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它說，它認識我們
“歡迎……歸隊。”
老舊的電子音在倉庫裡回蕩。
五個人誰都沒動。
那台機甲被厚厚的防塵布蓋住大半，隻露出一顆布滿劃痕的腦袋。
兩隻暗紅色機械眼一閃一閃。
像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霍炎盯了它幾秒。
“你們說，它剛才是不是叫我們歸隊？”
唐果點頭。
“是。”
“為什麼？”
“不知道。”
“它認識我們？”
“不知道。”
霍炎轉頭看向唐果。
“你除了不知道，還會說點別的嗎？”
唐果認真想了想。
“會。”
“什麼？”
“你站得離它最近。”
霍炎：“……”
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剛動，那台舊機甲的腦袋也跟著轉了一下。
哢。
機械頸部發出刺耳摩擦聲。
它看向霍炎。
“零號班……”
“近戰位……”
“確認。”
霍炎腳步停住。
倉庫再次安靜。
幾秒後，他指著自己鼻子。
“我？”
機甲沒有回答。
唐果忍不住笑了一下。
霍炎立刻瞪她。
“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明明笑了。”
“可能是想到開心的事。”
這句話聽著有點耳熟。
霍炎臉更黑了。
紀臨星卻沒心思開玩笑。
她盯著舊機甲。
剛才的終端影像說明，十幾年前這裡確實存在過一個零號班。
現在，這台機甲又把他們認作零號班成員。
到底是因為他們真的符合某種標準，還是有人提前設置好了程序？
“謝沉舟。”
“嗯。”
“能檢查嗎？”
謝沉舟早就蹲到了機甲旁邊。
聽見這句話，他抬頭看她。
“教官說不準碰。”
霍炎當場樂了。
“你居然還記得？”
謝沉舟麵無表情。
“我一直遵守學校規定。”
四個人同時看著他。
謝沉舟沉默兩秒。
“至少今天遵守。”
紀臨星走到機甲前。
“隻檢查，不拆。”
“可以。”
謝沉舟伸手掀開防塵布。
嘩啦——
灰塵一下揚起來。
五個人齊齊後退。
霍炎捂著鼻子。
“這東西真十幾年沒人動過了？”
謝沉舟等灰塵散開，才重新走近。
整台機甲終於露出完整模樣。
高度大概四米，比正常戰鬥機甲小不少。
黑灰色外殼，大半區域已經褪色。
胸口有一個幾乎看不清的白色數字。
0。
左肩則刻著一枚黑色太陽。
和他們在訓練場地下看到的一模一樣。
唐果小聲道：
“又是這個標記。”
謝沉舟伸手在機甲外殼上輕敲兩下。
“能源核心已經接近報廢。”
“正常情況下，它不可能自己啟動。”
霍炎問：“不正常呢？”
“有備用能源。”
“在哪？”
“得拆開才知道。”
紀臨星立刻開口：
“不拆。”
謝沉舟的手停住。
臉上明顯寫著遺憾。
霍炎看熱鬨不嫌事大。
“忍住。”
“隊規。”
謝沉舟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今天拔壞了門把手。”
“那是門老了。”
“希望財務處也這麼認為。”
霍炎不說話了。
紀臨星走到機甲正前方。
“你為什麼叫我們零號班？”
暗紅色機械眼閃了一下。
“身份……”
“符合……”
“零號班……”
紀臨星繼續問：
“什麼身份？”
機甲內部傳出滋滋電流聲。
“指揮……”
它的腦袋緩慢轉向紀臨星。
“確認。”
紀臨星眼神微變。
接著，它看向霍炎。
“近戰……確認。”
裴鹿。
“遠程……確認。”
唐果。
“醫療……確認。”
最後是謝沉舟。
“機械……確認。”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和他們現在的隊伍分工完全一樣。
霍炎皺眉。
“就因為我們的專業？”
謝沉舟道：
“很可能。”
“第九軍校特殊戰鬥小隊，本來就是這五種標準職位。”
這個解釋很合理。
合理到大家同時鬆了一點氣。
畢竟總不能他們五個人剛入學，就和十幾年前某個神秘小隊產生什麼命中注定的關係。
那也太離譜了。
紀臨星卻沒有完全放鬆。
“原零號班成員呢？”
機甲安靜下來。
胸口的指示燈閃爍幾次。
“任務……”
“失敗。”
“成員……”
“失聯。”
“等待……”
“等待……”
聲音開始變得越來越卡頓。
唐果下意識問：
“等誰？”
機甲停了很久。
就在眾人以為它不會回答時，電子音再次響起。
“等待……”
“零號……”
紀臨星呼吸微微一頓。
“誰是零號？”
滋啦！
機甲雙眼突然熄滅。
整個身體猛地向前一傾。
“小心！”
霍炎衝上去，一把撐住機甲胸口。
幾噸重的鋼鐵機體硬生生停住。
空氣再次安靜。
霍炎保持著單手撐機甲的動作。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緩緩轉頭。
另外四個人正齊刷刷看著他。
霍炎眼皮一跳。
壞了。
剛才一著急，忘了裝。
“這個……”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機甲其實沒那麼重。”
謝沉舟看著他。
“這台型號雖然偏小，基礎重量至少三點八噸。”
霍炎立刻改口。
“它大部分重量還在後麵。”
“重心已經前傾。”
“地麵有支撐。”
“沒有。”
“那就是……”
霍炎憋了半天。
最後看向紀臨星。
“腎上腺素，你懂吧？”
紀臨星認真點頭。
“懂。”
霍炎眼睛一亮。
“人在緊急情況下，會爆發出超越平時的力量。”
“確實。”
“所以很合理。”
“合理。”
紀臨星說得非常真誠。
霍炎總算鬆了口氣。
還好。
這群隊友沒那麼多心眼。
結果下一秒，紀臨星轉過頭。
“謝沉舟，幫忙找個支架。”
“總不能讓他一直腎上腺素。”
霍炎：“……”
他總覺得這句話哪裡不太對。
五分鐘後，舊機甲被固定好。
謝沉舟檢查了能源接口。
“徹底關機了。”
“短時間不會再啟動。”
唐果問：
“終端還能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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