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條語音，藏了六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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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１
六年前的夏天，我給我丈夫發了十三條語音。
每一條都顯示"已播放"。
我以為他聽見了。我以為他會回家。
第二天敲開我家門的不是他，是他的秘書，和一張5600萬的賬單。
我賣了車，賣了首飾，交出臨江公寓，連我爸開了三十二年的照相館，都換了別人的名字。
我還了六年。
六年後我才知道——那十三條語音，他一條都沒聽完。
01
門被砸得整棟樓都在響。
"許知微，開門！別以為躲在裡麵這筆賬就不用還了。"
我拉開門。白若薇站在門外，米白套裝，高跟鞋，手裡一隻文件夾，妝容一絲不亂。
"白主任，離婚協議昨天已經簽完了，你還想做什麼？"
"我來替陸董收錢。"
她直接從我身邊走進來，像進她自己的辦公室。
"陸景珩在哪裡？"我說，"我要見他。"
"你們已經離婚了，陸董不想再見你。"
她把文件夾拍在茶幾上，那一聲，我至今還記得。
"這是什麼？"
"你嫁給陸董這幾年，車、珠寶、房子裝修，還有你父母從陸家拿走的好處，加起來一共5600萬。"
我笑了，笑得胃都在抽。
"那些是婚姻裡的正常支出，什麼時候變成我欠他的了？"
"從你主動離婚、拿錢走人的那一刻開始。"
"我沒有拿他的錢。"
"你自己聽。"
她點開手機。
是陸景珩的聲音。很冷，背景裡有電梯提示音。
"按流程處理，以後別再讓她來找我。"
就七個字加一句。我的指尖一下子涼了。
"他親口說要我還5600萬。"白若薇把手機收起來，"陸總還說了，少還一分都會追究到底。到時候不僅是你，你父母的春威照相館也保不住。"
"我要聽他親口說。"
"陸董正在國外談項目，沒時間出來理你的糾纏。"她把筆推到我麵前，"你要是不簽，我現在就通知誠信資產啟動追責。"
"給我一天。"我說，"我會聯係他。"
"別拖時間。陸董已經被你騙過一次，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我沒有騙過他。"
"那就證明給所有人看。"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欠下的錢，一筆一筆還。"
我攥著那支筆，攥了很久。
"如果我還清了呢？"
"還清以後，你和陸董就再也沒有關係。"
"好。"
我簽了。
她收起文件，臨走時回頭看我一眼，像看一件被降價處理的舊貨。
"記住，這是陸董給你的最後一點體麵。"
門關上。
我靠著牆慢慢坐到地上，手按在肚子上。
那天早上我剛拿到檢查單，雙胎。
陸景珩，我本來想告訴你，我們有孩子了。
02
還款的第一天，我賣了車。
"車賣了65萬，全轉進誠信賬戶。"
第二年賣首飾。那條項鏈是他送我的，九十二萬。
回收店的人在燈下看了很久，報了一個數。
"92萬買的，隻賣了七萬五？"
"沒關係。"我說，"能還一點是一點。這些也賣。"
第三年，我交出臨江公寓。
我爸把店門口的招牌摘下來的時候，背對著我說："微微，店鋪隻是暫時轉出去，等日子好了，咱們還回來。"
我說好。
我沒敢回頭看他。
還款第三天、第三十天、第三百天。
我從一個被人喊"陸太太"的人，變成淩晨三點起床開烤箱的許老板。
胳膊上燙出來的疤，一層壓一層。
小安和糯米六歲了。
糯米先天性心臟瓣膜有問題，藥不能停。小安懂事得讓我心疼，他知道家裡每個月哪一天最緊。
我還了整整六年。
三千九百二十六萬。
03
六年後，雲州酒店。
經理把我領到側廳："許老板，今晚沈總請了不少合作方，你表現好一點，酒店下一季度的甜點單還有機會。"
"我知道。"我按住保溫箱，"我隻需要一次試吃機會。"
"沈總還沒到，你先在這裡等。別主動跟不該招惹的人說話。"
我端著樣品站在角落，像站在六年前的門外。
然後高跟鞋聲停在我麵前。
"許小姐，好久不見。"
六年了，她還是米白色套裝。
"白主任，我是來談生意的。"
"這句話你還是跟陸董解釋吧。"她上下看我一眼，"六年不見，這是又釣到金龜婿了？"
"……"
"離婚時拿了一億五千萬，現在又盯上雲州酒店的供應商，怎麼，那筆錢花完了？"
一億五千萬。
我手裡的托盤差點翻了。
"我從來沒有拿過你的一億五千萬。"
周圍的聲音像水一樣漫過來。
"她就是陸總那個前妻，聽說當年開口就是一億五千萬，拿完錢連夜走的。"
"有這麼多錢，還出來陪酒？"
"我是來送試吃樣品談合作的。"我聲音發緊，"請你放尊重些。"
"你還是老樣子，話說得比誰都漂亮。"
就在這時，人群分開了。
陸景珩站在那裡。
六年。他好像一點沒變，又好像哪裡都變了。
"今晚人多。"他對白若薇說，"許小姐既然不想談以前的事，你也別為難她。"
"你這麼多年還是喜歡替別人說話。"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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