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蛋糕
“你、你別看了……”練綺被他盯得受不了，抓著他的衣領，垂下眼睫。
幾乎埋頭在他懷中。
從耳根到脖頸都是一片通紅。
藺深低眸，看著她薄薄的、顫栗不止的眼皮。
嗓音低啞。
帶著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好……不看。”
他湊近了些，下巴抵著她的額尖，視線越過她，望向窗外的柔軟雲絮。
黑眸翻起幽寂暗潮。
不知過了多久。
練綺“嗚”了聲，額頭重重靠上他的胸膛。
藺深呼吸凝滯。
他撩起眼皮，看向窗外不知何時積聚起的濃雲，怔怔地想。
下雨了。
……
天旋地轉。
練綺從夢中醒來，渾身都被熱汗浸透。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眼。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哎叫一聲，羞愧難當地滾進被子裡。
另一間套房。
藺深猛地驚醒，睜開眼，望著黑漆漆的臥室天花板。
他呼吸重喘，深深閉目。
掀開被子坐起身，彎下腰，雙肘搭著自己的膝骨，雙手穿入發絲，被懊悔和自愧淹沒。
驀地，他身軀僵住。
緩緩拿下自己的手，看到食指上空蕩蕩的一圈，和手背上清晰可見的血痕。
指尖驀地抖了下。
……
甲板上，海風陣陣。
練綺坐在躺椅上，吸了口冰涼的果汁，臉上的熱度才褪下去些。
她低下頭，看著空空如也的畫本。
長長歎了口氣。
靈感，就像這艘船上的信號。
說沒就沒。
“寶，怎麼坐在這裡啊？”溫泠風抱著個西瓜，從後麵走過來，探頭看了眼練綺的畫本。
“還是畫不出嗎？”
他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挖了口西瓜，“你之前的靈感呢？都哪兒來的？”
練綺握著畫筆的手僵住。
腦中浮現藺深的臉。
她甩甩頭，打了個激靈。
“指望不上了。”
她下決心要和他保持距離。
“我得想辦法，從別的地方找靈感。”
溫泠風想了想，放下西瓜，掏出自己的手機，眼神亮亮地挨過來。
“那你看看這些怎麼樣？”
他劃開私密相冊，遞到練綺跟前，“能不能幫你找點靈感？”
練綺看著一水的腹肌男。
濕身的、舉鐵的、蒙麵的……
差點“臥槽”出聲。
“你都哪兒找的這些男菩薩啊？”
這也太慷慨了！
溫泠風“嘖”了聲，“這哪裡是男菩薩，這都是我花了錢的好不好！”
“要不是因為你是我好閨閨，我才不給你免費看呢。”
花錢的？
練綺再看那些男菩薩。
頭上多多少少都寫個“1”字，直接萎下來。
“你還是留著自己慢慢欣賞吧。”
她有氣無力地揮揮手。
溫泠風一臉遺憾地收回手機，“那我之前幫你找的那些小片呢？”
“也不行嗎？”
練綺絕望搖頭，“看多了也膩了。”
溫泠風安慰道：“往好處想，現在聯係不上編輯，不用準點交稿。”
“你還有時間拖一拖。”
練綺哀嚎一聲。
直挺挺往後，倒在躺椅上。
“往壞處想，救援隊一到，我就真的要死了……”
“事已至此，隻能這樣了！”
溫泠風突然站起身。
練綺睜開眼。
“走！”溫泠風捏拳，興致昂揚，“我帶你去樓下的酒吧，看男模跳舞！”
“線上的沒感覺，說不定線下摸一摸，感覺就來了呢？”
練綺嘴角抽了抽。
“是你自己想去吧？”
“哎呀走啦！”溫泠風拉著她起身，“反正你乾坐著也什麼都畫不出。”
……
浴室。
藺深站在冰涼的水流下，伸手抹了把臉，將頭發往後撩，露出一張流暢深邃的臉。
水珠順著硬朗的輪廓滾落。
緩緩蜿蜒過脖頸、僨起的胸肌，和溝壑分明的腹肌。
他閉眼，又睜開。
烏瞳幽寂，淌著墨色暗光。
他想起夢中，少女抵著她的肩膀，輕顫嬌泣的模樣……
藺深濃眉狠皺。
下頜線繃得冷硬。
他抿直唇線，重新走入水流下。
不知過了多久，藺深關閉花灑，整理好後出來，用遊輪內線給陳長裕打了個電話。
“幫我改下日程，把後麵幾天要見的客戶都提前。”
“還有你手上的資料，都拿過來。”
“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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