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幫我一下
周五下午，年歲安通訊裡【富婆俱樂部】的群消息響起。
甜蜜小富婆：【我老公出差了，晚上出來吃飯！】
錢從四麵八方來：【行，我今晚有空，糖糖被她爺爺奶奶接走了，我老公加班。】
甜蜜小富婆：【年年那？】
人間富貴花：【我也沒問題。】
甜蜜小富婆：【那老地方，吃完飯去唱歌！】
年歲安到餐廳的時候溫水水已經到了，她的麵前放著一杯檸檬水，正低頭看手機，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剛做過的樣子，發尾還帶著一點卷。
年歲安剛坐下沈芳歌也推門進來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亞麻襯衫，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拎著一個大帆布包，風風火火的走過來。
“遲到了遲到了，糖糖她奶奶跟我說了半天學校的事。”
“糖糖最近怎麼樣？”年歲安把菜單遞給她。
“挺好的，就是太皮了。”沈芳歌接過菜單，翻了兩頁，“今天她爺爺奶奶接走了，我難得清靜一晚上，我老公說咱倆放心玩。”
三個人吃完飯，沈芳歌看了看手機：“接著乾嘛？”
溫水水說：“有家KTV，環境還行，我充卡了，咱們去那吧。”
“太好了！”沈芳歌來了精神，“好久沒唱了。”
三個人結了賬，找了代駕，開著溫水水的車去了那家KTV。
KTV在青江的東邊，一棟獨棟，裝修不算浮誇，但看得出來不便宜。
溫水水去開包廂，年歲安和沈芳歌在旁邊等。
“這地方不便宜吧？”沈芳歌小聲問。
“水水哪選過便宜的。”年歲安說。
服務員帶著三個人進了包廂，小包的房間比一般的中包還大，一張長條沙發，一張茶幾，還有個小舞台帶著立麥和高腳凳，牆上掛著一個大屏幕，點歌的平板放在茶幾上，燈光可以調，溫水水調了個不刺眼的顏色，然後把點歌平板拿起來，開始翻歌單。
“唱什麼？”
沈芳歌湊過去：“我先來我先來。”
年歲安坐到沙發上，把襯衫的扣子解開，靠在靠墊上。
空調溫度剛好，茶幾上服務員送來了果盤、酒和零食。
沈芳歌點了一首老歌，拿著話筒唱起來，她唱歌不算好聽，但嗓門大，氣勢足，溫水水和年歲安坐在邊上給她打拍子，笑得不行。
小包裡沒有洗手間，年歲安從洗手間出來，低著頭擦手上的水。
走廊裡的燈光偏暗，她的眼睛還沒適應，沒怎麼看路，走了幾步，差點撞上一個人。
是一個男人，靠著牆站著，一隻手撐著牆麵，低著頭，呼吸很重，他穿著一套灰色定製西裝，白襯衫，領帶鬆了襯衫領口的扣子開了一顆，臉上很紅，額頭上有一層薄汗，眼神發直，瞳孔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點棕綠色。
江與箏。
年歲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你怎麼了？還好嗎？”
江與箏抬起頭，看到她，他的眼睛停留在她臉上，像是在努力認人，隔了一會他才開口，聲音很啞。
“……幫我一下。”
年歲安還沒反應過來，走廊那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走廊那頭，又看了一眼江與箏，他現在的狀態，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她沒多想，扶住他的胳膊，推開最近的一扇門，閃了進去。
今晚這個局江與箏不想來，但不得不來，這是政府的一個項目，江家再有錢也是企業，表麵上還是要給政府領導麵子，江家不在乎這個項目，但和氣生財。
包廂裡人不少，推杯換盞，烏煙瘴氣。
他也喝了一些，但是一直沒事，直到剛剛範純給他倒了一杯酒，這種場合，這種事不新鮮。
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有點不對。
身上開始發燙，心跳也在加快，他表麵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但他的意識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沉。
“去趟洗手間。”江與箏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他出了包廂，走廊裡的冷氣撲麵而來，但他還是覺得熱，他扶著牆，往前走了幾步，他扯了扯領口，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包廂裡沒人。
茶幾上還擺著沒來得及收的酒瓶和杯子，上一批客人剛走不久，空氣裡殘留著煙味和酒味，燈光沒調，房間比外麵還暗。
年歲安把門關上，扶著江與箏走到沙發前，他幾乎是摔進去的，年歲安讓他靠在沙發上，自己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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