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拿走的五年
## 1
兄弟馮凱，是全網最火的動物翻譯師。
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搜救犬黑豆，就突然紅了眼眶。
“它說，你訓練時經常打它。”
作為訓練基地負責人的女友何宜珊，沒有調查，也沒有聽我解釋。
“許紹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這樣，我親手培養了五年的搜救犬被強行帶走。
直到那場山體滑坡。
探測儀反複掃描了三遍，廢墟下沒有任何生命信號。
黑豆也始終沒有示警。
可馮凱卻突然抱住它，聲音發顫。
“黑豆說，下麵還有一個孩子。”
何宜珊沒有絲毫猶豫，當場命令我繼續搜救。
我告訴她，廢墟結構已經鬆動，隨時可能發生二次坍塌。
她卻沉下臉。
“阿凱能聽懂動物，他不會拿這種事撒謊。”
“你為什麼不肯給出一點信任呢？”
我爬進廢墟不到五分鐘，二次坍塌就發生了。
巨石落下時，何宜珊第一時間拉住馮凱，將他帶離現場。
自始至終。
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等救援人員找到我時，我的左手已經被徹底砸爛。
而廢墟下麵，什麼都沒有。
我在做完截肢手術後，給國際救援隊回了一條消息。
【你們的邀請，我接受。】
何隊長，你的信任太貴。
我隻剩一隻手，買不起第二次。
1.
再睜眼時，病房裡一片昏暗。
麻醉已經退去。
左臂斷口像被鈍刀反複割開，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傷處。
我想拿床頭的水，右手剛伸出去，杯子便被碰倒了。
水灑了一地。
病房門直到傍晚才被推開。
何宜珊走進來，身上還穿著基地製服。
她看見滿地的水，先皺了眉。
“怎麼弄成這樣？”
我張了張乾裂的嘴。
“宜珊，我的手……”
“我以為你早就自己出來了。”
她直接打斷了我。
“搜救人員說，坍塌發生後，你就在外圍。既然傷得不重，為什麼不回基地，非要住院？”
我怔怔地看著她。
醫生說，巨石砸碎了我的左手和小臂。為了保住性命，隻能緊急截肢。
手術進行了七個小時。
她卻說我傷得不重。
“你沒有看過我的病曆嗎？”
“我很忙，沒時間陪你胡鬨。”
何宜珊站在床尾，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許紹安，阿凱到現在還在自責。他隻是相信了黑豆的判斷，又不是故意害你。你明知道廢墟危險，為什麼還要進去？”
“因為你下了命令。”
“我是讓你繼續搜救，沒讓你逞強。”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我說過那裡隨時會二次坍塌。是你告訴我，馮凱不會撒謊，讓我給他一點信任。”
何宜珊沉下臉。
“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
“廢墟下麵根本沒有孩子。”
“判斷出錯很正常。你是專業救援人員，應該控製風險，而不是出了事就把責任推給別人。”
我看著她，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護士推門進來，見到地上的杯子，立刻扶我坐穩。
“病人剛做完重大手術，身邊不能沒人。你是家屬，怎麼現在才來？”
何宜珊臉色一僵。
“他一直很能忍，沒那麼嚴重。”
護士氣得聲音都變了。
“沒那麼嚴重？他剛剛經曆了……”
“紹安！”
馮凱突然衝進病房，打斷了護士的話。
他眼睛通紅，快步走到床邊，攥住我的被角。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相信黑豆，不該說廢墟下麵有孩子。”
他低著頭，聲音哽住。
“可我真的聽見它那樣說了。紹安，你別怪黑豆。”
我沒有回答。
黑豆受過五年專業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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