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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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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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國慶全家去看演唱會，卻發現周圍的人一直對我們指指點點。
“啪嗒！”
不知誰把礦泉水瓶砸到我後腦，我氣惱地轉頭，可每個人都若無其事地竊笑。
就在我疑惑時，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同城萬讚帖。
【求好心人幫拍嘉爾演唱會A區18排的照片，我老公帶其他女人去看了】
帖子底下全是我和未婚夫的照片，以及一片義憤填膺“打小三”的留言。
看著一模一樣的座位號，我有些急了。
連忙讓季靳言給周圍人解釋這隻是網上的惡作劇。
他卻無奈又寵溺地笑笑：“這是你閨蜜發的，我們訂婚宴那晚，我喝醉把她認成了你。”
“晚檸懷孕了，所以我和她上周就領證了。”
我渾身一震，隻覺得呼吸都停滯了。
一旁的發小皺著眉頭：“都怪你非要看什麼演唱會，晚檸才會誤會靳言帶了別的女人，大過節的，儘給人添堵。”
哥哥也歎了口氣：“你既然被拍到，就認了吧。被人說幾句也是難免。”
我怔怔望著他們，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隻有我是被蒙在鼓裡的傻子。
指尖冰涼，我慢慢褪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
戒指掉進了座位的縫隙裡，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季靳言沒有察覺，隻是習慣性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我和晚檸領證，不過是為了孩子。等孩子生下來，我們自然會分開。”
他將我輕輕攬進懷裡。
“你才是我要娶的人，季太太的位置，也一直給你留著。”
我渾身一震，猛地從他懷裡掙開：
“你是說，要讓薑晚檸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日日夜夜提醒我，你們兩個有過什麼，是嗎？”
季靳言剛要開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薑晚檸撒嬌的語氣從聽筒裡傳來：
“老公，宋知槿都能來看演唱會，我也想看。”
他眉眼一下子柔了下來。
“好，你想看什麼位置？”
“第一排，可以嗎？”
電話掛斷，季靳言溫聲哄我：
“晚檸現在懷著孕，情緒敏感。我得哄哄她，免得對寶寶不好。”
“內場第一排的票還剩四張，今晚我們先陪她。”
我怔怔看著他。
從前我要看演唱會，他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缺席。
我鬨起來，他便揉著我的頭發笑：
“票這麼難搶，你自己看一次不就行了？怎麼還一次次折騰。”
那時候我窩在他懷裡，滿懷憧憬地說：
“因為我想和你一起看啊。”
“和跟喜歡的人一起看，意義不一樣。”
直到這一次，我找了十幾個朋友一起幫忙，才終於又搶到幾張看台票。
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人，一擲千金地買下四張第一排。
我攥緊手指：“季靳言，這場演唱會我想看很久了。”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
“乖，你和她肚子裡的小寶寶爭什麼？”
“下次一定陪你。”
又是下次。
我盼了半年的演出、練了三天三夜的歌單、提前兩周約好的妝造，還是隻等來了一句“下次”。
我鼻尖發酸，幾乎脫口而出：
“如果我說我肚子裡也……”
話音未落，薑晚檸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季靳言沒聽我把話說完，便轉身帶著我哥和發小一起往內場走去。
我下意識追了兩步，腳下卻一個踉蹌，膝蓋磕在了台階上。
周圍人聲嘈雜，季靳言沒聽見我的動靜。
直到走出幾步，他才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
“乖，等我回來。”
我僵在原地，周圍響起議論聲。
“這就是帖子裡那個插足的吧？今天來演唱會逼宮啊？”
“結果男的還是選了原配，好丟臉啊。”
我漲紅了臉，隻覺得四麵八方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我低下頭，卻發現薑晚檸更新了朋友圈。
【謝謝老公給定的VIP合影！】
第一張照片裡，後場VIP廳內，薑晚檸和我喜歡了十幾年的偶像臉貼著臉自拍，笑得親密無間。
第二張，是他們四個人的合影。
季靳言、我哥和發小眾星捧月地把薑晚檸擁在最中間，自然得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背景是內場第一排的絕佳視角，舞台的燈光和人潮，全在他們身後鋪展開來。
我發了瘋似的放大照片，卻怎麼也找不到被淹沒在黑壓壓看台中的自己。
抬起頭，身旁隻剩下三個空蕩蕩的座位。
心口像被什麼攥住，我摸出褲兜裡的孕檢報告，用力揉成一團。
然後撥通了季靳言的電話：
“季靳言，我們分手吧。”
主舞台的射燈驟然亮起，巨大的倒計時在全場數萬人的尖叫聲中歸零。
音浪震耳欲聾，將我的聲音徹底淹沒。
季靳言的聲音斷斷續續：
“這邊太吵了我聽不清。”
