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凝霜僵立在原地。
半晌後她忽地笑了聲。
“怎麼可能，顧硯不可能死。”
“預言電話裡說過的，他隻會像個甩不掉的禍害一直纏著我和沉舟。”
她的自信在看到我師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陳叔看著她目光冷漠。
“我本來不該帶你再來打擾他的清淨，可我不能再讓他連死後都要被你們汙蔑。”
沈凝霜死死盯著我露在白布外麵的手臂。
那上麵有一道我曾經替她擋下熱湯時留下的疤。
從前她無數次地吻過那道疤，也因此絕不會認錯。
她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臉色一瞬間白得嚇人。
我沉默地看著她踉蹌上前，握住“我”早已冰冷的手。
“阿硯？”
她勉強扯起個笑輕輕叫了聲。
“還不起來，我來接你回家了。”
短短一句話恍若時光倒轉回年少時。
沈凝霜笑得明朗站在岸邊朝我揮手說阿硯回家啦。
可如今我再也不會彎著眼睛回應她。
沈凝霜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了。
“別鬨了，我說了十年之後就會來接你。”
“我沒有失約，我還早了幾天，你別生氣了，起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看著她內心早已沒有波瀾。
可那種約束感依然沒有消失，我還是無法離開。
好在陳叔阻止了她的下一步行動。
他將那枚珊瑚石鑽戒交到沈凝霜的手裡。
“這個你帶走吧，這個東西綁了他一輩子，也讓他信錯了人。”
“如今別再耽誤他。”
沈凝霜眼眶一下紅透了。
“阿硯他……怎麼死的？”
陳叔沉默片刻。
“骨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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