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過後，女兒對我提出了一係列的要求。
買水果全家桶的電子產品。
出國遊一個月。
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要 5k 一個月。
我任由她一一細數，等到她說完後。
我才搖頭：
「不可以，我做不到。」
她當即臉色一變：
「你說好的，高考後會獎勵我的。」
「之前畫那麼多大餅，現在讓你做就不行。」
「騙子。」
在她喋喋不休，痛訴原生家庭痛苦的時候。
我淡淡開口：
「我要和你爸離婚了！」
「不。」
我改口了。
她臉上的驚愕逐漸散去。
就在她憤憤不平，想要說話的時候。
我看著她，正色道：
「已經離婚了。」
「就在你高考最後一門的時候。」
「你在裡麵考試，我和你爸在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女兒張了張嘴，隨後不甘道：
「你騙我。」
「早不離婚，晚不離婚，為什麼偏偏挑到高考結束後？」
「你們就是不想給我獎勵，故意騙我。」
她不接受，還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我。
這一刻，我想，我確實很失敗。
我歎了口氣，但也沒心思和她解釋。
高考後離婚，隻是擔心影響她。
隻是說道：
「生活費，一個月 2k。」
「學費和住宿費，我會和你爸 AA 給的。」
「除此之外，我給你存了一筆定期存款。」
「四年後，你畢業出來，就可以領了，租房那些花銷應該是夠了。」
「你爸還給你買了醫保，你生病的話，也有保障。」
我一邊說著，一邊把對應的資料放到桌麵上：
「你是個成年人了，該學著照顧自己了。」
直到我將離婚證擺到桌子上。
她好像才反應過來。
「你和爸真的離婚了？」
「不是，為什麼啊？」
我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你爸對現在的生活很不滿意。」
「當然，我也是。」
從女兒出生的那一刻起，我的老公就對她的性別，表示出了不滿意。
但好在，比起男女。
他更注重孩子的素質。
所以女兒一出生，就得到了不少物質上的滿足。
長大了，更是一路輔導班、興趣班地扶持過來。
遺憾的是，女兒是個平平無奇的孩子。
不論在哪一方麵，都很普通。
光是這些，我都還能描補，安撫老公對她的不滿。
畢竟，天才的孩子很少。
孩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即可。
可就在高考前，女兒突然計劃起了自己讀大學的日常。
旅遊。
交男友。
甚至還異想天開地想要出國留學。
我的老公，她的父親，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她是在給她自己高考，還是給我們高考？」
「以前扶這塊爛泥就算了，難不成我們要扶一輩子，扶到死嗎？」
「她在外麵享受，我們在家累死累活？」
「她不清楚家裡的條件嗎？」
家裡的條件，雖不緊湊，但不富裕。
很難滿足女兒期望的生活。
我與她坦白。
她卻說：
「你們生了我，養好我，不是應該的嗎？」
「我從未要求過你們。」
這一次，他真的很生氣。
哪怕我說再多的好話，都沒用。
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要麼生二胎，要麼離婚。
他的表情極其冷靜，不再帶有任何的憤怒和厭惡。
他說：
「白眼狼！」
「我辛苦了一輩子，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東西，我不會享受嗎？」
「為什麼要給那隻蛀蟲享受？」
「就她這樣的，估計到老了也靠不上她。」
「想到要把錢都花在她身上，老了都隻能看她臉色過活，我還不如再開個小號。」
他說了很多很多。
對孩子平庸不滿意。
對孩子不聽話不滿意。
對我沒教好孩子不滿意。
其實他說得很有道理。
恰好，我也厭倦了這個家。
厭倦那些做不完的家務。
他各種脾氣，還有婆家的各種挑事。
