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大軍校的人，怎麼先盯上我們了
一號會議室很大。
至少比零號班教室大十倍。
紀臨星五個人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最前排是各班隊長。
後麵則是學校挑出來的新生代表。
霍炎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我們坐哪？”
紀臨星還沒說話。
周武已經從前麵走過來。
“第一排。”
霍炎腳步停住。
“為什麼？”
“你們訓練積分第一。”
“那是模擬。”
“模擬第一也是第一。”
霍炎第一次覺得第一這個詞有點燙手。
平時搶飯第一挺好。
搶任務第一也不錯。
可這種全校開會坐第一排的第一，他突然不太想要。
“能不能讓給第二？”
周武看了眼不遠處的陸野。
“你自己去問。”
霍炎還真看過去了。
陸野坐在第一排另一側。
察覺到目光，也看了過來。
霍炎想了想。
算了。
為了一個座位去找競爭對手商量，好像有點丟人。
五個人隻能往前走。
裴鹿本來跟得好好的。
走到一半，看見右邊有人起身讓路，她下意識跟著拐了過去。
紀臨星伸手拽住她。
“這邊。”
裴鹿哦了一聲。
周圍已經有人在憋笑。
謝沉舟目不斜視。
像完全不認識她。
裴鹿看見以後，問：
“你為什麼走那麼快？”
“沒有。”
“你比剛才快了百分之二十。”
謝沉舟沉默。
她方向不行。
觀察倒挺細。
五個人坐下沒多久。
會議室前方的門再次打開。
原本還有些吵鬨的大廳，明顯安靜下來。
幾名穿著不同製服的人走了進來。
製服顏色各不相同。
胸前校徽也完全不一樣。
五大軍校觀察團。
最左邊是第一軍校。
黑金製服。
右邊第二軍校，深藍。
後麵第三、第四、第五軍校的人也陸續入場。
除此之外，還有幾名穿軍部製服的評估員。
霍炎身體明顯往椅背靠了一點。
動作不大。
紀臨星看見了。
唐果也低頭整理起糖罐。
謝沉舟推眼鏡的頻率比平時高了一點。
裴鹿倒沒什麼變化。
她隻是困。
紀臨星收回目光。
果然。
這幾個人都有不想見的人。
她自己也一樣。
第一軍校觀察團裡，有一個人她認識。
準確來說，對方認識“零號”。
不認識紀臨星。
那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程越。
第一軍校戰術係副主任。
三年前在全息戰場上，連續挑戰零號七次。
輸了七次。
第八次本來還想來。
後來紀臨星下線了。
程越為此在全息論壇連續發了三天帖子。
標題從【零號出來再戰】。
到【零號你是不是怕了】。
最後變成【零號我知道你在線】。
非常執著。
紀臨星至今記得。
不是因為對手有多強。
是因為太煩。
她悄悄把頭低了一點。
霍炎注意到。
“你乾什麼？”
“光刺眼。”
“會議室哪來的光？”
“投影。”
霍炎抬頭看了眼還沒打開的投影。
“……”
他盯著紀臨星兩秒。
沒追問。
隊規第一條。
不問過去。
很快，第九軍校校長上台。
校長姓韓。
叫韓明山。
五十多歲，頭發已經白了不少。
但說話聲音很亮。
“歡迎五大軍校和軍部評估組來到第九軍校。”
“今年新生考核提前采用公開觀察機製。”
“目的不是選拔轉校生。”
“也不是現場挖人。”
他說到這裡。
台下不少學生明顯鬆了口氣。
五大軍校觀察團裡卻有人笑了。
韓明山看過去。
“當然。”
“如果真有特別優秀的學生，你們非要挖——”
“先賠培養費。”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笑聲。
霍炎低聲道：
“校長挺務實。”
謝沉舟：“因為學校缺錢。”
“難怪我覺得他親切。”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
但坐得太靠前。
韓明山還是聽見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
“零號班。”
霍炎立刻坐直。
“到。”
“聽說你們還欠學校四十萬？”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下一秒。
後排傳來笑聲。
霍炎臉都黑了。
這事為什麼要當著五大軍校的人說？
韓明山還嫌不夠。
“好好考。”
“拿第一，能少還點。”
霍炎咬牙。
“知道了。”
這下好了。
五大軍校還沒開始觀察實力。
先知道他們欠債了。
唐果用糖罐擋住半張臉。
有點想裝不認識霍炎。
裴鹿倒很淡定。
她問紀臨星：
“四十萬很多嗎？”
霍炎聽見了。
“你現在才問？”
“之前沒概念。”
“那你現在有了？”
“有一點。”
“什麼概念？”
“應該要吃很多頓飯。”
霍炎閉嘴。
和她聊錢太累。
會議繼續。
韓明山簡單介紹完規則，就把時間交給觀察團。
第一軍校先開口。
程越站了起來。
紀臨星本來還在低頭看資料。
聽到他的聲音，眼皮輕輕一跳。
“我們這次提前到校，不會介入各校正常訓練。”
“隻做公開觀察。”
“不過既然來了。”
“也想提前看看第九軍校今年新生的整體水平。”
韓明山問：
“怎麼看？”
程越笑了。
“安排一場公開小隊展示。”
會議室裡瞬間有了騷動。
公開展示？
還是當著五大軍校和軍部的麵？
不少學生眼睛都亮了。
這可是露臉機會。
表現得好。
哪怕不能轉校，也可能被記住。
霍炎卻在心裡默默祈禱。
別點零號班。
千萬別。
程越繼續道：
“聽說今年第九軍校有兩支小隊表現不錯。”
“第一戰鬥班一隊。”
“還有……”
他低頭看了眼資料。
“零號班。”
霍炎閉上眼。
果然。
越怕什麼。
越來什麼。
整個會議室的目光瞬間落過來。
紀臨星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周武站在旁邊，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顯然也不希望零號班現在被五大軍校盯上。
韓明山倒很自然。
“可以。”
“那就兩隊各做一場展示。”
陸野他們明顯沒意見。
甚至還有點期待。
零號班這邊——
五個人一個比一個安靜。
程越看了看他們。
“怎麼？”
“不願意？”
霍炎剛想說願意。
紀臨星已經先一步開口。
“不是。”
“我們隻是怕損壞設備。”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隨後笑聲比剛才更大。
韓明山捂住額頭。
程越也明顯愣了一下。
“訓練設備正常損耗，不需要學生賠。”
霍炎猛地抬頭。
“真的？”
紀臨星側頭看他。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嗎？
程越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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