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忍住，痛呼出聲。
“蘭初！”沈宴辭幾乎同時回過頭，臉色驟變，快步到了我身邊。
他小心將我的手從箱沿下移出來：“別動。”
沈宴辭眉頭緊皺，轉頭吩咐道：“快去叫大夫！”
屋裡一下亂了起來。
林素婉也被嚇住了，她臉色蒼白：“嫂嫂，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看父親留下的東西。”
我還沒開口，沈宴辭已經看向她。
“與你無關，是我沒有顧好她。”
我怔了一下，沈宴辭低頭看向我的手，聲音低了幾分。
“蘭初，對不起。”
這一刻，我竟不知道自己該回應什麼。
府醫很快趕來，仔細查看我的傷處，又替我包紮好後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夫人，這幾日您傷口不能沾水，也不要提重物，養些時日便好。”
沈宴辭聽完，緊繃的神色才稍稍鬆開。
府醫離開後，沈宴辭扶我回院。
一路上，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我說許多話。
到了房中，他親自替我倒了水，把傷藥放在桌上。
“這幾日好好養著。”
我看著他，沉默許久，才終於開口：“沈宴辭，讓林姑娘搬出去吧。”
他的動作頓住：“你說什麼？”
我垂下眼：“京城也不是沒有可以安置她的地方，我可以讓人替她尋一處合適的宅子。”
我沒有說不管她，隻是想讓她離開侯府。
我想試一次，如果我現在改變這一切，或許夢裡的未來就不會再發生。
可沈宴辭看了我許久，聲音慢慢沉下來。
“蘭初，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抬頭看他：“她一名未婚女子住在沈府，終究不方便。”
沈宴辭眉頭微微皺起：“今日的事是我的錯，怪不得她。”
“你是不是因為受了傷，才對她有了成見？”
“她剛來到京城，身子還沒好，我隻是讓她暫住一段時日，你何必這麼急？”
手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可此刻我卻覺得心口更疼。
我忍不住問：“那若是她身子一直不好，你就讓她一直住下去嗎？”
沈宴辭沒有多想，幾乎脫口而出：“那又有何不可？”
我怔了一下，原本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沒有再爭，因為我已經知道自己似乎沒法改變什麼。
幾日後，是我父親的壽辰。
沈宴辭陪我一起回了關府。
這些年，關家的大小事情，他幾乎從未缺席。
剛入府，母親一眼便看見了我手上的傷。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開口，身後的沈宴辭已經說道：“嶽母，這是蘭初在府裡整理東西時，不小心碰傷的。”
他沒有提林素婉，一句不小心就輕描淡寫地將這件事帶了過去。
像是生怕我提起她，提前替她撇開了關係。
我一時沒了聲。
母親看了看我包紮好的手，歎了口氣：“下次小心些。”
便沒有再問。
入席後，父親問起沈父：“你父親在北境可還順利？”
沈宴辭回道：“父親一切安好，嶽父放心。”
父親點了點頭，又與他聊了幾句北境之事。
過了片刻，父親放下酒盞：“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陛下讓我升遷調任江南，過些日子便要動身了。”
我手中的杯盞微微一頓：“爹爹，您要離京？”
父親點了點頭，看向沈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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