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寂。
風刮過雪原的輕微沙沙聲，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蕭挽星臉上的不耐煩還未完全褪去，嘴角的弧度卻僵住了。
她盯著我被白霜覆蓋的臉，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顧辭，別裝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卻還在強撐著那份高高在上。
“你以為閉著眼睛不說話，就能嚇到我們？趕緊起來！”
她大步走過來，伸出手想要像往常那樣，一把將我拽起來。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我肩膀的那一瞬間。
像是觸電般，她猛地彈開。
硬的。
冷得刺骨的堅硬。
那種觸感，不屬於任何活著的生物，而像是一塊冰凍了千萬年的石頭。
“怎麼回事？”
秦疏影察覺到不對勁，眉頭緊鎖著走上前。
“我就說他有病，這都凍僵了還在這兒硬扛。”
她習慣性地伸出兩根手指，去探我頸部的頸動脈。
指尖按上去的瞬間。
秦疏影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如紙。
她像是見了鬼一樣，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把手指移到我的鼻尖。
沒有呼吸。
沒有心跳。
“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疏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直接絆倒在雪地裡。
她是個醫生，她太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夏晚棠看著秦疏影的反應，終於慌了。
“秦姐，你怎麼了？他是不是又在演戲？”
“他……他沒有脈搏了。”秦疏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蕭挽星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放屁！”
她突然暴怒，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身體。
“顧辭！顧辭你睜開眼睛！我不罰你了，你聽見沒有！我讓你起來！”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卻融化不了我睫毛上的冰霜。
江嶼白這個時候才從帳篷裡鑽出來，手裡還拿著暖寶寶。
“挽星，怎麼了？阿辭他……”
話音未落，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螺旋槳撕裂空氣的巨響震耳欲聾。
一架印著紅色十字的重型醫療救援直升機，正以極快的速度向營地俯衝而來。
狂風卷起漫天飛雪，吹得幾人幾乎站不穩。
直升機還未完全降落，幾名全副武裝的急救人員就直接跳了下來。
領頭的，正是昨夜那個被她們趕走的登山者，宋淩華。
“讓開！”
宋淩華厲聲怒吼，一把推開抱著我痛哭的蕭挽星。
急救人員迅速將我抬上折疊擔架，各種儀器立刻連接到我的身上。
“核心體溫24度！重度失溫伴隨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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