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對不起，我沒有做好妹妹的榜樣
作者：小魚寶
簡介：我得了一分鐘不學習就會死的病。
吃飯刷題，走路背書。
就連睡覺，也必須聽著英語磁帶。
我的成績突飛猛進，門門滿分，獎狀更是拿到手軟。
爸媽很滿意，說獎勵我去遊樂園。
坐在旋轉木馬上，我掏出書想要背誦。
爸媽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搶走了我的書讓我歇一歇。
我慌了：“爸媽，我一分鐘不學習就會死！”
爸媽卻覺得我在撒謊，把書交給了工作人員。
一分鐘一到，我在馬背上抽搐著倒下來，像喪屍一樣朝著工作人員爬去......
我被送去了醫院。
心理醫生看著我手腕上的傷口，問我為什麼要逼自己無時無刻地學習。
我把頭從書本裡抬起來，認真地說：
“因為，我要做妹妹的榜樣。”
我得了一分鐘不學習就會死的病。
吃飯刷題，走路背書。
就連睡覺，也必須聽著英語磁帶。
我的成績突飛猛進，門門滿分，獎狀更是拿到手軟。
爸媽很滿意，說獎勵我去遊樂園。
坐在旋轉木馬上，我掏出書想要背誦。
爸媽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搶走了我的書讓我歇一歇。
我慌了：“爸媽，我一分鐘不學習就會死！”
爸媽卻覺得我在撒謊，把書交給了工作人員。
一分鐘一到，我在馬背上抽搐著倒下來，像喪屍一樣朝著工作人員爬去......
我被送去了醫院。
心理醫生看著我手腕上的傷口，問我為什麼要逼自己無時無刻地學習。
我把頭從書本裡抬起來，認真地說：
“因為，我要做妹妹的榜樣。”
......
聽到我的話，爸媽的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安然，你終於有點當姐姐的樣子了，這很好。”
但隨即，他們的眉頭又緊緊皺起。
“不過你演的有點過了。”
“我們隻是讓你在妹妹麵前學習，給妹妹做榜樣，沒讓你出去玩的時候也裝模作樣捧著本書啊。”
“你知不知道周圍的人說我們虐待孩子？”
聽到爸媽話裡的責備，我連忙低下頭道歉：
“爸媽我錯了。”
“是我自己喜歡看書，你們沒有虐待我。”
我說完後，手表劇烈振動起來。
一分鐘要到了。
我連忙捧起書，背著知識點。
心理醫生的眉頭輕輕皺起，她抬頭，問爸媽：
“你們說，她是在演？”
媽媽嗤笑一聲：“對啊。”
“醫生，你不知道她剛回家的時候多麼淘氣。”
“成績都是墊底的。”
“要不是鄉下沒有高中，我才不會把她接回來呢。”
我握著書的手一顫，繼續背著知識點。
隻不過，我的聲音抖得厲害。
心理醫生記錄的手一頓：“安然是留守兒童？”
“留守兒童怎麼了？她奶對她可好了。”
“就是她奶奶把她寵壞了，心思啊，一點都不在學習上，以至於高一分班考考了個倒數。”
媽媽說著，用手指用力戳著我的太陽穴。
我痛得吸了一口涼氣，卻沒有任何解釋。
隻是加快了背書的速度，以此來逃避爸媽的責罵。
心理醫生看向爸媽，問：“你們有問她為什麼沒考好嗎？”
爸媽脫口而出：“這有為什麼？不好好學習唄。”
不是的......
我背書的聲音輕了。
明明是因為城裡的同學們提前學習了高中知識，而我沒有學過。
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最終化為一個單詞：“abandon。”
放棄。
媽媽聽到後，笑了：“醫生，你看她是在演戲吧？”
“捧著曆史書在那裡背英語呢。”
醫生卻看向我，認真說道：“安然，你是不是和爸媽解釋過了？”
我一愣，抬起頭。
“沒事，你和我說，我相信你。”
一句話，讓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媽媽看到後，一巴掌呼在我頭上：“哭什麼？是我們冤枉你了？委屈你了？”
媽媽看向醫生，說：“醫生，小孩子考不好總是給自己找借口。”
“我沒有......”
