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個廁所，我整頓了整個集團
## １
那天陪老伴去醫院，路上她犯了急病，捂著肚子直打晃。
抬頭一看，街對麵就是我們家的公司。
我扶她進去，借個洗手間，幾分鐘的事。
剛進大廳，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攔住了我們，說沒預約，不能進。
她不是公司員工。
卻能指揮動前台，叫得下經理，喊得來保安。
甚至一口咬定，我們兩人老人偷了公司的一枚金章。
整個大廳的人都在看我們，沒一個人，認得我。
這家公司，我開了二十八年。
她嘴裡那個總裁男朋友，是我兒子。
現在我倒要看看。
一個連工牌都沒有的女人，憑什麼比我立下的規矩，還好使？
“這裡是集團總部，不是商場，沒有預約，不能往裡麵走。”
我扶著妻子林玉秋，剛走進一樓大廳，就被一個年輕女人攔住了。
玉秋一隻手按著肚子，臉色已經有些發白。
我耐著性子解釋。
“姑娘，她突然肚子疼，就借用幾分鐘洗手間，用完我們馬上走。”
女人抱著胳膊，站在前台旁邊。
“叔叔，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公司有公司的規定。”
我看著她。
“哪條規定？”
“我問你，公司哪條規定寫著，身體不舒服的人不能借一樓洗手間？”
她臉一下沉了。
“我需要跟你解釋這些嗎？”
我還沒說話，前台一個年輕姑娘小聲開口。
“唐小姐，要不還是讓阿姨先去吧。”
“她臉色真的不太好。”
女人轉頭。
“小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前台姑娘立刻閉嘴。
我卻記住了她胸牌上的名字。
陳小滿。
至於眼前這個女人。
我也想起來了。
姓唐。
前段時間兒子周硯回家吃飯，隨口提過一句，說自己交了個女朋友，姓唐。
認識四個月。
當時我還問他。
“能撐多久？”
周硯嫌我說話難聽，讓我少管年輕人的事。沒想到，第一次見麵，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玉秋拽了我一下。
“正川，算了，我再忍忍。”
我沒理她，直接看向陳小滿。
“小姑娘。你叫陳小滿？”
她愣了一下。
“對。麻煩你先帶我愛人去一下洗手間。”
陳小滿看看我，又看看唐曼青。
猶豫兩秒，還是走了出來。
“阿姨，我扶您。”
玉秋剛邁出一步，唐曼青聲音立刻冷下來。
“陳小滿。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
陳小滿停住。
“聽見了。”
“那你還帶她去？”
陳小滿低頭看了一眼玉秋發白的臉。
“可阿姨真的很難受。”
“出了問題，我負責。”
唐曼青笑了。
“你負責？”
“你負得起嗎？”
她又看向我們。
“你們是不是覺得年紀大了，別人就必須讓著你們？”
我壓著火。
“我沒這麼覺得。”
“那你讓她違抗公司管理？”
我反問。
“她違抗誰？”
“你嗎？”
唐曼青愣了一下。
我繼續問。
“你是公司哪個部門的？什麼職位？”
她臉色有點不自然。
“我不是這裡的員工。”
我差點笑出聲。
“那就有意思了。你不是員工，為什麼公司前台要聽你的？”
唐曼青盯著我。
幾秒後，她笑了。
“因為我說話管用。”
“憑什麼？”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
“行，我告訴你。”
她一字一句開口。
“周硯是我男朋友。這家公司的總裁，周硯。他當然信任我。”
我看了她幾秒。
“那我再問一次。今天不讓人借洗手間，也是他的意思？”
唐曼青皺眉。
“有什麼區別？”
“有。”
我說。
“如果是你的意思，我今天隻需要跟你把事情說清楚。如果是周硯的意思。那我要找的人就不是你了。”
她直接笑出了聲。
“你找周硯？”
“對。”
“你認識他嗎？”
“認識。”
旁邊的人已經開始勸。
“叔叔，差不多得了。周總今天在樓上陪客戶。整個集團每天想見他的人多了，不是誰說一句認識，就能讓他下來。”
我掏出手機。
“那試試看。”
唐曼青往旁邊一靠。
“行。您打。我就在這兒看著。”
我沒打電話。
隻給周硯發了一條消息。
下來。
發完，我收起手機。
“那就等。”
唐曼青臉上的笑更明顯了。
“我倒想看看，今天到底是誰下來見誰。”
說完，她直接轉身。
“鄭經理呢？讓他下來。還有安保。今天這件事沒處理清楚之前，誰也別走。”
我沒急著告訴她我是誰。
因為這一刻，我突然想弄明白一件事。
我兩年沒怎麼過問的公司裡。
一個總裁的女朋友。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得比公司的規矩還管用了。
玉秋實在撐不住。
陳小滿還是扶著她去了洗手間。
幾分鐘後，她們出來。玉秋坐在休息區，捂著肚子。
我蹲下問她。
“怎麼樣？好一點沒有？”
她搖頭。
“還是疼。”
我正準備叫司機過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匆匆從電梯裡出來。
唐曼青立刻迎上去。
“鄭經理。”
男人滿臉堆笑。
“唐小姐，怎麼了？”
“一分鐘不到。”
我看了一眼表。
還真快。
唐曼青指了指我。
