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首相：我站在大不列顛這邊
唐寧街十號的首相辦公室裡，首相正坐在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疊厚厚的經濟報告。
窗外的暮色已經降臨，倫敦的天空呈現出一種灰蒙蒙的藍色。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將近十二個小時，但效率低得可憐。
報表上那些數字讓他心煩意亂。
失業率還在攀升，通貨膨脹雖然有所緩解，但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水平。
製造業持續萎縮，北海油田的收入也開始下滑。
而歐洲共同體那邊，高盧國人和漢斯國人正在推動更緊密的貨幣一體化，而他們這個曾經的日不落帝國卻還在邊緣徘徊。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就在這時，牆角裡的油畫裡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
“致麻瓜首相。要求緊急會麵。請立刻答複。忠實的，福吉。”油畫裡的小個子男人說道。
“好的，請他過來吧。”首相疲憊地捏了捏額頭。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突然變成了綠色。
火焰在壁爐中翻滾膨脹，形成了一個旋渦狀的綠色通道。
下一秒，一個穿著紫紅色長袍，戴著一頂圓頂高帽的矮胖男人從火焰中走了出來，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些許爐灰。
“晚上好，首相先生。”
福吉的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他走到辦公桌前，像老朋友一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首相深吸了一口氣，合上了麵前的文件。
“福吉先生，”他說，“這可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
“我知道，我知道。”福吉擺了擺手，“我很抱歉在深夜打擾您，但我有件要緊事需要跟您商量。”
“什麼事？”
福吉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書，放在了辦公桌上。
封麵上的小男孩戴著圓框眼鏡，額頭有一道閃電形狀的傷疤。
首相看了一眼封麵，又抬起頭看向福吉。
“《哈利·波特與魔法石》，”他說，“我聽說過這本書。我的秘書的女兒特別喜歡它。”
“這正是問題所在。”福吉說，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本書，它涉及到了我們魔法界的秘密。大量的秘密。”
首相挑了挑眉。
“你是說，這本書裡寫的東西……是真的？”
“我對你們那個……魔法界了解得不太清楚，還以為是編的呢。”
福吉的表情僵了一下，咳嗽了一聲。
“這不是重點。”他回避了這個問題，“重點是，這本書正在麻瓜世界大規模傳播，成千上萬的麻瓜在讀它，討論它，甚至——”
“甚至什麼？”
“甚至開始相信魔法是真實存在的。”福吉說，“這違反了《國際保密法》。我們必須采取措施。”
首相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想讓我做什麼？”
“很簡單。”福吉向前傾了傾身體，“以政府的名義禁止這本書的印刷和銷售，把它列為禁書。”
“接著查封所有庫存，讓這本書從市場上徹底消失。”
首相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本書的封麵，那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小男孩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個天真的笑容。
“福吉先生，”首相緩緩開口，“你知道這本書在過去兩周裡賣出了多少冊嗎？”
福吉愣了一下：“我不關心這個——”
“超過五十萬冊。”首相打斷了他，“而且這個數字還在增長。”
“這本書正在帶動一係列相關產業：印刷、物流、零售、玩具製造。”
“我手下的人告訴我，光是這本書帶來的間接經濟效益，就可能達到數千萬英鎊。”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著福吉的眼睛。
“我們正處於經濟衰退期，福吉先生。失業率高企，工業產出下降，民眾的信心跌到了穀底。”
“而這本書正在讓人們重新走進書店，重新開始消費，重新對某些東西感到興奮。”
“我不在乎這些。”福吉說，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魔法界的秘密比你們的經濟更重要。”
“是嗎？”首相的語氣變得冷淡起來，“那你們魔法界能為我的國家提供什麼替代方案？”
“你們能創造就業崗位嗎？能刺激消費嗎？能提高稅收嗎？”
能讓我們重新成為世界中心嗎？首相心中冷冷補了一句。
福吉張了張嘴，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不能。”首相替他回答了，“所以，我不會禁掉這本書。”
福吉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首相先生，我必須提醒您——”
“福吉先生，”首相再次打斷了他，“我尊重你們魔法界的規則。”
“但我的職責是治理這個國家，保護這個國家的利益。這本書正在幫助我做到這一點。”
“我不會為了一個我無法向議會解釋的理由，去扼殺一個正在蓬勃發展的產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福吉。
“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我的答案是：不。”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片沉默。
福吉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盯著首相的背影看了好一會，最終站了起來。
“未來一定會因為這本書出現大亂子，你會後悔的。”他說。
“也許吧。”首相沒有轉身，“但那是我的事。”
福吉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向壁爐。
他抓起一把飛路粉扔進火焰中，綠色的火焰再次升騰起來。
“魔法部不會容忍這本書的存在。”他說完這句話，便消失在火焰中。
壁爐裡的綠色火焰慢慢消退，恢複了正常的橙黃色。
首相依然站在窗邊，望著窗外倫敦的夜景。
他感到一種來自內心的深深疲憊感。
他回想起自己上任以來的種種。
大不列顛，曾經統治著藍星上四分之一的土地，如今卻像一個垂暮的老人，在各種危機中掙紮求生。
兩極對峙的格局讓大不列顛的地位變得尷尬。
燈塔國人和毛熊國人都在拉攏歐洲，但大不列顛既不是歐洲大陸的核心國家，也不是燈塔國的親密盟友。
而是尷尬地卡在中間，兩頭不討好。
經濟上更是一團糟，前任首相留下的遺產是一把雙刃劍，她確實振興了大不列顛經濟，但也撕裂了社會。
礦工罷工、失業潮、貧富差距擴大……這些問題至今沒有得到解決。
而在歐洲問題上，他的黨內已經分裂成了兩個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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