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貪官的快樂老家？
“大海！是劉大海！”顧遠山激動得胡子亂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孩子是個念舊情的！他肯定是要救我！快！快帶我去見他！”
秦氏也顧不得身上的臟汙，連忙整理頭發：“我就說嘛，咱們侯府雖然倒了，但人脈還在！這劉知府可是咱們一手提拔起來的！”
管家看著這兩個像乞丐一樣的昔日貴人，眼裡滿是鄙夷，隨後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顧老爺，顧夫人，請吧。我家大人可是等候多時了。”
他又看向牛車：“世子爺，還請賞個臉？”
顧雲哲神色淡漠，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
沈清寧按住他的手，笑盈盈地探出頭來：“既然劉大人盛情相邀，我們做晚輩的，哪有不去的道理？帶路吧。”
……
知府府邸，張燈結彩。
正廳內，酒香肉香彌漫。
劉大海穿著一身嶄新的官服，大腹便便地坐在主位上。他左手摟著一個嬌滴滴的小妾，右手端著酒杯，滿麵紅光。
“哎呀，恩師！師母！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看著被帶進來的顧遠山等人，劉大海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卻絲毫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反而翹起了二郎腿。
“快！給恩師賜座！哦，對了，咱們這椅子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別讓恩師身上的……咳咳，別弄臟了。”
顧遠山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雖然落魄，但畢竟當了大半輩子的侯爺，哪裡受過這種夾槍帶棒的羞辱？
“大海，你……”
“叫什麼大海？”旁邊的小妾嬌笑著插嘴，“老爺如今可是豐城的一方父母官，顧老爺還是叫大人的好。”
顧遠山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背過氣去。
“行了。”劉大海擺擺手，目光越過顧遠山，落在了被推進來的顧雲哲身上。
看到昔日那個高高在上、驚才絕豔的世子爺，如今隻能坐在輪椅上，雙腿殘廢，劉大海看著顧雲哲。
“喲，這不是世子爺嗎？”
劉大海站起身，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走下來，停在顧雲哲麵前。
“嘖嘖，想當年世子爺在京城那是何等的風光，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怎麼如今……連路都走不動了？”
他將杯中酒潑灑在地上，就在顧雲哲的腳邊。
“來，世子爺。本官今日高興，賞你一杯酒喝。不過本官手滑，灑了。不如……世子爺趴下來，舔乾淨？”
廳內一片安靜。
趙剛站在門口，冷汗都下來了。他可是見過這夫妻倆殺人不眨眼的樣子，這劉知府是在作死啊！
顧遠山和秦氏縮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顧雲哲看著地上的酒漬，麵無表情。他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神平靜，看不出喜怒。
“劉大人。”顧雲哲聲音平靜，“酒灑了，再倒便是。何必如此糟踐糧食？”
“我就糟踐了怎麼著？”劉大海臉色一變，摔碎了酒杯，“顧雲哲！你還當自己是世子呢？你現在就是個流放犯！是個殘廢！本官讓你舔，那是給你麵子！”
“來人！按住他！讓他給本官把鞋底也舔乾淨！”
幾個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就在這時。
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搭在了顧雲哲的肩膀上。
“大人息怒。”
沈清寧從顧雲哲身後走出，臉上掛著溫婉恭順的笑容。她今日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衣，雖無釵環點綴，卻難掩清麗之色。
劉大海眼睛一亮，色眯眯的目光在沈清寧身上打轉：“喲，這就是那位衝喜進門的世子妃？長得倒是標致。”
“大人謬讚了。”沈清寧微微欠身，“夫君他腿腳不便，又是個倔脾氣，不懂事，衝撞了大人。不如……這杯賠罪酒，由妾身來倒？”
說著，她主動拿起桌上的酒壺，又取了一個新杯子。
劉大海哈哈大笑，伸手就要去摸沈清寧的手：“好！好！還是小娘子懂事！來，給本官倒酒！倒滿了，本官今晚重重有賞！”
沈清寧避開他的手，提起酒壺。
寬大的袖擺垂落，遮住了壺口。
指尖微動。
一縷無色無味的粉末，順著袖口滑落，融入酒中。
這是薑老怪壓箱底的寶貝——三步倒。號稱大象喝了都得睡上三天三夜，且醒來後全身酸軟，毫無反抗之力。
“大人，請。”
沈清寧雙手奉上酒杯，笑靨如花。
劉大海哪裡還有防備，被這笑容迷得神魂顛倒，接過酒杯一飲而儘。
“好酒！美人倒的酒，就是香！”
他又指著周圍的衙役和家丁：“都愣著乾什麼？喝！今晚本官請客，大家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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