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瘋魔
本章極其血腥惡劣預警！！！寫的有點亂x下章一定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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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時間，洞穴之中除了江也時不時吃不住那愈發加重的痛楚而發出的痛叫外，竟沒人再出聲。他們看著手中分發下來的銀針，細長的一根，本身沒什麼重量，此刻卻有千斤重般讓他們有些握不住。
這針塗滿了“花落無痕”的毒，也幸虧這毒隻會貼著傷口融進去，而他們手上沒傷，否則痛得死去活來的就是他們了。抬眸看了眼在地上想滾卻滾不得的江也，他的身體癱軟在地上時不時劇烈抽搐一下，濕透了的黑發黏在他的臉上，叫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臉色與唇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那十根深深紮入指縫中的銀針隻露出一點兒針頭，可想而知張城霖插得有多深。他們不像張城霖和江也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仇恨，與江也無冤無仇，甚至可以說，沒有張城霖帶著他們去霸淩他，連一點交集都不會有。
跟著張城霖霸淩，和現在自己親手去折磨江也，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前者，他們打狠了，張城霖不僅不會怪他們，反而還會嘉獎。因為他們是小弟，是打手，這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而若是被發現了，他們也大可以說是被迫聽從張城霖的命令，才會這麼做，可以清清白白的把自己從這件事裡麵摘出來。
而後者，他們遵循自己的意願去做了，那可就和張城霖無關了。他最多是教唆，而非逼他們動手。這就是條不歸路，張城霖則是在明目張膽的拉他們下水，而他們沒有退路，隻能二選一。折磨江也，他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折磨江也，那就和他一起死在這裡。
張城霖不是個蠢貨，不然也不可能統領那麼多的小弟還不翻車。他很清楚人與人之間的利害關係，一旦他們與他徹底站在了一條船上，就不存在會有人把殺了江也的事情說出去的可能。如果是他單獨動手，張城霖可以保證，出了這個副本，不出幾天，給他們一點甜頭，他們就會將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說出來不會有半分保留。
因為他們巴不得去撇清關係，巴不得把自己從這件事裡麵摘個乾淨。在除了嶽龍、王曉和陸崇川這三個知根知底的兄弟的這些人眼裡，他們隻是因為懼怕張城霖、懼怕張家才會服從命令。一旦讓他們抓住了張城霖的把柄，一旦沒了這個敬畏之心，上綱上線蹬鼻子踹臉的事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捫心自問，有多少人真正打心底裡服氣張城霖的？倘若他沒有那般顯赫的家世，倘若他如江也一般普通，有誰會服從？
礙於張城霖的威嚴，他們不敢說什麼，隻敢照做。不是一條路的人，必有二心。張城霖不會去賭人性，他賭不起，他隻要他們老老實實閉嘴。而讓他們乾了同一件事，就是最好的綁票。張城霖折磨了江也，他們也折磨了江也，大家都是拿捏著對方的把柄，說漏嘴一個端了一窩的人。
牽扯到自己身上的利益，為了保全自身，他們必然會保守如瓶甚至是去監視其他人有沒有把事情說出去。這就是張城霖想看到的，互相牽製，大家有了一個共同的秘密，就不會產生多餘的事端了。
況且……親手打斷別人的傲骨，真的是一件，特別爽的事情啊！！
被抓出來探路的那人是第一個拿著針上的，雙目赤紅，他將心中對張城霖、對他人的怨恨全部都發泄到了江也的身上！他恨張城霖抓他當替死鬼，他恨那些人都是懦夫垃圾，沒一個人願意替他說一句話反而以幸存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幸災樂禍。
可他敢反抗嗎？他敢說一個“不”字嗎？他不敢，因為他弱小，因為他惜命，他要活著，活著才是王道！所以他必須夾著尾巴當一條聽話的哈巴狗，跪下來祈求他們的打賞。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裡有了比他更弱小的人。他打不過張城霖、打不過其他人，卻可以將這個比他更弱的人摁在地上肆意羞辱！那人把江也當成張城霖、當成那些令人惡心的家夥們，鋒利細長的銀針紮入江也的額、身、手臂、大腿，留下淌血的窟洞。