我吐出三個字，在接觸到媽媽帶有威脅的眼神後，又咽了回去。
“是的，事實就是，我沒有考好。”
“我沒有任何理由。”
媽媽聽到後，露出得意的表情：“你看，我說的吧。”
爸爸倒是記得我當時的解釋，但他說：“安然，為什麼別的同學就能利用暑假時間提前學習知識。”
“你不行呢？”
對啊，為什麼我不行呢？
因為，我沒有書。
媽媽說：“沒書不會想辦法去借嗎？”
因為，我要乾很多農活和家務。
爸爸說：“你又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乾農活。”
因為......
我不想再說了。
我低下頭，乖乖承受爸媽的冷嘲熱諷。
最後，他們說了一句：“夏安然這樣可不行，會把妹妹帶壞的。”
“要不，還是把她送走吧......”
“不要！”
我急了，哭著擦眼淚。
“爸媽，我會好好學習，給妹妹做榜樣的。”
“所以，你是從那時候開始......”
聽到醫生的聲音，我輕輕搖頭：“不是的。”
“那段時間我還不夠努力，隻想著偷懶。”
媽媽嗤笑一聲：“還有點自知之明。”
“醫生，您是不知道夏安然，我們一轉頭，她就搞小動作。”
“為了讓她的成績提高啊，我們可是做了很多犧牲。”
媽媽清了清嗓子，指著爸爸說：
“她爸爸，花了一千多給她買了試卷習題。”
“而我，特地辭職回家，就為了看住她。”
“可她呢？”
“一套試卷，一個月都做不完。”
聽到這裡，我羞愧地幾乎把頭埋進書裡。
但......我真的做不完。
學校留的作業太多了。
回家後，我又要乾家務，給妹妹樹立勤勞的榜樣。
做完家務，我要寫學校的作業。
寫完後已經是淩晨。
我想要睡覺時，媽媽走進來，抽出爸爸買的試卷說：
“一套試卷，你才寫了幾張？”
我困的直打哈欠，卻被媽媽視為偷懶。
“懶胚子。”
她狠狠捏著我的耳朵，擰了兩下。
想到這裡，我的耳朵痛了起來。
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那安然的成績有提高嗎？”
“當然有。”
媽媽的語氣裡滿是自豪，“我和她爸這麼盯著她學習，她的成績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那她突飛猛進後，你們有誇獎她嗎？”
媽媽愣住了：“我們為什麼要誇獎她？”
“是她要感謝我們啊！”
我看到醫生的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
“可是，這是安然努力的結果，你們作為父母，誇獎一下很難嗎？”
媽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推崇打壓式教育。”
“畢竟夏安然一被誇獎，尾巴就會翹到天上去。”
“讓妹妹看到了，不好。”
是的，所以那天，當我捧著全班第一的成績回家，幻想著爸媽驚喜的表情時。
卻被他們扇了一巴掌。
“全年級第三名，有什麼可驕傲的？”
醫生忍不住問：
“你們對另一個孩子，也是這種教育方法？”
“那不行，甜甜太小了，要戴高帽子才會聽話。”
“甜甜是個很聽話的孩子？”
聊到妹妹，媽媽的嘴角止不住揚起：“甜甜是個小天使，隻不過偶爾有點淘氣，不過，都是因為姐姐沒有起帶頭作用。”
媽媽瞪了我一眼。
醫生站起來，問：“誰規定的，一定要姐姐起帶頭作用。”
“你們父母，才應該是孩子的榜樣吧！”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固。
媽媽笑了：“我和甜甜爸爸的榜樣確實做的還不錯啊。”
“而且，每次我問甜甜的壞習慣是從哪學的，甜甜都會說是從姐姐那學的。”
從那以後，他們給我製訂了嚴格的榜樣家規。
比如，不能說臟話，不能駝背。
這些我也能做到。
但隨著妹妹一次次犯錯。
我的榜樣家規上的規定越來越多......
