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琰眼神迷蒙，臉頰泛著潮紅。
雪花飄在他鬢角，他卻像沒知覺似的，隻盯著曲昭昭和攸寧公主。
攸寧公主先是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轉身扶住沈舟琰。
“前些日子我宮裡有個侍女到了年紀，我便給了她些銀錢讓她出宮嫁人，讓她別再回來了。”
她邊說著邊順勢把沈舟琰往自己懷裡帶，睨著曲昭昭，故意細細替他擦拭額上的汗珠。
曲昭昭心口一刺，側開臉不讓自己再看他們親密的樣子。
沈舟琰沒有答話，隻低頭喘息。
“殿下。”他嗓音沙啞：“夜深了，我讓隨從送您回宮吧。”
攸寧公主鬆開手，看向曲昭昭時，唇角勾起勝利者的笑意。
“好，我也累了。”
送她回到公主府，沈舟琰再撐不過去，一頭倒進曲昭昭懷裡。
熱燙的額頭貼在她肩窩，曲昭昭低頭一瞧，才發現他兩頰浮出細密紅疹，眉間隱忍痛苦。
“車夫！”她立馬慌亂地喊：“快趕車回府！”
一路疾馳到沈府，曲昭昭忙喚來府醫。
一碗碗薑湯給沈舟琰灌下，又敷冷帕、紮銀針才終於止癢消腫。
曲昭昭寸步不離守在榻旁照顧，半夜三更，她迷糊間聽見床上人低喃。
“攸……寧……”
聽清楚的那一刹，像有刀子狠狠插進曲昭昭心口。
……
第二日，她默默將自己的包袱放到桌案上，披著外衫去了院子修剪花草。
房門吱呀一響，沈舟琰走出來，臉色已恢複如常。
“不是還沒到修花的日子嗎。”他蹙了蹙眉：“今日怎地提前修剪？”
曲昭昭沒有停手，隻垂眸淡淡道：“今日要啟程回蘭溪村，再沒機會修理這些花草了。”
空氣驟然安靜下來，兩人之間仿佛隔了一層冰幕。
片刻後，沈舟琰啞著嗓子說：“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曲昭昭手中的剪刀頓住片刻，很快繼續。
“我……”
話沒說完，一個小廝跌跌撞撞跑進院子。
“公子，公主請您入宮幫她挑選今晚宮宴穿戴！”
沈舟琰看了曲昭昭一眼，嗓音淡淡。
“我現在不方便，回公主，讓侍女替她挑吧。”
小廝聲音發緊：“可公子，公主說有重要的事要說，請您一定要去。”
沈舟琰眉心微皺，片刻後，終是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話落，他轉身朝府外走去。
曲昭昭握著剪刀，看著紛紛白雪中的那道背影，忽然鼻尖發酸。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抬聲喊：“等一下！”
沈舟琰頓住腳步，回頭靜靜立在簷下。
冷風吹過，曲昭昭努力讓自己語氣平穩，強行扯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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