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瘋了！”
陳景衝過來想搶，被我用身體擋住。
灶台的火光映著我的臉，也映著他扭曲的表情。
“現在，沒有了。”
我說。
“一點備份都沒有了。”
王阿姨尖叫著衝上來，想打我。
“你這個毒婦！你毀了我兒子！”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差點栽倒在地上。
陳景扶住他媽，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我，像是要噴出火來。
“蘇晚，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是你逼我的。”
我關掉燃氣，廚房裡彌漫著一股紙張燒焦的味道。
“從你把我的手機摔碎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完了。”
“從你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拖後腿的時候起，我們就完了。”
“從你一次又一次，為了林薇，指責我、懷疑我、傷害我的時候起，我們就完了。”
我平靜地看著他。
“陳景，是你，親手把我們的感情，燒成了灰。”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牆上。
林薇躲在王阿姨身後，看著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怨毒。
“滾。”
我隻說了一個字。
這一次，他們沒有再糾纏。
王阿姨攙著失魂落魄的陳景，林薇跟在後麵，三個人狼狽地離開了我的家。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我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房間裡一片狼藉，空氣中還殘留著他們的氣息和燒焦的味道。
我看著地上摔碎的手機，和茶幾上那堆灰燼，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五年的感情，結束得如此不堪。
我哭了一會兒，然後擦乾眼淚，站起身。
我把屬於陳景的最後一點痕跡，全部打包，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然後，我換了門鎖，打掃了房間。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亮了。
我一夜沒睡，卻毫無困意。
我需要一部新手機，也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出門的時候，我在樓道裡碰到了鄰居。
一個看起來很斯文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提著公文包，似乎是準備去上班。
我們住對門，但交集不多，隻知道他姓顧，是個律師。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眼睛……”
我摸了摸，才發現又紅又腫。
“沒事，熬夜了。”我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隻是在我經過他身邊時，輕聲說了一句。
“如果需要法律援助，可以找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已經走到了電梯口，正按著開門鍵等我。
“謝謝。”
我說。
他對我笑了笑，溫和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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