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同事蘇曼說母親生病，求我替她頂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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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去年十一，同事蘇曼說母親生病，求我替她頂班。
結果她跑出去旅遊，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我被迫連上七天，最後低血糖暈倒在地鐵站。
今年十一，她又笑眯眯湊過來：
“知夏姐，你能不能好心替我？”
我直接拒絕：
“不能。”
她轉頭趁我去洗手間，把倉庫鑰匙扔到我桌上，拍照偽造交接。
然後拖著行李箱飛去了三亞。
第二天，公司消防管爆裂，一樓倉庫被淹，五十六萬貨物全毀。
老板暴怒：
“許知夏，你拿了鑰匙還不來值班，是不是存心害公司？”
所有同事都在群裡罵我。
隻有我慢慢打開會議投影。
“老板，在追究我的責任之前，我建議你先搞清楚兩件事。”
“第一，鑰匙不在我手上。”
“第二，今天真正該被追責的人，到底是誰？”
十一值班表貼出來那天，蘇曼第一個湊到我工位旁。
她笑得甜，聲音也軟。
“知夏姐呀，真不好意思，今年值班你又要多受累嘍。”
我敲鍵盤的手沒停。
“無所謂，反正有三倍工資，多乾一天我就多賺一天錢。”
蘇曼眼睛一亮。
“知夏姐，你真這麼想的呀？”
“那你能不能好心替我？”
我抬頭看她。
“不能。”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把文件保存，語氣很平：
“去年十一你也借口說要出去旅遊，輪到你值班時你卻突然失聯，最後我被迫連頂了七天班。”
“今年別找我。”
“你的班，你自己上。”
蘇曼立刻紅了眼眶。
“知夏姐，你不能這樣啊。”
“你就當心疼心疼我嘛。”
“我連去三亞的特價機票都看好了，退了要扣手續費的。”
“而且我媽最近身體也很不好，我正好想借十一帶她去海邊散散心。”
我冷笑一聲。
“少來這套。”
“蘇曼，去年十一你也是這套說辭。”
“你說帶阿姨去上海看病，結果輪到你值班那天電話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結果我替你連軸轉了整整七天。”
“最後我低血糖暈在地鐵站，病休一個多月。”
“別說被扣掉的滿勤獎，光醫藥費你給我報銷過一分錢嗎？”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
蘇曼眼淚一下掉下來。
旁邊陳佳看不下去了。
“許知夏，大家同事一場，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人家確實有困難。”
“假期反正閒著，幫人頂個班怎麼了？”
“做人講點人情味行不行？”
我轉頭看她。
“陳佳，你這麼心疼你好妹妹，你來替她上啊。”
“我十一的班，一天六百，加班費三天一千八。”
“全讓給你。”
“現在去人事部打申請。”
陳佳張了張嘴。
“我……我這不是已經有安排了嗎？”
我笑了。
“怎麼，啞巴了？”
“真輪到自己犧牲假期，剛才那套人情味立刻沒了？”
辦公室沒人再說話。
嘴上都說得漂亮。
真要替她上班，一個都不肯。
蘇曼低著頭，眼底那點委屈很快變成怨氣。
我知道，她這口氣咽不下去。
明著搶不成，她一定還有後手。
十一前四天，公司一直沒出什麼事。
直到十月四日下午快下班時，我去了趟洗手間。
十幾分鐘後，我推開辦公室門，看見我桌上的東西，心底冷笑了一聲。
一串倉庫值班鑰匙。
一張便利貼。
上麵寫著：
“謝謝知夏姐最後還是同意替我值班。”
“感恩的心，辛苦啦，鑰匙我留在這裡啦。”
“比心。”
把鑰匙往我桌上一扔，再拍張照片，就想製造已經交接的假象。
想甩鍋是吧？
那就把證據留完整。
我沒有碰桌上的東西，而是先調了辦公室攝像頭。
畫麵裡，下午五點十七分。
辦公室裡已經沒人。
蘇曼左右看了一圈，快步走到我的工位前。
她把倉庫值班鑰匙從包裡掏出來，擺到我桌上。
又寫下便利貼，壓在鑰匙下麵。
接著，她換著角度拍了好幾張照片。
整套戲做得很全。
拍完，她還特意看了一圈四周，確定沒人看見，才拖著行李箱離開。
我把視頻保存。
然後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寫字樓外馬路邊，蘇曼已經換上度假長裙，戴著墨鏡，站在路邊等車。
我轉身離開辦公室，立刻下樓。
幾分鐘後，我在樓下堵到了她。
她顧著等車，沒注意身後。
既然她想把鍋丟給我。
那這串鑰匙，就該跟著她一起走。
我從她身後經過，把鑰匙和那張紙條，重新放回了她粉色行李箱最下麵的夾層裡。
車來得很快。
蘇曼拖著箱子上車，顯然是真怕晚一步出不了城。
人走了。
鑰匙也跟著走了。
這筆賬，才算落到實處。
自己的班。
自己的鑰匙。
該你負責的東西，一樣都別想甩給我。
第二天早上，我沒定鬨鐘。
一覺睡到自然醒。
八點過，我舒服地坐在沙發上喝咖啡。
八點零五分，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蘇曼的語音通話。
一次。
兩次。
三次。
到了你值班的日子，終於想起我了？
我看著屏幕，沒有接。
她無非就是想逼我去公司。
隻要我去了這個班，最後又會變成我替她頂的。
我直接關機。
手機黑屏前，我仿佛都能想象到蘇曼氣急敗壞的臉。
“跟我鬥，許知夏，你也就這點本事。”
“裝死，關機是吧？”
“行啊，你就硬扛著別去。”
“我倒要看看等老板查崗發現公司沒人，到底是誰先倒黴。”
可她沒想到。
倒黴的不是我。
上午十點，寫字樓二樓走廊突然傳來一聲爆響。
腐蝕的消防主管接口突然爆裂。
高壓水直接衝破天花板。
短短片刻，積水就漫滿整條走廊。
緊接著，水順著樓層縫隙和管道位置瘋狂往一樓倒灌。
二樓正下方，就是公司存放貴重物資的現貨第一倉庫。
倉庫裡堆著成箱的精密電子儀器控製主板。
這批貨值幾十萬。
節後第一天就要發給深圳的大客戶。
一樓倉庫開始進水時，物業經理趕到現場。
倉庫外的水已經壓不住了。
“鑰匙呢？”
“今天公司誰值班？”
同一時間，王老板正陪著妻子孩子在遊樂場排隊。
電話打過去，他聲音瞬間變了。
“馬上想辦法開門進去搶貨。”
物業經理急得不行。
“老板，倉庫是特級防盜鎖，我們物業沒有鑰匙。”
“水已經進倉庫了。”
“你們今天值班的人呢？”
王老板這才慌忙翻出十一值班表。
十月五日值班人員一欄，清清楚楚寫著：
蘇曼。
王老板立刻撥通蘇曼電話。
不接。
語音不接。
視頻不接。
“蘇曼，你到底在乾什麼？”
“蘇曼，你最好給我接電話！”
十點四十五分。
王老板趕到寫字樓時，倉庫外麵的水已經壓不住。
連儀器的包裝紙箱都已經泡出來了。
他這才意識到，裡麵的貨真保不住了。
他紅著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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