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乖兔子撞進懷裡，大隊長不當好人了
舊糧倉建在後山半坡。
新倉修好後，這地方就空了下來，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阮嬌嬌下午捏著黃銅鑰匙過來時，太陽還掛在天上。
她想著把剩下的陳糧和破麻袋核記清楚，趕在吃晚飯前交賬。
牆角那幾袋陳糧太沉了，她隻能蹲在地上，抓著麻袋角一點點往外拖，再仔細記上。
等把最後一行數字填進本子裡，糧倉外的光線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阮嬌嬌把賬本收好，按亮了隨身帶的防風燈。
微黃的火苗跳了一下，隻能勉強照亮腳邊一小塊泥地，糧倉深處的死角全被扯出長長的黑影。
乾活的時候沒覺得，這會兒四下安靜下來，冷風順著門縫直往脖頸裡鑽，她脊背上泛起一陣寒意。
阮嬌嬌把賬本緊緊抱在胸前，咬著下唇往門口走。
手指剛碰到粗糙的木門栓。
外頭傳來踩斷枯枝的動靜，一男一女調笑的葷話順著夜風，直衝著糧倉後牆根飄過來。
“你急什麼，衣服都讓你扯壞了。”
“能不急嗎！為了見你，老子晚飯都沒顧上吃。你家那個睡死了吧？”
“早喝得爛醉，睡得跟死豬一樣。”
阮嬌嬌搭在門栓上的手指收緊了。
她貼著門縫往外瞄了一眼，借著微弱的月光，認出了那方碎花頭巾。
平時在村裡最愛罵她不檢點的劉嬸，竟然跟村裡的二流子王癩子大半夜鑽後山野地。
阮嬌嬌臉頰燙得驚人，手心裡全是細汗。
這時候要是推門出去撞破他們的醜事，王癩子那種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繞過牆角。
阮嬌嬌屏住呼吸，一把滅了手裡的防風燈，屋子裡陷入純粹的黑暗。
她抱著賬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摸著黑一步步往糧倉最深處的麻袋堆後頭退。
退得太急，腳跟重重磕在一袋乾癟的陳年穀殼上。
腳踝一軟，整個人直直往後栽。
黑暗中橫空截過來一條結實硬挺的手臂。
大掌帶著野地裡的夜風涼意，穩穩箍住了她下墜的細腰。
沒等她驚呼出聲，另一隻粗糲帶繭的大手已經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結實的胸膛貼了上來，滾燙的體溫混著濃烈的劣質旱煙味，將她整個人當頭罩住。
“是我。”
聽到這兩個字，阮嬌嬌緊繃到快要斷掉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死摳著賬本的手指也跟著鬆開。
破窗外透進來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男人冷硬分明的下頜骨，和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阮嬌嬌眼眶發熱，被捂著嘴，喉嚨裡溢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霍野撤開捂在她唇上的手，摟在腰上的大掌沒有半分收回的意思，反倒順勢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
糧倉後頭的人似乎聽見了動靜，女聲驟停，男聲含糊罵了一句。
阮嬌嬌嚇得渾身抖了一下。
霍野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黑暗深處帶了半步，兩人貼著糧垛站著。
外頭一陣窸窣，像是老鼠竄過草堆，驚得乾葉子沙沙作響。
那對人互相嘀咕了兩句，信了是耗子鬨的。
很快，衣料粗暴的摩擦聲和急促的喘息順著薄薄的木牆板，一絲不漏地鑽進來。
阮嬌嬌以前住在家屬院，從沒聽過這種露骨的混賬動靜。
她臉燙得快要燒起來，本能地想往後躲，腰上的大掌卻死死卡著她的軟肉，根本不讓退。
兩人靠得太近了。
男人身上的熱氣烘著她的鼻尖，他低頭看她，呼吸帶出的滾燙氣流掃過她泛紅的耳垂。
阮嬌嬌大氣不敢出，隻能用手抵著他堅硬的胸膛，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指尖隔著軍綠襯衫，摸到底下硬邦邦的肌肉，那處布料被他的體溫烘得發燙。
她腿有些發軟。
“大......大隊長，你怎麼來了？”
霍野盯著她，夜色裡他大半張臉陷在陰影中，隻剩下平日裡那股壓人的語氣。
“天都黑透了還不知道往回走。我要是不來接你，你還想在這破屋裡跟耗子待一宿？”
阮嬌嬌被他訓得委屈，低著頭，小聲解釋自己隻是搬不動糧袋，查得慢了。
“這點深淺都摸不透，就敢一個人在這黑燈瞎火的地方呆？”
牆根外，劉嬸那變了調的聲音順著木板縫鑽了進來，王癩子那粗鄙的吼聲在夜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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