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轉頭看向暗衛首領：“可找全了？”
他單膝跪地：“回老太君，枯井、草堆、牆壁夾層，全搜了三遍，封閣後無人進出。”
暗衛從不出錯，那孩子一定還在雲珠閣。
我沉心繼續搜尋，老二雲承澤先按捺不住：
“母親！您鬨夠了嗎？滿堂賓客都看著！珠子是棲遲撈的，規矩是您定的，您審她、封閣搜人，不知情的還當您瘋了！
老三雲見山也上前勸：“母親，碧海珠是您親手鑲冠，怎會有假？求您別折騰了，快傳位給棲遲，別讓外人看笑話。”
林嬌娘哭得淒切：“老太君！小姐從小沒娘，是我拉扯大的！她豁命撈珠隻求您認可，您卻當眾說她是假的，您讓她怎麼做人？”
我心頭一陣發寒。
我分明感應到，與我血脈相連之人正被人扣住命脈，動彈不得，可堂中雲棲遲笑意盈盈，毫發無傷。
兩種法子都辨不出，那就換一種。
“都住口。”我緩緩開口，“要驗，便驗到底。雲家血脈世代與珠相通，天生能隔蚌辨珠，旁人學不來。”
“取珠蚌！”
九隻深海珠蚌一字排開，堂內鴉雀無聲。
“誰能辨出珍珠的成色、大小、瑕疵，誰就是雲珠閣繼承人。”
林嬌娘臉色微變：“老太君，這……”
“怎麼，不敢？”
雲棲遲遲疑片刻，林嬌娘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立刻揚下巴：“祖母要驗，孫女奉陪！”
我沒理她，隻讓人把剛才挨打的小丫頭帶上來：“你也來猜。”
小丫頭滿臉惶恐，撲通跪下：“老太君，奴兒不會……”
“你腰間掛著鮫珠鉤，必是潛過深海、摸過珠蚌的。放心猜，錯了不怪你。”
小丫頭咬著唇，顫巍巍走到蚌前，將耳朵貼在殼上，閉眼靜聽許久。
“這顆……是北海南珠，徑九分，蚌齡十二年。”
剝開，分毫不差。
堂中低呼四起。
可剩下八隻，她再沒猜中一個，急得渾身發抖：“奴兒隻學過這一種……”
我心下猶疑，她有雲家本事，卻隻通皮毛。
若真是我孫女，不會如此生疏？
雲棲遲笑著上前：“祖母，該我了。”
她掂起第一隻蚌：“東珠，徑八分，瑩白無瑕。”
剝開，精準無誤。
第二隻：“南洋金珠，徑一寸二，金黃微瑕。”
又中。
第三、第四、第五……她一隻接一隻，隻隻精準，連細微瑕疵都分毫不差。
堂中一片驚歎。
“果然是雲家血脈！這本事，旁人哪有！”
“我看啊，就是老太君舍不得放權罷了。”
我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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