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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腕間的紅繩晃得我心口發疼。
“你住哪裡？”
我輕聲答：“西湖邊訂了酒店。”
他“嗯”了一聲，車廂裡隨即陷入沉默。
我偏頭看窗外倒退的梧桐樹影，四年沒見，我們之間竟然連找個話題都這麼困難。
“你在瑞士，過得好嗎？”晏輕山突然開口問。
我愣了一下，心口漸漸泛起苦澀。
我在蘇黎世的街頭走了一遍又一遍，把每個亞裔麵孔的背影都認錯過。
我在班霍夫大街的雪夜裡等過無數次紅綠燈，希望某一次抬頭能看見他。
每次同事問我要不要周末去滑雪，我都說好，因為他說過喜歡瑞士的雪山。
可我連他的影子都沒見過一次。
我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彙報工作。
“挺好的，瑞士風景好，巧克力也好吃。”
晏輕山沒接話，車速卻忽然快了些。
導航提示前方右轉，他卻直直開了過去，錯過了路口。
我提醒他：“你開錯了。”
“我知道。”他說，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繞一下，有條路梧桐花開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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