所以，我選了【離婚】。
那時，離高考就剩下三個月了。
我們協商著，等女兒考完高考就離婚。
正好，她高飛。
而我和她的父親，可以擺脫這個生活的泥沼。
夫妻財產劃分很簡單。
房子歸我。
車子歸他。
財產各自管各自的。
隻要女兒還在讀書，哪怕讀到博士，我們夫妻雙方都會 AA 承擔。
她出來工作，我們就不再給予金錢了。
除非她結婚生子，有些【維係關係】的支出必須給。
協議上的每一條文字，都是我們雙方斟酌了許久，才定下的。
這裡麵的內容，並不包括女兒所想要的【獎勵】。
就算我和她父親沒有離婚。
這份【獎勵】我們也無法做到。
每個月 5k 的生活費，就算按照 8 個月算，也是四萬塊錢。
還有學費、宿舍費，加上雜七雜八的，一年就算六萬塊錢！
那些電子產品，一個都要大幾萬，算下來，也要十萬塊！
還有出國遊那些。
我們供不起這樣的消費……
我將事情交代完後，便坐上了跟團遊的客車。
這是我早早給自己計劃好的【離婚旅行】。
在路上，我刷到了一個帖子。
【父母總是騙人怎麼辦？】
裡麵詳細寫了他的父母如何翻臉無情。
高考前一個態度，高考後就變臉。
曾經答應的東西，都不願意給了。
我想了想，還是發了個評論：
【說明你的父母沒能力，或者本來就不想答應你啊！】
【要是願意給你買，怎麼會反悔？】
博主回複得很快，還帶了兩個憤怒的表情：
【那為什麼要給我們畫大餅？】
【耍人玩嗎？】
我問他：
【難道不是你們提出的要求很過分？】
【他們做不到，又擔心影響你們的心情？】
【如果他們考前就拒絕的話，你是不是又要來個影響高考心情的帖子？】
答應了某個事情又反悔。
說明【答應】本就是為難的事情。
趁著高考的關頭，借機提出讓人為難的事情。
到頭來，又說父母是騙子……
我開開心心地玩了很久。
這期間，父母、親戚，還有女兒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
無非是叫我複婚的。
還有就是給女兒錢的。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入黑名單。
直到假期結束，我才將他們放出來。
看到女兒發的朋友圈：
早餐 6 塊。
午餐 15 塊。
晚餐 15 塊。
學校洗澡要錢，考試要錢。
一個月 2k，根本不夠花。
也沒有辦法和同學一起吃飯、出去玩。
最後一句是【爸媽不願意養的女兒，外麵多的是人願意養】。
我再次深刻地理解了，我的前夫為什麼死活不肯再供養她了。
但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誤入歧途。
我找到了她的學校，問她：
「你覺得 2k 塊錢很少是嗎？」
她見狀，眼裡閃過狡黠。
臉上卻是不理我的模樣。
「用你管？」
我歎了口氣：
「我已經和你爸商量過了，你明顯心思不在讀書上。」
「讀這個大學沒什麼用。」
「你別讀了，出來打工吧！」
她震驚愕然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很自然地說道：
「我知道，也很清楚。」
「平心而論，父母對孩子隻有到 18 歲的撫養義務。」
「我和你爸是等到你高考後，才選擇的離婚。」
「離婚後，也願意繼續供你上大學，生活費也是比著別人的用度來的。」
「我不覺得虧欠了你什麼，但好像……你覺得我和你爸很對不起你。」
「反正都這樣了，直接斷親吧，以後不用你給我們養老了。」
說到這裡，我忍不住笑了：
「看你這樣，估計也養不了我們。」
我說不再養她，就是不再養。
所有的親密付一律關掉。
打錢的時候，我直接拉她進黑名單。
她不是說，外麵多的是男人要養她嗎？
那就找外麵的男人養吧！
她十八歲了，該走自己選的路了。
我隻是想叫她懂點事。
既不曾克扣她的生活費，也沒說對她全然不管不顧。
可她一個勁地鑽牛角尖，我也隻能叫她碰碰壁了。
我並不擔心她會誤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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