他發泄著，將滿腔怨毒全部傾注在江也的身上。他哀嚎，那人就笑，他喊的越大聲那人就越爽！因為江也比他弱，所以活該被他們羞辱折磨！在如今這個弱肉強食的社會裡，弱小活該被欺淩！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上位者永遠都隻會朝下位者發泄自己的不滿，因為上位者壓下位者一頭，看著下位者屈辱不甘怨恨卻奈何他不了、隻能生生將委屈咽下的樣子真是，真是爽死了！！
一旦有人開始帶頭行動，便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他們看得眼熱，他們也需要發泄！江也就是最好的人肉沙包！無所謂是不是被迫綁上一條船了，他們隻想著要宣泄心中的不滿！
銀針紮破了江也的額，他們將針紮滿了他的頭，每一根都深深嵌入皮肉之中；他們討厭那雙過於乾淨的眼睛，淺灰色的瞳中倒映出他們醜陋不堪的樣子。不敢看，便毀了！有人生生挖出了江也的眼，用沾滿鮮血與罪惡的手將那漂亮的眼珠捧起，又狠狠摔下，輪番踩爆！肉汁血漿迸射濺了滿身！！
他們在癲狂的快.感中迷失了自我，將一切拋之腦後儘管儘情享受！拋下細長的銀針，親自上陣。等回過神來時，早已雙手鮮血淋漓，滿身都是擦不掉的臟汙。低頭一看，江也已不成人樣。
他墨色的軟發被抓得淩亂，幾縷被生生扯下，斷了一地。銀針紮滿了他的頭，血浸透了臉與地，在身下淌出荼靡的花。眼眶空洞，神經斷裂，那雙乾淨剔透的眼被生生挖出踩爆，不知是黏在了誰的鞋下、身上。他的四肢被人折斷，紮滿了孔洞；十指指縫插著銀針，針頭在人擠人中越陷越深沒了影；胸口不知被誰生生刨了個口子，心臟都被扯了出來，血淋淋的丟到一旁，滾滿了塵土。
他的脖頸上多了道細長的傷，有人被眼前的景象嚇丟了魂，腳下一亂踢到了江也的頭。
“哢”的一聲，身首分離。“咕咚”，被踢開的頭滾遠了 留下一具殘肢斷臂破敗不堪的屍身躺在地上，四處皆紅。
雙腿一軟，有人跪倒在地。他臉上沾了江也的血，雙手也是，身上也是。他慌忙去擦，卻怎麼也擦不乾淨。
“完了，完了，我殺人了……”
不知是誰先呢喃出聲，激起驚呼無數。這幫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哪經曆過這些？他們連雞都沒殺過，更何況是人？血腥味兒充斥在眾人鼻尖，令人作嘔。有人看見了自己指縫中的擠出的肉沫，上麵還殘留著血絲。胃裡翻江倒海，嘔吐物淌了滿地，和他們一樣由內而外的散發著惡臭。
精神恍惚，瞳孔渙散，嘴唇嗡動喃喃自語反複說著“殺人了”。有個率先精神崩潰的，又哭又笑著用裹了厚層血的、顫抖的手舉起了劍，捅穿了自己的太陽穴。
見此情景，更叫人恐慌。嶽龍和王曉此時也慌了神，下意識看向了他們最信任的人——張城霖一腳踩在江也涼透了的屍體上，神情癲狂扭曲。血飆了滿臉也不甚在意，笑得肆意猖狂，眼神中帶著大仇得報的滿足與快意，像極了剛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背後發涼雞皮疙瘩起了滿身，此時的張城霖讓他們覺得陌生極了。
“都踏馬給老子閉嘴！”大抵是那些被嚇到精神恍惚失了魂的家夥們太吵了，張城霖猛地大吼出聲，讓眾人稍稍回了些魂，呆愣站於原地。他抬起頭，漆黑的眸仿佛蒙了層血光般泛出層紅，狠毒而銳利，充滿了嗜血的寒光。猶如被惡鬼附身，張城霖的神情猙獰凶狠。被他那麼一瞪，渾渾噩噩的眾人也回了點神，“吵你馬吵啊！踏馬的沒見過死人嗎！？”
“可是，可是，我們殺人了啊！”
“殺了又怎樣！？”張城霖語氣淡漠暗藏凶戾，瞪向那人的目光中含了森寒的殺意。背後濡濕，伸手一摸竟是出了滿身的冷汗。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才勉強能站住。張城霖掃視了圈同樣滿手是血的眾人，咧嘴桀桀大笑。他拔出不知是被丟在地上的劍，將江也殘破不堪的屍身踢開，大步走到眾人麵前，死死盯著衝他吼的那人，淡聲重複了遍剛剛的話，“殺了又怎樣？”
“不……不……”
話還堵在嗓子眼裡沒說話，眼前寒光一閃。那人表情停留在疑惑不解的那一瞬間，頭顱與脖頸分離，跌落在地，鮮血迸濺，無頭屍身跪地倒下。
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徹底回過神來。他們相互支撐著站立，不敢再出一點兒聲。張城霖明顯不對勁，他亢奮的有些過頭了！雙眸赤紅，喘著粗氣，張城霖陰惻惻的露齒笑。他隨意踢開擋路的屍體，滿身都是殷紅，衣服早已被浸透了。
“現在，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緩緩開口，張城霖隨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眾人沉默不語，他們跑不掉的，從進了這片森林的內圈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該明白，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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