“現在公司門口什麼人都能進了？”
鄭經理轉過來。
“先生，請問您……”
我打斷他。
“你是行政部的？”
“對。”
“那我問你。一樓公共接待區，有沒有規定，不準身體不舒服的人臨時借洗手間？”
鄭海頓了一下。
“這個，正常訪客還是應該先登記。”
“我問的是洗手間。”
他沒說話。
“有沒有規定？”
“公司有公司的流程……”
我直接問。
“唐曼青是公司什麼職位？”
唐曼青冷聲道。
“我說了，我不是公司員工。”
“那就更奇怪了。”
我看向鄭海。
“你一個行政經理。一個不是公司員工的人叫你下來，你一分鐘不到就到了。”
鄭海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唐小姐是周總的朋友。”
唐曼青立刻糾正。
“女朋友。”
我點頭。
“所以呢？”
鄭海咳了一聲。
“所以這裡的事情，她多少說得上話。”
“她能調你？”
“不是調……”
“那剛才算什麼？”
鄭海臉色沉下來。
“先生，這是我們公司的內部事情。您如果不辦業務，可以先在大廳等家人。不要影響公司辦公。”
我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讓我出去？”
“對。”
鄭海抬了抬手。
“請出去。”
“保安。”
兩名保安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到了我麵前卻沒動手。
“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看著鄭海。
“我進辦公區了嗎？”
“沒有。”
“我吵鬨了嗎？”
“也沒有。”
“那為什麼讓我走？”
鄭海明顯不耐煩了。
“按唐小姐的意思處理。”
旁邊那個保安都聽不下去了。
“鄭經理，可唐小姐又不是……”
鄭海瞪了他一眼。
“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心裡的火，反而慢慢壓下去了。
現在已經不隻是唐曼青一個人的問題。
有人在縱著她，而且絕對不是一天兩天。
這時，陳小滿端來一杯溫水。
“阿姨，您先喝一點。”
玉秋接過杯子。
“謝謝。”
唐曼青卻盯住了陳小滿。
“陳小滿。你的事，等會兒人事會找你談。”
陳小滿臉一白。
“我的什麼事？”
“不服從管理。”
“可我隻是……”
“我說不讓去。”
唐曼青打斷她。
“你為什麼還帶她過去？”
陳小滿忍了幾秒。
“因為阿姨真的很難受。這不是理由。”
我站起身。
“她說錯了嗎？”
唐曼青看向我。
“公司怎麼管理員工，輪不到你管。她剛幫了我愛人。當然跟我有關。”
我看向鄭海。
“她說一句話，你們人事就要找員工？”
鄭海解釋。
“唐小姐隻是反映問題。”
“她反映，你就執行？”
“不是。”
“那是什麼？”
我往前走了一步。
“鄭經理。你領的是公司的工資。還是她的工資？”
大廳一下安靜了。
唐曼青臉徹底沉下去。
“你不是非要講道理嗎？”
“行。”
“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唐曼青突然看向展示櫃。
“公司前幾天放了一枚紀念金章。今天我來，東西剛好不見了。然後你們又沒登記。”
我看著她。
“你懷疑我們拿了？”
“我可沒這麼說。”
“那你現在提它乾什麼？”
“正常核實。”
我點頭。
“可以。調監控。”
她卡住了。
“監控涉及公司內部信息，不能隨便給外人看。我不用看，你們自己看。”
我指著大廳。
“我和我愛人進來多久了？”
前台有人小聲回答。
“不到二十分鐘。我們一直在前台附近，根本沒靠近過展示櫃。”
我又問鄭海。
“金章最後一次離開展示櫃，有沒有行政記錄？”
鄭海表情僵住。
“要查。那就查。”
唐曼青煩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
我看著她。
“是你先說公司丟東西。現在我讓你查清楚。你怎麼又嫌麻煩？”
就在這時，玉秋突然彎下腰。
“正川……”
我趕緊過去。
“又疼了？”
她點頭。
“有一點。”
陳小滿馬上站起來。
“我去叫醫務室。”
很快，公司醫務人員下來。
簡單檢查後，對我說。
“林女士可能是急性腸胃炎。最好還是去醫院。”
我沒再耽誤。
讓趙秘書和司機送玉秋去醫院。
玉秋臨走還抓著我的手。
“你呢？”
“我把這裡的事說清楚。”
她盯著我。
“別光顧著生氣。”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
她哼了一聲。
“你越平靜，我越知道你火大。”
我沒忍住笑了。
“行。真知道了。你趕緊去醫院。”
車一走，我臉上的笑也沒了。
唐曼青拉住鄭海，壓低聲音。
“周硯真要下來。剛才的事，你知道怎麼說吧？”
鄭海猶豫了一下。
“唐小姐。我覺得這件事可能真有誤會。”
“什麼誤會？”
鄭海看了我一眼。
“那位先生說話不像……”
“像什麼？”
“沒什麼。”
唐曼青的語氣突然變了。
“對了。你女兒下個月來集團實習的事情……”
鄭海臉色瞬間一變。
“唐小姐。我沒別的意思，隨口問問。”
我站在幾米外。
聽得清清楚楚。
我直接開口。
“鄭經理。”
他猛地回頭。
“你女兒要來公司實習？”
“這是我的私事。”
“本來是。”
我看著唐曼青。