一次，媽媽難得給我夾了一塊肉。
我愣了一下，沒有及時說謝謝媽媽。
被她直接一筷子敲在額頭。
“不禮貌，去麵壁思過。”
我站起來，不小心把椅子挪動，發出刺耳的聲響。
爸爸一拍桌子，把榜樣家規扔給我說：“去罰抄一百遍，不寫完不準睡覺！”
“你們對大女兒如此苛刻，小女兒學進去了？”
醫生問。
爸媽表情不自然地扭頭，看向窗外。
我輕輕搖了搖頭。
後來，妹妹一年級的入學測試。
她隻考了幾分。
媽媽捧著妹妹的試卷，身子直哆嗦。
她問妹妹，為什麼隻考了這麼點分數。
妹妹撅著嘴，看向我，說：“因為，我在學習姐姐啊。”
那天，媽媽狠狠掐著我的肉，說：“都是因為你沒有起帶頭作用，才把妹妹害了！”
“她原本是個多麼聰明的孩子，幼兒園的試卷，門門都是滿分。”
“沒有。”
我突然反駁了一句：“我看過妹妹幼兒園的試卷，沒有滿分。”
妹妹滿分，是因為她在爸媽的心裡就是滿分。
而我隻有真正考了滿分，爸媽才會正眼看我，露出一絲微笑。
但是......高中想要考滿分，太難了。
我隻有不斷學，無時無刻學。
才能得到爸媽柔聲的一句：“還不錯，繼續努力。”
心理醫生推了推眼鏡，說：“從那以後，你一分鐘不學習，就會難受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不是......”
我剛說完，手表叫了起來：“不專心，不專心！”
“檢測到小主人今天已經五次不專心，將啟動一級懲罰！”
手表話音一落，醫生嚇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著我渾身抽搐著躺在地上。
爸媽卻沒有一點慌張。
爸爸皺著眉問媽媽：“你今天沒把手表的專心模式關了？”
媽媽尷尬笑笑說：“忘記關了。”
電了三分鐘，手表的光才熄滅。
醫生咬牙問爸媽，這是什麼。
“這是專心手表，隻要分心太多，手表就會懲罰佩戴者。”
“也多虧了這個專心手表，我和她爸才能放心地去工作。”
“這是虐待！”
“虐待？她以後會感謝我的。”
“不對，她現在就應該感謝我。”
媽媽拿出手機，翻出我的成績折線圖：“你看，成效多明顯啊。”
我撐著椅子，從地上爬起來，繼續看書。
“所以她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你們還......”
媽媽看著有些失控的醫生，微微皺眉：“我們害她什麼了？我們都是為她好。”
“那，那你把這個手表，給小女兒戴。”
“那怎麼行！”
媽媽毫不猶豫地拒絕。
“甜甜從小身子就弱，怎麼能被電呢？”
“醫生，你是不是過於同情夏安然了？”
“夏安然，你告訴醫生，這個手表是不是你自己要戴的。”
想起那天的場景，我抬頭，對醫生笑了笑：“醫生姐姐，這是我自願的。”
“我也想改掉不專心的壞習慣。”
說完後，我繼續低下頭。
隻是手，悄悄攥緊。
......