“小槿，我先陪晚檸看完這場演出，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了。
後排的幾個女生一擁而上擠在我身邊的空位上。
“挪一挪，大家一起看。”
包包和應援牌橫衝直撞，硬生生把我往最邊角擠。
我被推得踉蹌了一下，手肘撞在扶手上，硌得發疼。
升降台緩緩升起，我喜歡了十幾年的偶像光芒耀眼地登場。
這場我盼了數年的演唱會，終於開場了。
原本該是夢想成真的時刻，我心底卻隻剩下一片荒蕪的空洞。
直到第五首歌的前奏響起時，我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大二那年冬天，漫天大雪。
季靳言在我宿舍樓下抱著一把吉他，凍得手指通紅，卻固執地一遍又一遍把這首歌唱給我聽。
那天他抖著嗓子對我說：
“宋知槿，以後有你的地方，就是我季靳言的家。”
回憶猝不及防地翻湧而上，紮得我眼眶通紅。
突然，場內爆發出一陣起哄聲。
“臥槽！前麵有人求婚！”
“太浪漫了吧！我一直在等誰在這首歌求婚，簡直絕了！”
我循著聲浪望過去，卻怎麼也望不清。
下一秒，大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屏幕上，季靳言單膝跪在薑晚檸麵前，薑晚檸捂著嘴，感動得眼眶通紅。
我哥親手替她戴上了頭紗。
我發小也滿臉笑意地將一頂王冠戴在她頭上。
台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嫁給他！”
“嫁給他！”
歡呼聲鋪天蓋地砸來，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
我顫抖著拉開背包，裡麵放著我親手縫製的頭紗。
季靳言父母是豪門聯姻，他從小看慣了貌合神離的夫妻，骨子裡比誰都懼怕婚姻。
所以訂婚宴上，他連一個最基礎的求婚環節都沒敢準備。
我原本打算借著今晚這首歌，鼓起勇氣，主動戴上頭紗問他：
季靳言，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組成真正屬於我們的小家？
我死死攥著那團白紗，幾乎要把布料掐碎。
原來，季靳言不是沒有安全感。
隻是不想把這份安全感給我。
舞台上，偶像唱完這首歌，貼心地停下來采訪這對幸運的粉絲。
薑晚檸笑得甜蜜。
“我和我老公已經有寶寶啦。”
“今天我問他，能不能給我補一個求婚儀式，沒想到他真的答應了。”
“很開心你能見證我們的幸福！”
台下再次響起一片歡呼。
我的心卻像被狠狠撕開。
薑晚檸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放學的時候，我們會擠在公交車裡肩挨著肩，分享一個耳機。
她曾經抱緊我，認真對我說：
“小槿，等我們以後老了，也要買門對門的房子，當一輩子的好姐妹。”
可現在，鏡頭裡的偶像笑著看向季靳言。
“季先生，你會一直愛薑女士的，對嗎？”
我的呼吸跟著停滯了一瞬。
屏幕裡，季靳言沉默了幾秒，然後鄭重地回答：
“是的。”
全場再次炸開。
掌聲如雷中，我手機震動了一下。
季靳言發來信息：
【哄哄她而已，你別多想。】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卻一個字都回不出去。
身旁有人興奮道：“查到了！這是北城首富季靳言！”
“他對他老婆也太寵了吧，神仙愛情！”
“等等，之前帖子裡那個插足的人呢？”
有人斜著眼瞪我：
“不就是旁邊這個還來插足的嗎？人家正宮肚子裡都有寶寶了她還來，真不合適！”
我麻木地低下頭。
此刻，之前那條帖子已經衝上十萬讚。
評論區置頂的第一條，是我哥的留言。
他發了一張他們四人在內場的親密自拍，配文：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現在很好，大家放心。】
底下全是網友的叫好聲：“哥哥好帥！”“把事情說清楚太解氣了！”
看著那條評論，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撕開，疼得痙攣。
這就是曾經把我捧在手心裡的哥哥。
自從我把薑晚檸介紹給家裡，哥哥就總是對她更上心。
她想吃什麼我哥排隊幾小時去買，她做噩夢我哥大半夜也要去寬慰。
我以為他隻是愛屋及烏。
原來從頭到尾，我才是那個附贈品。
此時，偶像突然邀請季靳言送給薑晚檸一首歌。
緊接著，季靳言磁性的嗓音傳遍全場。
居然是一首閩南語情歌。
每一個發音、每一個轉調，都地道得無可挑剔。
我整個人僵在座椅上，渾身血液寸寸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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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會樂音的享分我給言靳季出彈裡機手
】。下一聽上網在先，你屈委天今，槿小【
。言靳季了黑拉，謬荒得覺隻我
。間時場散是已，後品禁違無並上身我實查
。術手班一近最了約預手抬，口領進灌風冷，館場出走我
。臂手的言靳季著挽地足意滿心檸晚薑，邊一另
。幕屏機手向掃識意下卻言靳季
。息消的他複回有沒並我，時小多個一
。亂慌的名莫股一起泛裡心他，何為知不
。他上追步快員人作工，時這
”？吧友朋您是士女位那排81區A“
”。的到找上位座她在們我是這“
。言靳季給遞團紙的皺揉張一和紗頭、指戒把員人作工，完說
。淨淨乾乾得褪間瞬色血的上臉，時字個幾】周8孕，槿知宋【清看頭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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