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撒謊
練綺支支吾吾。
“我……”
“我在……”
“我在看……呃……”
她滿麵通紅，眼神飄忽閃爍，嘴巴張了又張，還是吐不出那幾個字。
救命！
如果隻說看“漫畫”，算不算撒謊啊？
練綺急得腦袋冒汗。
還沒等她想出個對策，那玻璃牆上就緩緩浮出時限已至的提示。
練綺僵住。
不是吧？！
又來？！
刺啦——！
裂帛聲起。
練綺猛地抱住自己！
這東西，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怎麼還有時限的啊？！
她欲哭無淚。
沒想到因為這點猶豫的時間，讓自己陷入了更尷尬的境地。
藺深黑瞳驟縮。
條件反射般掉開視線，攥緊手上的佛珠，深深閉目。
兩人的距離又被瞬間拉近。
隻剩一個手臂遠。
練綺搖搖欲墜。
“別怕。”藺深聲音從側方傳來，篤定沉穩，聽著令人安心，“我不看你。”
他視線定在別處。
那麵牆卻故意作弄似的，在他話音落下的刹那，緩緩浮出了第三個問題——
「第一次遇見對方時，最先注意到的，是什麼？」
「請正視對方的眼睛作答。」
練綺差點當場昏厥。
要是不聽指令，等下整的人，不會還是她吧？！
這個怪夢，一定是她亂畫他的報應……
練綺懊惱不已。
“練綺。”藺深半闔眼簾，聲音染啞，“我要轉過來了。”
練綺尷尬到腳趾扣地。
他乾嘛還跟她預告……
“放心。”他抿了抿唇，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說服自己，神色沉冷平靜。
“我不會越界。”他道。
“……嗯。”練綺聲音低如蚊蚋。
藺深轉過身。
他視線克製，落在她漆黑的發頂上。
而後，緩掃而下。
定在她緋紅的麵頰上。
他閉上眼。
再睜開。
眼底恢複一片清明。
“眼睛。”藺深開口作答，恰好迎上練綺看向他的微訝目光。
他想起他們第一次相見，她落入他懷裡時，那雙盈盈若水的眸。
瀲灩撲閃，有著比月色還要皎潔的亮光。
和現在一樣。
藺深突兀地想起，他們的初次相見，是她將他錯認成了藺逍然。
她原本想抱，也該抱的那個人……
從來都不是他。
藺深神色冷下來，克製地收回視線。
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能動了。
他脫下外套，遞給她。
“穿上。”
練綺如蒙大赦，一把接過，披在身上，扣子係得飛快。
等她整理妥當，藺深才轉過頭。
“謝謝。”
少女仰起臉。
巴掌大的小臉裹在柔軟的黑發中，因神情鬆懈下來，顯出幾分乖巧的柔軟。
他的外套對她來說過分寬大。
連袖子都鬆鬆垮垮。
她就這樣裹在他的外套裡，整個人被襯得更為嬌小。
他的氣息，嚴嚴實實地包裹了她……
藺深閉上眼。
摘下佛珠，緊緊攥在掌心。
練綺聞到他衣服中傳來的冷香，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也開口道：“是味道。”
“我第一次見到您時，什麼也看不清，隻能聞到您的味道。”她生怕自己說的不夠細，不夠全，索性將腦子裡想的東西一骨碌倒出來。
“您很香。”她誠實道，“是那種很少見的冷香。”
“但是又摻了一點檀木的味道，可能還是別的什麼木吧，又或者是焚香。”她歪著頭，嗅了嗅西裝上的氣味，補充道，“混在一起，就讓人覺得很安心，很可靠。”
“但是吧，又有些好聞……”
“您談過戀愛嗎？”
“這個味道，應該挺受女孩子喜歡的……”
“練綺，”藺深忍無可忍，開口打斷，“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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