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磨練
這天晚上，饅頭管夠，還有香噴噴的兔肉燉湯，每人都分到了一口肉湯。
美味的肉香味安慰了大夥趕路的艱苦。
第二日，在林武一聲啟程聲中，蘇家人再次出發。
蘇昭夷在隊伍的最前方控製著隊伍趕路的速度和節奏。
途中不免出現了些小插曲。
譬如兩個兩個月的奶娃娃時不時尿一躺，時常尿濕抱著的女眷衣物。
又譬如隊伍裡的一些小孩子邊走邊打鬨。
又有些孩子走的麵紅耳赤，大汗淋漓，稍微弱一點孩子哭了起來。
其中最讓蘇昭夷意外的就是蘇淩和蘇清兩兄弟的爭執。
蘇清走了幾日有些趕不上比他年紀大的孩子，一路拉著蘇淩，打亂了蘇淩的節奏。
蘇淩氣不過揍了一頓蘇清。
蘇清就哇哇大哭的找到蘇昭夷告狀：“昭夷堂姐，蘇淩兄長打我。”
蘇淩皺著眉頭，嗬斥道：“他自己跟不上，還拉著我掉隊，不打他打誰。”
蘇清一臉委屈：“我腿短，沒你們步子大。”
蘇昭夷聽了這毫不猶豫的力挺蘇淩：“都這麼些天了，大夥都適應了節奏，你自己不努力跟上還拖累別人，打亂隊伍節奏，蘇淩做的沒問題。”
蘇清一聽昭夷堂姐站在蘇淩這邊扯起嗓子大哭。
蘇昭夷一個冰冷的眼神過去：“給我憋住，再哭晚上就沒飯吃。”
蘇清一聽哭聲戛然而止，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昭夷……
不遠處坐在車上休息的趙氏，看到大孫子眼淚汪汪的模樣，滿眼心疼，小跑著過來：“清兒別理她，走累了就來祖母這，咱們坐車。”
蘇清看著一臉冷漠的蘇昭夷，又看了看一臉心疼的祖母，一時間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這段時間左右的行程下來，族裡多數人都習慣聽從蘇昭夷的命令，在大夥心中確立了權威。
蘇清雖說年紀小，但是也知道要聽族長的話。
看著滿臉通紅，淚水加汗水交加的蘇清，蘇昭夷終於開口：“行了，累了就去車上休息會，以後不要連累你堂兄。”
“要是以後再出現這種事，那我就親自打你一頓！”
蘇清點點頭走向趙氏身邊。
趙氏將蘇清抱到懷裡，又回頭偷偷瞪了咱蘇昭夷。
蘇昭夷就當沒看見，畢竟不疼不癢，毫無殺傷力。
自從那日把趙氏從晚會裡除名後，蘇昭夷就懶得再搭理自己這個不明事理的親祖母。
看著上馬車的蘇清，蘇昭夷表揚了蘇淩：“你沒做錯，不能慣著清小子，你也別太勉強了，要是累了也可以去車上休息會再走。”
蘇淩挺起自己的小胸脯：“沒事兒昭夷堂姐，我還能走，我都8歲了，馬上就是大人了。”
蘇昭夷點點頭，很是滿意自己家這個堂弟的表現。
突然人群裡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伴隨著哭聲。
蘇昭夷眉頭緊鎖，隨著聲音走去。
就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婦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天天走，日日走三十裡地，腿都要走斷了。”
“我反正是走不動了，這路誰愛走誰走。”
這婦人蘇昭夷有印象，是十房的媳婦雷氏。出自戶部侍郎家中，打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愛聽曲作畫和丈夫這種武夫喜好完全不同，所以感情也就一般。
蘇家遭封劫難，她本想著逃回娘家求娘家收留，誰知他父親害怕自家守到連累，連大門都沒給她進。
雷氏回到蘇家後心氣全無，每日渾渾噩噩的，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跟隨著眾人前行。
這麼多天下來，身體和心裡的壓力都到達了極限，猶如斷了弓弦般，徹底崩潰，哭的撕心裂肺。
隊伍的領頭方氏在一旁耐心的勸慰著。
雷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吼著：“當初我也不願嫁入你們家，還不是我爹坐得主，如今蘇家男子死絕，我一個女子還是待罪之身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讓我死了算了。”
蘇昭夷走近：“十嫂，去車上休息會吧。”
雷氏依舊一臉悲切：“歇了又有什麼用，我自小就不曾受苦，如今什麼都沒了，還得去那涼州開荒，你們就把我丟下吧，我活不下去了……”
低落失望悲傷的情緒瞬間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身邊不知多少女子都默默轉身，抹了抹臉上的淚花。
涼州真的太遠。
開荒真的很難。
她們現在做的這些，真的有作用嗎？
蘇昭夷冷下臉來，朝著蘇晚淩喊到：“晚淩過來搭把手，幫我把十嫂扶到車上休息。”
趁著雷氏不注意，蘇昭夷直接一個手刀將雷氏劈暈。哭聲停下，蘇晚淩，方氏幫著把雷氏放到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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