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剩下的七天，祁靖川幾乎寸步不離。
我去公司，他送。
我下班，他接。
連我半夜起身倒杯水，他都要跟著從床上坐起來。
第三天晚上，我發現離婚回執不見了，連證件也少了幾樣。
我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
“你拿了？”
祁靖川沒有否認。
“你現在太衝動，等冷靜下來再說。”
我沒有跟他爭。
因為該補辦的材料，我早就提前補好了。
他見我不吵不鬨，神色卻越來越慌。
這些天，他幾乎把工作都推了，守在我身邊，做飯，夾菜，半夜替我掖被角。
甚至連溫妤的電話和微信，都當著我的麵一個個拉黑。
溫妤打來電話，他一次都沒接。
我看著他，輕聲說。
“她已經孕中期了，真有事會很麻煩。”
祁靖川盯著我，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卻很苦。
“到現在，你擔心的還是她出事。”
“我不是擔心她。”
我抬眼，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隻是不想那個孩子，以後變成你糾纏我的理由。”
他臉色一點點變了，半晌都沒說出話。
那天深夜，他忽然從身後抱住我。
抱得很緊，聲音也發啞。
他說起我們剛在一起時，租過很小的房子，冬天漏風，夏天悶熱。
說有一年他胃病犯了，是我守在急診室裡陪他到天亮。
還說，這七年裡，他不是沒有真心過。
我任由他說完，才低聲開口。
“我知道。”
“可那些是真的，溫妤懷孕也是真的。”
“四樓的房子是真的，預產期密碼也是真的。”
“你不是一時糊塗。”
“你是清清楚楚地背著我，替她和孩子準備以後。”
祁靖川抱著我的手一寸寸收緊，聲音裡終於帶了幾分崩裂。
“予寧，我知道錯了。”
“可我舍不得那個孩子，也舍不得你。”
“我以為隻要安排好，你們都不會受傷。”
我閉了閉眼，隻覺得可笑。
“你所謂的安排，就是讓她有孩子，有房子。”
“讓我繼續等，繼續裝不知道。”
“祁靖川，你不是兩難。”
“你隻是認定了，我不會走。”
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第二天，他去公司查外派名單。
回來時，眼裡竟然多了幾分僥幸。
“外派還未對外公示，公開名單裡沒有你。”
“你沒準備走，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
他便以為，事情還有轉圜。
直到離婚辦理前一天晚上，門鈴響了。
溫妤站在門外，手裡攥著一份產檢報告，眼圈通紅。
“胎兒情況不穩定，需要家屬陪同觀察。”
祁靖川接過報告，下意識看向我。
我側身讓開門口。
“去吧。”
他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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