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是舊了
兩個人吃完飯，管佳拿了本相冊，是她和賀半綏的婚紗照。
“我家就一本，他家一本，其餘的都在我們龍川的家裡，你還沒去過那邊那。”
管佳和賀半綏在龍川買了房，一直讓年歲安去，她也沒去過。
年歲安翻著相冊，一邊看一邊感慨：“這麼快都結婚了，總覺得你還小那。”
管佳靠在年歲安肩膀上說：“是啊，時間過得太快了，我也沒想到就和他結婚了。”
管佳晃了晃年歲安的胳膊，“好不好看？”
“好看。”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年歲安拉開包，準備去洗漱，管佳看到她包裡露出來的那隻小熊，伸手撈了出來。
“你還帶著它呢？”
年歲安點了點頭。
“這都多少年了？”管佳拿著小熊翻來覆去地看，“我記得咱倆剛認識那會兒你就抱著它。”
“嗯。”
“二十多年了吧？”
“差不多。”
管佳看著她，伸手掐了掐年歲安的臉。
“真可愛，這麼大了還抱著小熊。”
年歲安把她的手拍開，把小熊從她手裡拿回來，放到枕頭上躺下，管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還記得嗎？小學的時候我去你家，你床上就有這隻熊，我當時捏它，你說‘這是我的朋友，你不能掐它’，然後一本正經的給我介紹它，還記不記得？”
“記得。”
年歲安嘴角動了一下。
管佳伸手拿過那隻小熊，抱在懷裡。
“它還是這麼軟，就是舊了。”
“嗯，行了，不早了，收拾收拾，睡覺吧，你明天還得起來化妝。”年歲安說。
“明天還好，七點起就行，後天就不行了，後天五點就得起來。”
年歲安點了一下頭。
兩個人洗漱完並肩躺在床上，都沒睡著。
“你緊張嗎？”年歲安問。
“有一點。”
“你會後悔嗎？”
“我不知道啊。”
“不過我覺得，他人挺好的，你們會過得很好。”
“我覺得也是。”管佳在黑暗裡笑了一聲。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了，房間安靜下來，年歲安抱著她的小熊，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天剛蒙蒙亮，管佳媽媽的聲音就從樓下傳上來了。
“起床了——吃飯了——”
年歲安睜開眼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就看到管佳從旁邊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悶的說了句：“再睡五分鐘。”
年歲安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六點半。她推了推管佳：“起來了，你媽在下麵喊了。”
“她每天都這個點喊，不用管。”
年歲安又推了她一下：“今天你家請客，你忘了？”
管佳猛的掀開被子坐起來，頭發亂得像個雞窩，眼睛還沒睜開，嘴裡已經開始念叨：“完了完了完了，我還沒敷麵膜——”
年歲安看著她那個樣子，嘴角彎起，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疊好，把小熊靠著被子放好，下床去洗漱。
管佳跟在她後麵，兩個人擠在洗手台前，一個刷牙一個洗臉，鏡子裡的兩個人都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兩個人收拾完下樓，管佳媽媽已經擺好了一桌子早飯。
粥、包子、小菜、茶葉蛋，還有現炸的油條，金燦燦的，看著就脆，管佳爸爸坐在桌邊，正端著粥碗吹熱氣，看到年歲安，笑著說：“起來了？快坐快坐。”
年歲安叫了聲“叔叔”，管佳媽媽從廚房端著一碟鹹菜出來，連著催促：“快吃快吃，多吃點。”
“阿姨，還有要端的嗎？”年歲安問道。
“沒了，沒了，快坐下吃飯。”管佳媽媽把鹹菜放到桌上，坐下後，也招呼兩人坐下。
年歲安和管佳這才坐下，管佳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
管佳媽媽瞪了她一眼：“慢點喝，急什麼。”
“化妝師快來了，我要多吃點，一會沒時間吃，幾點了？”
“六點半。”年歲安看了眼手機。
“還早還早。”管佳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吃完飯，碗筷剛收走，化妝師的電話就來了，管佳跑出去接人，年歲安幫管佳媽媽收拾桌子，把碗碟端進廚房，管佳媽媽不讓她洗，把她推出廚房：“去去去，你上去陪著佳佳去，不用你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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