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我卻直接別過頭，像沒看到他一樣，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顧言的車。
顧言今天也來了。
他說，怕我吃虧。
“都解決了？”
他替我拉開車門。
“嗯。”
我坐進車裡，從後視鏡裡，看到陳景追了過來。
他拍打著車窗。
“晚晚！蘇晚！你聽我解釋！”
顧言發動了車子，將他甩在身後。
“要去哪？”顧言問。
“找個地方，吃飯吧。”
我說，“我請你。”
“好。”
我們去了一家很安靜的西餐廳。
“謝謝你。”
我舉起酒杯，“這次，真的多虧了你。”
“我隻是提供了法律上的建議。”
顧言和我碰了碰杯，“是你自己，贏回了尊嚴。”
我笑了笑，心裡輕鬆了不少。
一頓飯，我們聊了很多。
從工作，到生活，再到興趣愛好。
我發現，我們有很多共同點。
都喜歡看老電影，都喜歡聽古典樂，甚至連討厭的食物都一樣。
和顧言聊天，是一種很舒服的體驗。
他博學，風趣，又懂得傾聽。
和他在一起，我好像能暫時忘記那些不愉快。
吃完飯，顧言送我回家。
到了樓下，我看到陳景還等在那裡。
他靠著牆，蹲在地上，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
看到我們的車，他立刻站了起來，衝了過來。
顧言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
“我下去處理。”
“不用。”
我拉住他，“這是我的事。”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晚。”
陳景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們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
我繞過他，準備上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就五分鐘！”
他哀求道，“求你了。”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脫不開。
顧言下了車，走到我身邊，輕輕握住陳景的手腕。
“先生，請放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景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了我。
他忌憚地看著顧言，眼裡充滿了敵意。
“你是誰？”
“我是她朋友。”
顧言把我護在身後，“她不想跟你談，請你不要再騷擾她。”
“我們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陳景怒吼。
“從我們分手那天起，你就是外人。”
我從顧言身後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陳景，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挽回你。”
他看著我，眼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悔意。
“晚晚，我知道錯了。”
“我那天不該衝你發火，不該摔你手機，更不該讓我媽罵你。”
“我混蛋，我不是人。”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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