“如果有人拿這件事影響你處理工作。就不是私事了。”
唐曼青惱了。
“你偷聽別人說話？”
我笑了一下。
“你們站在大廳裡說。我耳朵還沒聾。”
話音剛落。
電梯響了。
幾個人從裡麵快步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正是周硯。
唐曼青立刻迎過去。
“客戶要的補充材料我已經讓人準備了。”
周硯擺手。
“你先別忙。”
“樓下出了什麼事？”
唐曼青搶先開口。
“來了兩個沒預約的人，態度特別差。剛才跟安保也有衝突。”
她抬手指向我。
“就是他。”
周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來。
腳步一下停住。
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爸？”
## ２
整個大廳突然安靜得嚇人。
唐曼青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爸？”
她看著周硯，又看著我。
“你叫他什麼？”
周硯沒理她，快步走到我麵前。
“媽呢？”
“去醫院了。”
他臉色立刻變了。
“怎麼回事？趙秘書和司機陪著。到醫院馬上給你消息。”
周硯這才轉過身。
“到底怎麼回事？”
唐曼青張嘴。
我抬手。
“讓他說。”
我指向陳小滿。
“照實說。”
陳小滿明顯緊張。
“叔叔阿姨進公司的時候，說阿姨肚子疼，想借洗手間。”
“我準備帶她去。”
“唐小姐沒同意。”
周硯皺眉。
“為什麼？”
唐曼青立刻解釋。
“我怕陌生人隨便往公司裡走。”
陳小滿繼續。
“後來阿姨實在撐不住，我就先帶她過去了。”
“唐小姐說我不服從管理。”
“讓人事找我談。”
周硯轉頭。
“誰的人事？”
唐曼青臉白了。
“我就是一時生氣。”
我開口。
“還沒完。”
“你女朋友還懷疑我和你媽拿了公司的紀念金章。”
“我沒有說他們偷。”
唐曼青急了。
“我隻是要求核實。”
周硯看向鄭海。
“金章去哪了？”
鄭海額頭開始冒汗。
“上周送回供應商重新做封裝了。”
“你知道？”
“知道。”
周硯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那她說要核實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鄭海結結巴巴。
“唐小姐當時一直說先把人留下。”
唐曼青猛地看向他。
“你剛才明明說你不知道！”
“我想解釋。”
鄭海一臉難看。
“可您一直不讓我說。”
周硯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直接吩咐秘書。
“先把今天大廳所有監控保全。”
“還有。”
“從唐曼青第一次來公司開始，查門禁通行記錄。”
“前台交接記錄。”
“她到底接觸過哪些行政、人事、財務和采購事項，全部列出來。”
唐曼青急了。
“你查我乾什麼？”
周硯看著她。
“我現在也想知道。”
“除了今天。”
“你還替我管過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周硯，我來公司找你，下麵的人給我一點方便，這也有問題？”
“我給過你方便。”
周硯說。
“你來找我的時候，不用每次預約。”
“對啊。”
“我說的是不用預約。”
“不是讓你管行政。”
“更不是讓你管員工。”
他轉向鄭海。
“她平時是不是經常直接找你？”
鄭海低著頭。
“一開始隻是偶爾問些事。”
“後來呢？”
“會提一些意見。”
“什麼意見？”
“比如誰服務不好，哪個前台態度不好……”
“還有呢？”
鄭海不敢說了。
我淡淡開口。
“繼續。”
“跟人事有關。”
這時，人事負責人像是終於下定決心。
“周總。”
“有件事，我應該彙報。”
“說。”
“唐小姐的弟弟唐一鳴，兩個月前進了采購部。”
周硯愣住。
“什麼崗位？”
“采購副主管，試用期。”
“誰批的？”
沒人敢說話。
唐曼青臉色已經白了。
周硯看向她。
“我知道嗎？”
她咬了咬唇。
“我跟你提過。”
“你提過什麼？”
“我弟弟在找工作。”
周硯盯著她。
“你說的是他在找工作。”
“不是讓我直接給他一個采購副主管。”
人事負責人把話接了下去。
“正常招聘流程，走了一部分。”
“哪部分沒走？”
“背調還沒完全結束。”
旁邊一個HR也忍不住了。
“唐一鳴上一段工作經曆查不到。”
唐曼青猛地回頭。
“現在說這個乾什麼？”
HR低聲道。
“因為您當時說，這是周總推薦的人。”
“先進去再說。”
周硯半天沒說話。
我看著他。
“聽見了嗎？”
“聽見了。”
我說。
“你給了一個人進出公司的便利。”
“到了下麵，就變成了你給她安排人的權力。”
周硯沒反駁。
采購負責人也被叫了下來。
我問。
“唐一鳴在你手下？”
“對。”
“入職以後乾過什麼？”
“主要跟著做供應商詢價。”
“業務能力怎麼樣？”
采購負責人猶豫了。
我看著他。
“不好說？”
他點頭。
“那為什麼給副主管？”
“人事那邊說，是周總推薦的。”
我差點被氣笑。
“所以呢？”
“我不太好說。”
“不要不好說。”
“繼續。”
采購負責人咬咬牙。
“最近有一筆倉儲設備采購。”
“唐一鳴負責其中一組詢價。”
“他一直在推一家新供應商。”
“價格呢？”
