最是不她？呢生畜隻兩那“
。夾件文上合察警
”。水脫和死餓是斷判步初，亡死經已也狗和貓“
”。跡痕的水和物食何任有沒場現“
”......外另“
。下一了頓察警
”。話電的們你打撥次多曾前死安林，到查們我“
”。你了給打是也錄記話通通一後最前死臨“
”？了麼什說她跟都你，裡話電在“
。晃了晃體身的媽媽
。白發節指，手扶發沙住扶爸爸
。杯璃玻的上幾茶了翻撞心小不，步一了退後識意下也，哥哥連就
。玥林有隻
。動沒終始上發沙在坐她
。光的快極絲一過閃裡眼，甲指著咬
”？呢會麼怎......她妹妹“
”......了們我騙會最她？嗎人騙在是不的真“
。玥林著盯死死，頭過轉然突媽媽
。縮一膀肩得看被玥林
”？我看樣這嘛乾你，媽“
。話說沒媽媽
。咽嗚的形變到抑壓聲一出發，臉住捂手雙，身下蹲緩緩她
。了響機手的爸爸
。的來打東房是
”！來不來底到們你“
”！化火製強就理處不再，了說的所出派“
。機手住不握乎幾得抖手的爸爸
”。去就在現們我......去“
。足很得開氣冷，裡間屍停的館儀殯
。屜抽的冷冰個一開拉員人作工
。上地在坐癱就，眼一了看隻媽媽
。樣模的本原出不看已早體身的小小具那
。子珠料塑顆一著係還，上骨腕的細極截一有隻
。的我給買錢塊兩花，年那歲六我在媽媽是
。我給扔地煩其厭不才媽媽，久好了求著哭我
”。戴己自，我煩別“
。過摘有沒直一我
。空半了在僵卻手可，摸想，去過撲媽媽
。敢不她
”......了來媽媽，醒醒你安安......安安“
”！安安，了家回你接來媽媽“
。肺裂心撕得哭她
。話的到聽能想都夢做，來年些這我是那
。了到聽的真，今如可
。瀾波無毫卻心內
。裡底斯歇的她著看眼冷，中空半在飄是隻我
。緊死得攥頭拳，紅通眶眼，口門在站爸爸
。動滾停不結喉，頭著仰，上牆在靠哥哥
。夜整一了坐館儀殯在人個三，裡夜天那
。膊胳的爸爸住抓然突媽媽，候時的亮天
：啞沙音聲
”？呢玥林“
”？來沒麼怎她“
。去看頭回也，下一了愣爸爸
。影身的玥林到看有沒卻
”。息休家在，服舒不說她......她“：道疑遲哥哥
”。來過她讓話電打“
。怪奇很得變然突氣語的媽媽
”！刻立，在現“
。後時小個兩
。了來地吞吞慢玥林
。頭子丸的致精成盤發頭，裙主公色粉的亮漂淨乾身一著穿她
。子鼻著捂手用，口門間屍停在站她
”。呀來我叫非嘛乾，臭又冷又麵裡這，媽“
。她著看直直，頭起抬媽媽
”。了死妹妹你“
”？來樣這成穿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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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委的議思可不抹一出現浮
”？我凶你，媽“
。玥林是單單不
。愣一也我連就
。玥林凶次一第媽媽是還這，大到小從
。我為因，是然竟，是的唐荒得覺人讓更
。角衣的媽媽拉了拉哥哥
”。了死經已安安，點靜冷你，媽“
”。呀的辜無是她，玥玥於怒遷該不也你，說麼怎再“
。手的哥哥了開甩狠狠媽媽
”？辜無她“
”。話電打裡家往直一，天幾前死安安，說察警“
”！通一了到接直我，麼什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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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機手我過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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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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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梯樓樓一的麵對到錄能好剛
。音聲到不聽也，楚清不些有頻視
。了清看都人有所可
。戲情苦出一了演自導自外門在麼怎是玥林清看
。紅掐膊胳的己自將狠狠，頭下低麼怎是又，後應回到不得她清看
。樣模的慘賣，們居鄰的她心關來前對麵清看
”......的樣這是不、不“
”......釋解我聽你，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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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你，媽“：媽媽向看睛眼著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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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死害你是！嗎妹妹個這你恨麼這就你“
。聲出叫尖於終，亂散絲發得搖被玥林
”！樣怎又是“
。了靜安都間屍停個整
。紅發眶眼，氣粗著喘，她有隻
”？嗎她歡喜不也是不們你“
”！我選會隻們你，個一選果如，說們你是“
”！嗎的心開挺也不們你，候時的窟民貧到扔她把初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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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笑然突，臉著捂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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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慈麼什裝在現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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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活是也病犬狂了得，咬狗被她“
”！嗎話謊嘴滿她說，信不也不你，院醫去她帶你讓候時的病發“
。了瘋底徹玥林
。絲血紅了滿布白眼，眶眼出瞪要乎幾子珠眼
”！哥哥是，爸爸是，你是能隻也，她的死害誰是說真要“
”？我怪麼什憑，她管不都們你“
。後家回晚那
。話說誰和沒都誰
。寂死的息窒人讓股一入陷裡家
。錄記話通的裡通靈小手二部那我著翻，廳客在坐媽媽
。看下往條條一
。時小個兩整整了看
。信短條那了到看她，後然
。的我給發吻口的她以玥林是
】？是不是的心成你，下睡剛姐姐你？了打直一別能不能【
。話電的通撥有沒個少多清不數是，麵上
。晚一那窟民貧到扔我把剛她是，通一早最
。分一十三點十上晚天那死我是，通一晚最
？嗎的錄記掉刪又，斷掐她著背玥林是都全，話電些這
。是全不，想我
。了到看媽媽是，少不有麵裡
。的接願不，接想不卻
。抖始開手的媽媽
。錄記天聊的東房和開點她
。節細償賠的來發東房有麵裡
。上牆的屋租出是，片照張一中其
。字行幾的著寫扭扭歪歪頭筆粉的來撿用我被麵上
”。哭有沒，乖很天今我，媽媽爸爸“
”。花小和黃小了給分，頭饅個半了到搶我“
”？我接來候時麼什們你，們你想好我“
。了清不看快得浸麵牆的潮返被，淡很字筆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