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遲是在辦公室看到那條通報的。
他把屏幕點開，又關掉，再點開，看了三遍。同組的人端著咖啡從身後走過，問他怎麼了。
他說沒事。
然後他給謝嶼打電話："晚上來我家。把裴舟也叫上。"
那天晚上，三個人進門的時候，江瑤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聽見動靜，她抬頭，先笑了一下。
"你們也看到網上的東西了吧？"
她把手機扣在腿上，聲音放軟："我都懵了。她怎麼能弄到我公司電腦的？我這兩天飯都吃不下，公司讓我停職，我什麼都沒做啊。"
"是不是她找了什麼人，把我電腦黑了？周遲，你幫我問問……"
她說著，眼睛就紅了，抬眼看周遲。
周遲沒坐下。
他把手機放到茶幾上，屏幕朝上。
"發帖時間是周三晚上八點四十。那天你在公司加班。"
"那晚沈汐在總部開評審會，會議簽到、監控、門禁記錄都在。她人在會場，根本沒有可能碰到你的電腦。"
江瑤的手停在半空。
屋裡安靜了幾秒鐘。
她忽然笑了一聲。
"對，是我。"
她往後靠進沙發，聲音很平。
“你們別這麼看著我。”
"你們知道我這些年最不甘心的是什麼嗎？她什麼都替我。我窮的時候，是她把我拉到你們這桌；我找不到工作，是她給我內推；簡曆是她改的，PPT是她熬的，連我第一次彙報的稿子都是她寫好的。"
"她做這些，不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江瑤能有今天，全是她沈汐的功勞。我走到哪兒，身上都帶著她這個恩人。"
”你說什麼胡話？“謝嶼皺著眉，”她什麼時候圖過這個。"
"她圖不圖，我不管。“江瑤抬起眼，”我就想贏她一次。"
"你們三個的注意力，我全都要。她一個都別想剩。"
"那份工作我根本不喜歡，工資高我才乾的。"
她頓了頓，看向周遲。
"跟你結婚，我就不用上班了。全職太太，多好。"
屋裡沒人說話。
謝嶼想起大三那年冬天，沈汐半夜打電話給他，讓他下樓幫忙搬一箱東西，是帶給江瑤的零食。
裴舟也想起自己那台舊電腦崩了，第二天要交圖，是沈汐熬了一夜重裝完，早上還捎了份早飯放在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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