“比另外幾家高百分之二十左右。”
唐曼青立刻插嘴。
“價格高又不代表有問題。”
“確實。”
我點頭。
“所以你們定了嗎？”
“沒有。”
“目前隻是候選比價。”
我看了一眼周硯。
“至少程序還沒有徹底爛掉。”
“那為什麼報價高百分之二十，還一直留在候選名單？”
采購負責人聲音更低了。
“唐一鳴一直說，那家供應商跟周總這邊溝通過。”
“拿什麼證明？”
“一張聊天截圖。”
截圖很快調了出來。
周硯隻看一眼，臉色就沉了。
他看向唐曼青。
“這是我發給你的。”
“我隻是跟你說，公司準備升級倉儲設備。”
“我有沒有說指定這家供應商？”
唐曼青咬著嘴唇。
“沒有。”
“那他為什麼拿我的話當意見？”
她急了。
“我怎麼知道他怎麼理解？”
我看向采購負責人。
“說人話。”
“正常情況下。”
“一個報價比同類高百分之二十的供應商。”
“你會一直留著嗎？”
他搖頭。
“大概率不會。”
“那為什麼留？”
這次他沒再猶豫。
“唐一鳴一直說，自己是周總未來的小舅子。”
“又拿著截圖。”
“我怕真是周總的意思。”
我問。
“你有沒有直接問周硯？”
“沒有。”
“為什麼不問？”
他沉默很久。
終於說了一句。
“這種事。”
“說實話。”
“我怕問錯。”
我看向周硯。
他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
我卻突然明白了。
今天所有的問題，看起來都不一樣。
洗手間。
前台。
行政。
人事。
采購。
可根子其實是同一件事。
大家都在猜周硯的心思。
而不是照製度辦事。
我直接開口。
“讓審計查。”
“先查唐一鳴的入職資料。”
“再查這一筆詢價。”
“不要一上來擴大。”
“查到什麼算什麼。”
唐曼青看著我。
“就因為一張截圖，你們要查我弟弟？”
“不是因為截圖。”
我說。
“是他的背調本來就沒有完成。”
“現在采購上又出現異常。”
“正常複核。”
“有什麼問題？”
就在這時。
前台打來電話。
唐曼青的母親和弟弟到了。
唐一鳴今天原本就有轉正麵談。
所以人來得很快。
唐母一進門，看見周硯，臉上立刻笑開了。
“這就是小周吧？”
“總聽曼青提你。”
接著還推了兒子一把。
“愣著乾什麼？”
“叫人。”
唐一鳴笑著走上來。
“周總。”
然後半開玩笑似的補了一句。
“是不是快該叫姐夫了？”
周硯臉沉下來。
“別亂叫。”
唐一鳴愣住。
轉頭看姐姐。
“不是你說……”
唐曼青臉色一變。
“我說什麼了？”
我沒讓他們繼續扯。
直接看向唐一鳴。
“你叫唐一鳴？”
“對。”
“今天是不是來做轉正麵談？”
“對。”
“那先把工作經曆弄清楚。”
我讓HR把簡曆拿過來。
“你寫自己以前在宏遠科技做設備采購。”
“對。”
“宏遠科技兩年前就注銷了。”
他臉一僵。
“我去的時候還沒注銷。”
“你簡曆寫的是去年。”
“可能日期寫錯了。”
“你還寫自己有三年采購經驗。”
“目前查到的履曆，主要是銷售。”
唐一鳴開始不耐煩。
“銷售也接觸供應商。”
我沒理他的態度。
“那家倉儲設備供應商，是誰介紹給你的？”
“以前工作認識的朋友。”
“為什麼報價比別人高百分之二十？”
“配置不一樣。”
“哪項配置？”
。嘴張了張他
”。清不記在現我“
。醒提人責負購采
”。現體有沒也裡料材價詢“
。咬反刻立鳴一唐
”。全不得做料資們你是那“
。他著看我
”。查計審讓就，清不記“
”。夠不力能是隻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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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問的別有還果如“
”。理處程流按再“
。場圓打緊趕母唐
”。常正也懂不，作工剛人輕年，董周“
。她著看我
”。姨阿“
”。管主副購采是他“
”。的習實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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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了題問沒本基正轉說是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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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說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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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邊那硯周說是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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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全你，事出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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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備麵的你著當以可“
