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他哭著求我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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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他摔了筷子，嫌湯鹹了，又說要離婚。
我哄了他七年，從蜜月哄到孩子上幼兒園。
每次都是他摔門，我追出去。
鄰居說林太太脾氣真好，我笑笑，把碎瓷片掃進垃圾桶。
可這次他當著滿桌親戚的麵，把碗砸在我腳邊，說“不過了”。
我擦了擦手，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餐桌上。
“那就離。”
他愣住，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那一瞬間他臉上閃過慌張，隨即又梗著脖子，摔門走了。
所有人都來勸我，說他就是嘴硬，說他離了我會哭。
第七天，他站在我新租的公寓樓下，手裡拎著我愛吃的栗子蛋糕，眼睛紅得像哭過。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望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覺得很陌生。
“你以前也不這樣。”
......
“林沉，你這湯是想鹹死我？”
周宴把筷子猛地拍在桌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滿桌的親戚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
我婆婆立刻打圓場。
“哎呀，阿宴，怎麼說話呢。小沉忙了一天，可能手重了點。”
周宴的臉黑得能滴出水。
“媽，你別替她說話。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他端起湯碗，手腕一抖，滾燙的湯汁混著瓷器碎片，在我腳邊炸開。
我感覺到一點溫熱濺在腳踝上。
不疼。
隻是有點麻木。
我看著地上一片狼藉，香菇和排骨滾落在油膩裡。
這是我燉了三個小時的老火湯。
女兒安安被嚇得一哆嗦，小聲地哭了。
我蹲下身，把女兒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寶寶不怕。”
周宴的怒火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媽一個德行！”
他指著我。
“林沉，這日子不過了！離婚！”
又是這兩個字。
七年了，我聽了無數遍。
每次吵架，無論大小，他都拿這兩個字來壓我。
我知道，隻要我服軟，我道歉，我哄他，他就會順著台階下來。
親戚們也開始七嘴八舌地勸。
“阿宴，少說兩句。”
“夫妻倆，床頭吵架床尾和。”
“小沉，你也別往心裡去，他就是這個臭脾氣。”
我聽著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話，心裡一片死寂。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那些同情、指責、看好戲的臉，落在周宴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我慢慢站起身，把女兒交給旁邊的婆婆。
然後，我走到餐桌邊，拿起毛巾，一點一點擦乾淨手上的油漬。
我解下腰間的圍裙，仔細地疊好，放在餐桌一角。
整個過程，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像往常一樣，去哄那個發脾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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