“安然姐姐，陪我玩唄。”
“不行，我題目沒做完，會被電的。”
我剛拒絕妹妹的請求，她就生氣了：“陪我玩一會兒，要不然我就和媽媽說，你欺負我！”
無奈，我隻能和她說，玩五分鐘。
五分鐘一到，手表提醒我休息時間過，該回去做題了。
但妹妹卻擋在我麵前，不讓我走。
隻是遲了半分鐘，我便被電地抽搐著倒在地上，翻白眼流口水。
妹妹拿起手機，圍著我拍照。
此後，隻要我一專心地做題看書，旁邊必刷新一個夏甜甜。
她在我邊上搗亂，讓我分心，被電。
而她笑得咯咯咯，手指飛快地按著拍照鍵。
那時候，我哭著和爸媽說我的遭遇。
他們卻說：“夏安然，你為了摘掉手表，居然想出這麼惡毒的辦法來汙蔑妹妹！”
“她隻是一個孩子，她懂什麼？”
我說，妹妹的手機裡有很多我被電擊的畫麵。
他們冷冷一笑：“那還不是因為你不夠專心，你夠專心不就不會被電了嗎？”
醫生聽完，問道：
“安然，一分鐘不學習你就難受，為什麼偏偏是一分鐘，不是兩分鐘？？”
我說：“當時爸媽不相信我，我一咬牙，給自己設置了一分鐘的休息時間。”
“就連晚上睡覺，我的大腦也要學習。”
“妹妹在一旁搗亂，我也能心無旁騖。”
“後來，我就養成習慣了，不學習，就不舒服。”
心理醫生聽完後，指著我手腕上的傷口說：“那這些，是在你戴上手表後，留下的嗎？”
我低頭，看向自己手腕上的傷疤。
什麼時候留下的，我都忘記了。
隻記得當時妹妹在我邊上吵鬨。
可我像是看不見她一般。
她生氣了，拿起我桌上的美工刀朝我手上劃去，一邊劃一邊說：“我看你還能不能專心！”
鮮血湧了出來，我卻感受不到，一邊流血，一邊翻書。
妹妹害怕了，跑出去叫媽媽。
媽媽看到我手上的血，嚇了一跳，把我送去醫院。
因為手腕受傷，媽媽還喂我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這是她第一次喂我吃飯。
從那以後，每當我看到爸媽和妹妹溫馨的場麵，就忍不住在手上劃一刀。
然後幻想著，媽媽看到我的傷口後，會關心我。
聽到這裡，媽媽翻了個白眼。
“我就知道你想通過自殘吸引我們的注意。”
“夏安然，你太可怕了。”
醫生確實顫抖著，看著爸媽說：“可怕的是你們吧！”
“當時你們發現女兒自殘，為什麼不送去心理醫院？”
媽媽吃了一驚：“自殘有什麼好送的，是她自己活該，想和妹妹爭寵。”
媽媽的火氣冒了出來，我縮著頭，小聲對醫生姐姐說：“對，是我自己活該。”
醫生還想問什麼，被媽媽的電話鈴聲打斷。
看到來電顯示，媽媽笑了，夾著聲音說：“甜甜，有什麼事嗎？”
“媽媽，姐姐偷吃了家裡的蛋糕。”
“啊？什麼時候？”
“今天。”
媽媽有些懵，因為一整天，我都和他們在一起。
她忍不住問：“甜甜，你沒看錯吧？”
“我沒看錯。”
媽媽沉默了一分鐘，然後笑著說：“甜甜，你姐姐現在在醫院呢，哪有時間偷吃啊？”
被拆穿後，妹妹的語氣沒有一絲慌亂：“好吧，媽媽，我是看姐姐平時撒謊，我才撒謊的，媽媽不要生我的氣啊。”
媽媽不會生妹妹的氣，她隻會怪我沒有給妹妹做好榜樣。
果然，掛掉電話後，媽媽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別看了，先改掉你撒謊的壞毛病！”
“你看你妹妹都學壞了！”
“對不起，我會改的。”
還是爸爸製止住媽媽，說：“給安然看完吧。”
“這個心理谘詢，還挺貴的......”
媽媽瞪了我一眼：“按在她頭上，以後記得還我們。”
症斷結果出來後，媽媽笑了：
“重度焦慮症？強迫症？抑鬱？”
“醫生，你開玩笑的吧。”
她說：“夏安然就是在演戲。”
“你不是名牌大學的博士生嗎？居然還會被她騙？”
“演戲？你在手腕上割一刀試試，你敢嗎？”
“你家孩子一分鐘不學習就難受的病，初步診斷是重度焦慮症，是很嚴重的心理障礙，我給她開一點藥......”
