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桑梓平靜的抬眼，眼裡的紅血絲卻暴露了他的苦痛，他死命的咬著牙，一口銀牙像要被咬碎，那表情活像眼前的是一副死屍，或是想把他變成死屍。
一片靜謐中是桑梓先開的口，他臉上帶著濃重的疑問與期望：“是不是燒傷了你就能放了我？從今以後再不出現在我眼前？”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裡有光，似乎隻要庭衍枳點一下頭，他立馬就能將這事付諸實踐。
庭衍枳眉頭有些不悅的皺起，桑梓巴不得劃清界限的樣子讓他心裡有些堵，從出生就被眾人捧著的少爺頭一次感受到了挫敗。
加害人希望被害人怎麼對他呢？是感恩戴德嗎？
從小被人溺愛長大的人不會懂，他無法無天，道德感薄弱，不會設身處地。
“我隻是喜歡上你的感覺罷了，”庭衍枳施施然開口，摸了把桑梓的臉：“還喜歡征服感，別說毀容了，你就算四肢全斷，麵目殘缺，隻要我對你的興趣沒有消失，你就得給我張開腿。”
言下之意就是除非桑梓死，否則隻要他有興趣就絕不放手。可桑梓不想死，即便他知道自己臟透了，可還是幻想著能跟季雲霄有未來。
“你不願意，我總有辦法讓你願意，不過是過程會變，結果卻永遠隻有一種。”
“……”
桑梓說不出一句話，他對他的恐懼刻入骨髓，淌進血液，這人隻是坐在他身邊，他就險先呼吸不過來，何況是在聽過這一番言論後。
“我……”桑梓在抖，克製不住的細密的、微微的抖：“雲霄，你是他……兄弟，他把你當……”他想試著喚起庭衍枳可能存在的良知。
桑梓的話剛說完就被庭衍枳捏住下巴，他有些不悅的眯了眯眼，口氣不屑：“季雲霄？他還算不上我兄弟，就算是又怎麼樣？我看上的就得是我的，至今，還沒有例外過呢。”
桑梓想偏開頭，庭衍枳手上卻使了些力道：“我今天心情不錯，以後可不許提他了，我會不高興，我不高興，我想，你也一定不會高興的。”
庭衍枳眼裡寒光一片，滿含威脅，他專治又霸道的宣告了桑梓隻能有一個選擇，以及今後的規矩。
桑梓使不出一點力氣，他甚至再沒有一點勇氣去掙開男人的手。
兩人無聲的對視，沒幾分鐘不出所料，是桑梓敗下陣來。
他的脊背一寸寸彎曲，眼神渙散，茫然的不知道看什麼，像是垂暮的老人，倦懶的等死。
“所以，你想怎麼樣？”
庭衍枳看出了他的妥協：“很簡單，讓我上，隨叫隨到，乖乖聽話。”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會讓你願意的，我可以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讓桑梓這個人從世上消失，從此查無此人，季雲霄永遠也找不到，我會找一處你永遠逃不出來的地方關著你，我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上你，厭了煩了也囚著你，直到你死了為止。”
“當然，還有別的，我可以請催眠師，抹掉你的記憶，讓你瘋狂的愛上我，親口去和季雲霄提分手……”他說著像是被自己的想法取悅到，開心的挑眉，似乎真的在想可實施性。
庭衍枳察覺到了桑梓的後退，他一把把人摟緊，像要融入血肉：“還有，調教師你聽說過沒，聽說，經那些人調教出來的，聽話又好操……”
“我會報警！警察會讓你受到懲罰。”他眼眶通紅，可卻沒有再滴下一滴淚。
“哈哈哈哈哈哈哈，”庭衍枳笑的胸口巨顫，好像聽到了什麼驚世駭俗的大笑話：“你當然可以去了，我沒想到這都多會兒了你還這麼天真，哈哈哈哈。”
他像個登徒子輕嗅著懷裡人的發，在他耳邊開口：“你自己都能明白有多可笑吧，別說警察，你還可以找你的男朋友來救你，你大可以都試試的。”
“希望他不要在中途出什麼事呢。”他臨了不經意補上一句，卻讓桑梓怕的心絞疼。
桑梓終於一片死灰，意識到了自己的無力。
“多久？死刑也該有個期限的。”他麻木的看著床前的一點。
“多久？就二個月吧，季雲霄那邊也差不多兩個月完，正好你陪完我，可以去陪他，無縫銜接，瞞天過海。”他成功逼良為娼，眼角都彎了起來，卻還是要羞辱人幾句，順便歌頌一下自己的體貼。
“……”桑梓的手緊緊攥著床單，指尖泛著白。
威脅之後當然得給點甜頭，要不一臉幽怨看的人不爽：“也許用不了兩個月我就膩了，你最好給我正常點，擺著副死人臉實在叫人生氣，隻要你聽話，什麼好處都少不了你的。”庭衍枳拍了拍桑梓的臉：“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吧。”
庭衍枳將人放開起身：“醫生說你下午就能出院，會有人來接你的，我還有事，先走了。”他臨走還幫桑梓捏了捏被角，定位明確——體貼的情人。
“為什麼一定是我呢？”桑梓在庭衍枳走到門邊時才敢開口，他真的疑惑到了極點，不懂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是自己經曆這種不公。
“……因為我看上你了，因為你很好操。”
“……”
直到庭衍枳走了很久，桑梓都一動不動，突然病房裡響起的電話鈴聲才讓他回到人世間。
額頭一片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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