”！拿就拿說能不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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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公在留續繼合適不，緒情的在現你“
”。去出他送保安“
”。錄記好做情事的才剛“
”。辦程流常正照，案備警報要需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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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著是就他，周小“
。化變點一有沒氣語硯周
”。姨阿“
”。題問沒急著“
”。行不料資司公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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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覺是不是在現你“
”？司公家你了為是就，起一在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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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不我“
”？信不都我連你“
”。青曼“
”。題問的信不信是不經已這“
”？麼什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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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司公來你許允我“
”。司公管我替你讓是不“
”？錯麼什有下一幫我，作工找弟我“
”。錯沒忙幫“
”。曆簡投他讓“
”。試麵加參“
”。進程流按“
”。意同經已我，人別訴告你是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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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麻麼那要必沒得覺是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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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地的樣一不們我是就這“
。下一了停他
”。吧開分先們我“
”？事件這天今為因就“
”。是不“
”。現發我讓天今是“
”。樣一不法看的情事多很對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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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道知就始開一從爸你“
”！說不意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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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時的字名你見聽我“
”。誰是你道知實確“
。我著盯死死她
”？我訴告不麼什為那“
”。想沒始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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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手洗去著急時當人愛我“
”。了去她讓是要你“
”。快愉太不，麵見次一第是就多最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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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趕理經政行讓“
”。西東拿們我疑懷又“
”。候時個那到“
”。看看想實確我“
”。的你聽人少多有底到，裡司公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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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周是你道知是要我“
”。樣這會不定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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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就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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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識認你“
”。氣客我對會就“
”。識認不“
”。去出趕我把以可得覺就“
”。人重尊麼怎該應道知不是不你“
”。起得惹不惹人個這看先在是你“
”。他對麼怎定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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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錯我是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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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句這“
”。說人愛我跟先該應你“
”。滿小陳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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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走有沒卻
。她逼再沒也我
。情事些有
。說以可歉道
。改能就話句幾是不，子性但
。邊旁我到走硯周
”。爸“
”。來我讓的下剩“
。眼一他了看我
”？麼什為“
”。的管我是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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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怕是隻果如天今們他“
”。走一您那“
”。子樣老是還“
。了去進聽我，話句這
”。行“
”。理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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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父我是天今“
”。們他是不的來天今果如“
”。人老通普個兩是就“
”？樣麼怎會後最“
。頭著低海鄭
”。去出請被……會“
”？呢滿小陳“
。話說人沒
。問續繼硯周
”。興高不青曼唐為因會也是不是她“
”？談去叫事人們你被“
。皮頭著硬海鄭
”。能可有“
”。能可有是不“
”。了做麼這備準經已時當你“
。圈一了看硯周
”。樣一是也事的鳴一唐“
”。度製有沒是不們你“
”。用有更度製比，人的係關有我跟得覺是“
。人何任除開場當有沒他，次這
。職停先，人責負事人關相和海鄭
。錄記作工的去過們他查核合聯計審、事人、政行
。作工常正續繼，員人保安的議異過出提中程過名那
。來過了叫被也滿小陳
。張緊很顯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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