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庫房空了，請查收
夜色如墨，青州城一片死靜。
驛站的馬棚四麵漏風，穿堂風呼嘯而過，帶著深秋特有的寒意。流放犯人們擠在一起，鼾聲與磨牙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不清的夢囈。
角落裡，顧雲哲靠在草垛上，呼吸綿長，已經睡熟。
沈清寧緩緩睜開眼，眸中清明一片，毫無睡意。她側過頭，借著月光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顧雲哲的長睫毛微顫，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兩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安全。
沈清寧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我去進貨。”
顧雲哲沒有睜眼，隻是敲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
沈清寧不再遲疑，身形輕盈，悄無聲息地滑出馬棚。避開驛站門口打瞌睡的守衛，她尋了一處低矮的圍牆，足尖一點，整個人便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今夜的青州城，注定不太平。
……
知府衙門，後院。
為了明日的五十大壽，趙府上下忙碌了整整三天。此時雖然已是深夜，但廚房依舊燈火通明，幾個幫廚累得靠在灶台邊打盹。
沈清寧蹲在房梁上，透過瓦縫向下張望。
這一看，她兩眼放光。
好家夥，不愧是趙半城，這廚房簡直比皇宮的禦膳房還要富足。
幾十口大缸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牆角，裡麵泡發著海參、鮑魚、魚翅，個個都有巴掌大，一看就是極品。案板上，十幾頭宰殺好的整豬、整羊堆成了小山，白花花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的竹筐裡，更是堆滿了來自南邊的鮮筍、北邊的猴頭菇、西域的葡萄乾……
“嘖，這麼多好東西，給那個死胖子吃，簡直是暴殄天物。”
沈清寧摸了摸下巴，意念一動，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現在廚房的陰影死角。
那幾個幫廚睡得正沉，呼嚕聲震天響，絲毫沒有察覺到屋裡多了一個人。
沈清寧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堆積如山的食材。
“收。”
刷！
原本堆得滿滿當當的豬羊肉憑空消失，連根豬毛都沒剩下。
沈清寧腳步不停，在廚房裡快速穿梭。
“海參鮑魚？收了！留著給夫君補身子。”
“這幾壇子是陳年花雕？好東西，收了！正好拿來燉肉。”
“喲，這還有幾筐剛摘的蜜橘？收了當飯後水果。”
不過眨眼功夫，原本琳琅滿目的食材區就變得空空蕩蕩。
沈清寧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那兩口直徑一米多的大鐵鍋上。這鍋看著厚實，燉大鵝肯定香。
“既然來了，就不能厚此薄彼。”
她手一揮。
兩口大鐵鍋連同灶台裡的柴火，甚至連掛在牆上的菜刀、鍋鏟、漏勺，統統憑空消失。
原本熱氣騰騰、充滿煙火氣的廚房，此刻乾淨得連隻蟑螂進來都得含著眼淚走。
“下一站。”
沈清寧拍了拍手，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
知府庫房。
這裡是趙府的重地，防守顯然嚴密得多。兩隊護院舉著火把，交叉巡邏，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庫房的大門是用精鐵鑄造，上麵掛著那把需要趙德才腰間鑰匙才能打開的虎頭鎖。
沈清寧趴在假山後，看著那厚重的鐵門，撇了撇嘴。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現在……
她繞到庫房的側麵，這裡是一堵厚實的青磚牆。
沈清寧將手掌貼在冰涼的牆麵上，閉上眼，意識覆蓋了前方的扇形區域。
空間異能，發動。
“收！”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塵土飛揚。
麵前這堵厚達三尺的牆壁，連同地基下的泥土，就這樣憑空消失了一大塊，露出一個足以容納兩人並行的整齊缺口。
沈清寧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即使是在黑暗中，那撲麵而來的珠光寶氣也差點閃瞎了她的眼。
“嘶——”
沈清寧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捂住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
發了。
這回是真的發了。
隻見偌大的庫房裡，一排排博古架整齊排列。
第一排，全是金子。金元寶、金條、金葉子、金瓜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暈。粗略估計，至少有萬兩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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