媽媽無奈地把醫生遞過來的處方扔進垃圾桶。
“醫生，我都說了她是在演戲，還一分鐘不學習就會死，我倒要看看她會不會死。”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抽出我的書。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急了，哀求著說：
“媽媽，快還我。”
“你去跟醫生說，你這病都是裝的，目的就是吸引爸媽的注意。”
“我，我不是裝的。”
“媽，你不是讓我不要撒謊嗎？”
媽媽笑了：“行，我倒要看看你一分鐘不學習會不會死！”
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把書，從窗戶上扔出去。
“不！”
我身體下意識撲過去，抓那本書。
抓到後，我的心才安定下來。
我翻開書想要學習，身子卻在往下墜。
“夏安然！”
頭上，傳來爸媽的慘叫聲。
我抬頭，看著父母越來越小的臉，笑著說：“爸媽放心，我會給妹妹做好榜樣的。”
我落在地上的瞬間，沒感受到疼。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隻有手腕上的手表叫起來：“不專心，不專心！”
“檢測到小主人今天多次不專心，額度耗儘，將啟動終極懲罰。”
手表釋放了強烈的電流。
我一邊翻白眼，一邊吐血。
媽媽尖叫著，衝過來。
手剛摸到我的臉，被電地頭發都炸了。
“怎麼會有電......”
媽媽吃痛地甩著手，茫然地看向亮著的手表。
“你這個破表，你不要電我女兒！”
聽到媽媽撕心裂肺的呼喊，我的心裡居然湧現出一股異樣的快感。
“媽媽......”
我想抬手，卻沒有力氣。
媽媽看著我蠕動的嘴唇，哭著把自己的耳朵貼近我的嘴。
“安然，你想說什麼？”
“媽媽。”
“你是愛我的，對嗎？”
媽媽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猶豫了。
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我虛弱地笑笑，想要睡，但手表的電流又強製著讓我蘇醒。
疼痛漸漸席卷全身。
我咬著牙，看著媽媽的臉，說：“媽......奶奶，對我不好。”
“你們來接我的那天，我真的好開心。”
每說一個字，我的血就往外湧。
身子越來越輕，黑白無常來接我了。
他們說，再給我一句話的時間。
我想了想，說：
“媽，對不起，我沒有當好妹妹的榜樣。”
說完這句話後，我的靈魂慢慢飄到空中。
我看到媽媽一愣，不顧我身上流出的鮮血，抱著我的頭哭：“安然，媽媽愛你，媽媽愛你啊。”
爸爸帶著醫護人員衝上前，對著媽媽大喊：“快讓開，不要耽誤醫生救人！”
媽媽聽不見，隻是抱著我哭。
我笑了，對一旁的黑白無常說：“你們看，媽媽真的很愛我。”
“她對我不好，是因為我太不爭氣了。”
我眼神一黯，隨即又展露笑言。
“我這次考的好，爸媽帶我去遊樂園呢。”
“帶我一個人去的。”
“連妹妹都沒有份呢。”
“要是我早點考滿分就好了。”
我喃喃著，看醫護人員對爸媽搖搖頭：“病人失血過多，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不！”
“安然，你怎麼這麼傻啊！”
心理醫生跌跌撞撞地朝著媽媽走過來，她淒慘地笑笑，說：
“現在，你還覺得孩子是在演戲嗎？”
。褂大白的生醫理心抓去，頭起抬媽媽
”。子孩的我救救你生醫，生醫“
”。了力儘經已我，起不對“：說，步一了退後生醫理心
。救搶的後最行進，院醫了去送被我，下求要烈強的媽媽在
。勞徒是都，了用沒是但
。錢付爸爸催還媽媽
。體屍個一了為就，卡刷地豫猶不毫們他，錢塊萬幾
。值不到感們他為都我
。了不止阻我但
。了來過妹妹著帶奶奶，兒會一不
”？呢然安夏“
”。救搶在還“
”。錢點一們我借先能不能，媽“：問奶奶著抓邊一，著說邊一媽媽
”。來過不轉周們我“
”。大多率概救搶“：了變就下一臉的奶奶
”。能可沒乎幾，說生醫“
”。了救不，麼什救那“
。錢借肯不都麼什說，揮一手奶奶
：賬筆一了算媽媽給還她
”？嗎起得擔負們你用費療治續後，了活救算就，頭丫的喜討不個一“
”？嗎學轉甜甜讓，然安夏了為道難們你，萬幾好要就期學一校學族貴的甜甜“
。毒狠絲一過閃裡眼，後聽甜甜夏
。了賣子車把，牙咬一媽媽，錢借不奶奶
。哭上地在坐，後道知奶奶
”！啊洞底無是就然安夏，了塗糊是真們你“
”？嗎好不子兒個生再們你，了死就了死“
”！了毀家個這把要然果，星克的家們我是她說師大怪難“
。去進了砸部全錢把，奶奶的泣哭管不卻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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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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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糕蛋小個買能我，了到要日生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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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蛋買要定一日生說誰“：皺一頭眉媽媽
”。過你給想不我，日難受的我是日生的你，了說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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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想我媽媽“
”！了壞學你跟才妹妹，糕蛋買要你是都，看你“：眼一我了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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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吃來出起一然安叫不“
”。了去過思壁麵她讓我，分兩了掉績成次這她“
”。步退樣一姐姐和要不，習學好好得記要你，甜甜“
”？步進大很有是不是，分十七了考次上，分二十八了考次這我，媽媽“：頭點地巧乖甜甜夏
”。步進麼這直一要們我，對“
。袋腦的甜甜夏摸了摸地柔溫媽媽
