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科技新貴來校裝逼，當場扒光他的底褲
女播音員激動的聲音還在食堂上空飄蕩。
王浩猛地站起來，折疊椅腿在地磚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半瓶礦泉水，連蓋子都沒擰緊，另一隻手死死拽住蘇木的胳膊。
“木哥！別吃了，走走走！看熱鬨去！”
王浩興奮得滿臉通紅，唾沫星子亂飛。
李明還沉浸在剛才那神乎其技的三秒反殺裡，整個人像塊木頭。
王浩反手揪住李明的格子襯衫後領，硬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李明的厚底眼鏡歪到鼻梁上，二手筆記本差點被他掃到地上。
三人擠出二食堂。
外麵的日頭正毒。
江海大學第一大禮堂離食堂不遠，五分鐘的路程。
禮堂門口已經被大一新生圍得水泄不通，黑壓壓全是人頭。
王浩仗著個子大，硬生生在人群裡擠出一條縫，拉著兩人鑽了進去。
禮堂裡開著中央空調，但幾千人擠在一起，空氣依然悶熱。
混雜著汗酸味和各種劣質香水味。
舞台上的巨型LED屏幕亮著刺眼的藍光，上麵打著“雲飛科技校園宣講會”幾個大字。
馬雲飛站在舞台正中央。
三十出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
手腕上戴著一塊反光的銀色理查德米勒手表。
他手裡捏著激光筆，頭頂的追光燈打在他塗了發膠的大背頭上，油光鋥亮。
“就在十分鐘前，我們雲飛科技的技術團隊，完成了一項打破常規的底層網絡測試。”
馬雲飛對著耳麥侃侃而談，聲音通過立體聲音響傳遍全場。
他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擁抱未來的浮誇動作。
“未來，是數據的天下。而我們，就是掌控數據洪流的神。”
蘇木站在第三排的過道邊。
雙手插在灰色的睡衣褲兜裡。
腳上的藍色塑料拖鞋在地毯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聽到馬雲飛的話，蘇木眼皮掀了一下。
十分鐘前。
那不就是食堂裡李明電腦被黑，自己順手燒掉幾百台服務器的時候。
原來那個在國內做皮包公司代理、配合華爾街財團試水攻擊江大校園網的走狗，就是台上這個裝逼犯。
禮堂前排坐著江海大學的幾個副校長和計算機係的教授。
紛紛點頭，不時在小本子上記兩筆。
馬雲飛很享受這種被當成行業標杆的目光。
他拿著無線麥克風，從舞台邊緣的台階走下來，開始所謂的互動環節。
追光燈跟著他移動。
馬雲飛走到第三排過道，腳步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蘇木身上。
在滿場穿著乾淨整潔的新生裡，蘇木這套洗得發白的灰色地攤睡衣實在太紮眼。
特別是那雙露著腳趾頭的藍色塑料拖鞋。
馬雲飛眉頭皺出一個川字。
眼裡閃過毫不掩飾的鄙夷，但他很快把嘴角拉平，裝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成功人士模樣。
他把無線麥克風遞到蘇木麵前。
話筒的金屬網罩差點杵到蘇木的下巴。
“這位同學，穿得很個性啊。”
馬雲飛拿著激光筆的手隨意地指了指蘇木的拖鞋，引發周圍一片哄笑。
“來，你跟大夥說說，你對剛才我講的雲端矩陣有什麼理解？”
“別緊張，就算你連我們公司一個外包的低級代碼都看不懂也沒關係。”
他聳了聳肩，語氣裡透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答不上來，我也給你個麵試機會。我們公司正缺打掃機房的保潔。”
王浩急得直拽蘇木的衣角，壓低聲音。
“木哥，別理他，這孫子故意拿你開涮呢。”
李明推正了鼻梁上的眼鏡，咬著牙死死盯著馬雲飛。
蘇木沒接那個遞過來的麥克風。
他迎著刺眼的追光燈，慢吞吞地把手從睡衣口袋裡拿出來。
手裡捏著那部屏幕左下角碎裂的舊安卓手機。
大拇指指腹壓在碎玻璃茬上。
劃開屏幕。
“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
馬雲飛收回麥克風，對著全場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現在的大學生，麵對真正的科技前沿，腦子裡一片空白。”
“隻會捧著個破手機玩遊戲。”
他轉過身，準備重新走上舞台，繼續他的成功學演講。
蘇木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了三下。
剛才在二食堂，他通過暗網權限絞殺對方服務器時，順手截取了對方的核心硬盤備份。
現在，他隻需要一個簡單的強製覆蓋指令。
把這些截獲的數據，通過局域網直接推送到禮堂的總控電腦上。
“啪。”
蘇木的大拇指重重按下回車鍵。
手機屏幕閃過一道幽藍色的光。
舞台上那塊幾十米寬的巨型LED屏幕，突然發出“滋啦”一聲電流刺耳的怪響。
原本播放著雲飛科技酷炫PPT的畫麵，瞬間碎裂。
全屏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純黑色。
緊接著，一張高清的掃描件圖片，硬生生頂破黑屏，占據了整個大屏幕。
台下的幾千名學生愣住了。
前排的副校長們停下記筆記的筆，抬起頭。
馬雲飛剛走到舞台第一級台階，聽到動靜，猛地回過頭。
屏幕上，是一份帶紅頭印章的離岸銀行轉賬流水。
付款方清晰地印著“雲飛科技海外殼公司”。
收款方則是幾個臭名昭著的地下錢莊賬戶。
轉賬金額：四千萬美金。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備注：江大網絡試水攻擊項目首期勞務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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