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隻此一次
練綺拿著一份資料，到了藺深辦公室門口。
剛巧碰到練瑤。
“你怎麼上來的？”練瑤剛在這兒碰了一鼻子灰，眼角帶怒，撒氣道，“這裡是深哥哥的專屬辦公區，不是你可以隨便來的地方。”
她是因為拿了崔家的權限，才有資格上來。
練綺她憑什麼？
“你該不會，是偷了誰的卡吧？”她趾高氣昂地看著她，神情鄙夷。
練綺沒理她。
越過她，按響門鈴。
“喂！我跟你說話！”練瑤繞到她跟前，“你聽到沒有？”
練綺隻覺聒噪。
拿出卡片，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深哥哥親自給我的權限，滿意了？”
練瑤瞪著那張獨一無二的燙金黑卡，表情扭曲。
“這怎麼可能……”
她指甲掐入掌心。
陳長裕打開門，掃了眼練瑤後，對練綺恭敬點頭：“大小姐。”
練綺道：“大哥病了，我來看看他。”
陳長裕有些為難：“藺總說了，不見客。”
他頓了頓，“尤其是您。”
練綺柳眉微蹙。
練瑤笑出聲：“哈！我早說了，這裡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的。”
“還真以為深哥哥對你很特殊嗎？”
“不要以為他上次幫了你，就是看得上你了。”她掃了眼那張卡，諷笑道，“不過是看在藺逍然的麵子上，隨便給你個權限罷了。”
“你別真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練綺置若罔聞。
她噙著唇，思索他避開她的理由。
或許……
他這麼忙，並不需要什麼廉價的關心。
他需要的，是做正確的事。
練綺抬眸，對陳長裕道：“我是來問問逍然哥哥的情況的。”
“另外還有些聯姻的事項，要和大哥商量。”
練瑤嗤了聲。
“你別以為拿藺逍然當擋箭牌，深哥哥就會……”
“長裕，”裡麵傳來一道沉穩沙啞的男聲，“讓她進來吧。”
練瑤呆住。
“是。”陳長裕側身，“大小姐，請。”
猜對了。
練綺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抬腳進門。
練瑤剛想跟著進去，大門合上，差點撞到她的鼻子。
她咬唇，恨恨跺了下腳。
練綺進屋，看到辦公桌後的高大男人。
他衣著依舊一絲不苟，黑發也全部撩到耳後，露出深邃立體的眉眼。
他神情疏冷。
臉上卻因為病氣，漫著一層薄薄的紅。
撩眼看她時，眼神晦暗一瞬，又立刻壓下，變得比平時更為克製冷淡。
“有事？”他啞聲開口。
麵前堆疊的文件，和那隻白玉小象，隔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山海。
練綺點點頭：“陳秘書剛剛跟我說了救援隊的情況，再過五天，我就可以見到逍然哥哥了。”
“我媽媽那兒有個習俗，要在婚禮前，為心愛的丈夫，定做一套西服。”
提到過世的母親，她垂下眉眼，神情黯淡。
“她現在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還是想，遵循媽媽的習俗，為逍然哥哥做套衣服。”
練綺抬眼，“所以我來問問大哥，知不知道逍然哥哥的尺寸？”
“我想趕在救援隊來之前，把西服做出來。”
心愛的……丈夫。
藺深眸光下睨。
盯著那頭含笑的小象。
狹長的眼尾還暈著病態的潮紅，可眼神卻沉冷晦暗。
他不自覺握緊鋼筆，指腹泛白。
“大小姐還會做衣服呢？”陳長裕驚訝道。
練綺笑笑。
“我輔修了設計專業，剛好學過一點。”
藺深撩起眼睫，淡漠道：“逍然比我小一個尺碼。”
“那大哥的尺寸呢？”練綺自然問道。
藺深沉默。
陳長裕道：“大小姐有所不知，藺總的衣服都是手工定製的。”
“這次遊輪之行，裁縫並沒有跟上來。”
“所以，可能要您找一套藺總的西服，才能知道尺碼。”
練綺原本是想隨便編個理由，進來跟他說說練成海的生意。
但聽陳長裕這麼說，她眸光微動。
忽然有了個主意。
“那我給大哥量尺寸吧。”
她杏眼撲閃。
想到可以借此機會，讓他聽她的，擺出幾個動作，說不定，還能近距離看到肌肉走勢……
練綺一陣興奮。
腦子裡靈感頓湧。
第四話的故事內容，在她腦中塑出雛形。
受懲罰的神明，在人間高燒不斷，為了重歸神位，必須獲得信徒心甘情願的供養，幫他褪去高熱……
她指尖微動。
恨不得現在就奔回去畫畫。
“西裝不夠你用？”藺深嗓音沉啞，幽幽對上她的視線。
練綺猛猛搖頭。
“大哥您知道的，定製西裝這種事，還是要親自量比較好。”
“更何況……還是這麼重要的婚服……”
她眼角眉梢帶上委屈，“我不想出差錯。”
陳長裕看著她的表情，心也跟著一揪，忍不住為她說話。
“是啊藺總。”
“您每次去定製西服，不都要重新量麼？”
藺深睨他一眼。
陳長裕莫名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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