。了極餓我，夜半
。糕蛋的完吃沒裡箱冰了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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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事沒，口一吃“
。包抓場當甜甜夏被，口一了吃我
”！糕蛋吃偷姐姐，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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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邊那體身我往我把，力吸的大強股一，然突
。來回拉關門鬼從我把要們員人護醫是，說常無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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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頭點我
。臉的媽媽上對，眼開睜
”。你愛很實其媽媽，了錯媽媽，然安“
。膀肩的我了濕打水淚，我著抱她
。覺感的違久
。厲嚴麼那我對該應不，了錯她說，我著抱樣這是也媽媽，候時的院醫進前之我
。徊徘中之我愛不和我愛媽媽在，棗甜個一給掌巴個一打被，樣這就我
。眼一我了看，門開打甜甜夏
”？了醒你，姐姐“
”。了子車有沒都家們我？嗎錢少多了花你為媽媽道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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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乾些這說姐姐和，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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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姐姐和麼這許不後以“：甜甜夏囑叮，淚眼掉擦媽媽
”。哦“
。應回地願情不甜甜夏
。遊旅去我帶要，著諾承我和，手的我著握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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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榜的誰做要需不我，消取也規家樣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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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著睡，笑微著帶我
。沉很得睡我
。覺察有沒都我，罩氣氧的我了拔甜甜夏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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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不，玩去她帶要還，好姐姐對你讓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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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怕可太你，甜甜“
”！姐姐你是可她，啊命人條一是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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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懂她，小麼那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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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說，甜甜夏著看，頭抬媽媽，然突
”。了你要想不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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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怕她，了冷太間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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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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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厭討麼那會才我，家們我克然安來出算，算師大請前之媽你是就“
”。了死經已然安，是可“
”......於至不媽我“
”。算新重人請要我，行不“
。師大了請錢花新重媽媽
。頭搖直，地墓的選我為奶奶著看師大個那
”。生超得不世永，地之凶大乃此“
。著抖顫身渾，後聽媽媽
。領衣的她住抓，前麵奶奶到衝她
”！兒女我死害要你，麼什為，麼什為“
。候時的家奶奶去她，前年幾了起想，著哭著哭媽媽
”。的話聽乖乖會我，家回帶我把能不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