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教官，你這反應不像第一次見
“訓練暫停。”
周武的聲音從廣播裡傳出來，和剛才完全不同。
沒了嫌棄，也沒了怒氣。
隻剩嚴肅。
紀臨星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
紅色指示燈已經熄滅。
公共直播被切斷了。
訓練場外原本還在圍觀的老師和學生，也被工作人員迅速請離。
不到兩分鐘，整座第三訓練場進入封鎖狀態。
霍炎單手拎著那棵虛擬樹，左右看了看。
“我現在能把它放下嗎？”
廣播裡沒有回答。
他又問了一遍。
“教官？”
依舊沒有回應。
霍炎隻好繼續舉著。
唐果忍不住提醒：
“你可以放旁邊。”
“萬一又壓壞地麵呢？”
“你什麼時候這麼愛護公物了？”
“從欠了四十一萬以後。”
霍炎說得理直氣壯。
貧窮能讓人迅速成長。
紀臨星蹲在樹坑旁邊，沒有觸碰那塊金屬板。
黑色太陽。
天穹實驗區。
編號017。
這幾個字像一根細針，紮進她腦海裡。
三年前，紀南川最後一次任務記錄裡，也出現過一個編號。
017號運輸艦。
兩者會是巧合嗎？
紀臨星不相信。
謝沉舟站在她身側，低聲道：
“這塊金屬板至少埋了十年以上。”
“怎麼看出來的？”
“邊緣氧化程度和材料老化痕跡。”
霍炎插話：
“十年前的東西，為什麼埋在學校訓練場下麵？”
裴鹿趴在樹坑邊看了半天。
“也可能訓練場後來建在它上麵。”
唐果點點頭。
“那下麵會不會還有東西？”
霍炎低頭看樹坑。
“要不要繼續挖？”
紀臨星和謝沉舟同時開口：
“不要。”
霍炎遺憾地收回腳。
他本來還想踹兩下試試。
三分鐘後，訓練場側門打開。
周武帶著兩名穿黑色製服的人快步走進來。
他們胸口沒有姓名牌，隻有一個銀色盾形標誌。
星盟安全監察處。
兩人走到樹坑旁，先用儀器掃描金屬板，又在四周放下屏蔽裝置。
霍炎小聲問：
“學校訓練場裡挖到一塊鐵板，需要監察處來？”
謝沉舟淡淡道：
“普通鐵板不需要。”
“那這是什麼？”
“你問他們。”
霍炎看了看兩名黑製服，又默默閉嘴。
他雖然脾氣大，但不傻。
監察處的人比學校財務處還難纏。
財務處最多要錢。
監察處可能連人一起要。
一名監察員檢查完金屬板，起身看向周武。
“消息有沒有傳出去？”
“公共監控已經切斷。”
“學生個人終端呢？”
五個人的終端同時響了一聲。
【當前區域信號已屏蔽。】
霍炎低頭看了眼。
“現在想傳也傳不出去了。”
監察員目光掃過他們。
“你們發現這塊金屬板之前，有沒有進行拍攝？”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紀臨星回答：
“沒有。”
“確定？”
“確定。”
監察員伸出手。
“終端交出來檢查。”
霍炎眉頭一皺。
“憑什麼？”
周武沉聲道：
“配合調查。”
“這是我的私人終端。”
“隻檢查最近十分鐘的拍攝和傳輸記錄。”
霍炎顯然還是不情願。
紀臨星先把自己的終端遞了過去。
另外四人見狀，也隻能跟著交出。
監察員把終端放在檢測器上。
屏幕快速閃過數據。
紀臨星麵色平靜。
她在信號屏蔽開啟之前，就已經將金屬板上的內容記下。
根本不需要拍照。
至於其他四個人……
她餘光掃過去。
霍炎臉色不耐煩。
裴鹿已經開始打哈欠。
唐果盯著監察員腰間的急救藥劑看。
謝沉舟則盯著檢測器的程序界麵。
看樣子都不怎麼緊張。
這群人的心理素質倒是不錯。
檢查完畢，監察員把終端還回來。
“你們今天什麼也沒看見。”
霍炎接過終端。
“我們五個人都不瞎。”
“這是保密要求。”
“那維修費呢？”
監察員明顯沒反應過來。
“什麼維修費？”
霍炎指了指樹坑。
“這棵樹和地麵，學校說要收我們一萬兩千星幣。”
“現在證明下麵埋著重要東西。”
“我們算幫學校排除安全隱患吧？”
“是不是應該給獎勵？”
監察員沉默了。
他大概沒處理過這種問題。
周武臉色一黑。
“霍炎。”
“我說得有道理。”
“閉嘴。”
“我可以閉嘴，但錢——”
“這次維修費免了。”
霍炎立刻把樹輕輕放到旁邊。
“教官英明。”
紀臨星注意到，周武看那塊金屬板的眼神很複雜。
不是第一次見到陌生事物的震驚。
更像是某件本該消失的東西，突然重新出現在麵前。
她開口問：
“教官，你知道天穹實驗區嗎？”
周武的表情瞬間恢複正常。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關閉監控？”
“訓練場出現不明危險物，按規定處理。”
“為什麼監察處三分鐘就到了？”
“他們剛好在附近。”
霍炎忍不住道：
“監察處的人剛好在一所倒數軍校附近散步？”
周武瞪了他一眼。
“你問題很多。”
“因為你的回答很假。”
周武額頭青筋一跳。
紀臨星繼續看著他。
“教官，金屬板埋在訓練場下麵至少十年。”
“學校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周武沉默了一會兒。
“有些事情，不是你們現在能接觸的。”
“什麼時候能接觸？”
“等你們有能力保護自己。”
霍炎往旁邊一站，露出身後被拍壞的五台機器人。
“我感覺我保護自己的能力還行。”
周武：“……”
他忽然覺得，和這群學生談正事非常困難。
謝沉舟問：
“那塊金屬板下麵是什麼？”
“不知道。”
“會拆開檢查嗎？”
“不歸你管。”
“檢查結果會告訴我們嗎？”
“不會。”
“那我們發現它有什麼用？”
周武被問煩了。
“讓你們少交一萬兩千星幣，夠不夠？”
五個人同時安靜。
夠了。
非常有用。
監察員使用切割工具，將金屬板連同周圍的地麵整體取出。
板子被搬走之前，紀臨星注意到它背麵似乎還有一行模糊的字。
隻有最後幾個字符露了出來。
【……零號測試組。】
她眼神微微一凝。
還沒來得及看清，金屬板已經被裝進密封箱。
兩名監察員離開後，周武把五個人叫到訓練場邊緣。
“今天的訓練到此結束。”
霍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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