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兔兔這麼可愛，一定很好吃
她毫不猶豫地，將兩片理療片，“啪”、“啪”兩下，
精準地貼在了兔子兩隻耳朵的外側。
然後，手指在控製器上，
將強度直接調到了“中度”檔位，按下啟動鍵。
“滋——啦——！！！”
一陣不算強烈但絕對無法忽視的電流，瞬間竄過兔子兩隻耳朵的神經末梢
“吱嗷——！！！”
兔子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變了調的尖銳慘叫，
整個身體像被通了電
劇烈抽搐、繃直！
血紅色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致，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劇痛和徹底的懵逼！
耳朵上的血管清晰地凸顯出來，皮毛炸開。
持續了幾秒的電流過後
兔子四肢一僵，眼睛一翻，徹底癱軟下去，暈厥了。
隻有耳朵尖還在一抽一抽。
江眠鬆開手，看著癱在清澈池水邊、渾身濕透、暈死過去
耳朵上還貼著“小貼片”的大兔子，鬆了口氣
總算消停了
洗乾淨了，也電…
呃，安撫好了
她剛想喘口氣，思考接下來怎麼辦，忽然感覺一陣熟悉的抽離感傳來。
眼前的沼澤、水池、暈厥的兔子景象迅速褪色、扭曲……
現實世界。
“砰！嘩啦——！”
江眠感覺後背撞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然後屁股著地，摔在了地毯上。
手裡還拽著那根束縛索。
而在她麵前，艾利亞斯·懷特依舊維持著跪姿，雙手被縛，因為剛才江眠後摔的牽扯，
他又被迫往前踉蹌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江眠的膝蓋，
形成了一個更加微妙的、近乎叩首在她雙腿之間的姿勢。
氛圍再次凝固。
幾秒鐘後。
艾利亞斯頭頂那對原本緊張豎起的淺灰色長耳朵，
突然軟軟地垂落了下來，貼在了他的頭發上，
仿佛他原本的精神體品種，就是某種相對溫馴的垂耳兔一般。
他手背上那些明顯的絨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恢複了人類皮膚的光澤。
隻有身後那個毛茸茸的尾巴球還在，但也不安地抖動變成了小幅度的、放鬆的輕晃。
他眼中的血色迅速褪去，變回了清澈的淺棕色
隻是裡麵充滿了茫然、震驚
以及他突然感到了一絲……奇異的平靜？
那種時刻縈繞的煩躁和恐懼感，還有折磨他許久的頭痛耳鳴，似乎減輕了很多。
他掙紮了一下，束縛索自動感知到他的情緒平穩和不再抵抗，悄無聲息地鬆開，縮回江眠手中。
江眠也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趕緊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我那個……不是故意的！你剛才好像要咬我，我一著急就……”
艾利亞斯低著頭，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臉上泛起一陣明顯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不敢看江眠，雙手無措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沒、沒事……是我不對，我應激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待機記錄的助理機器人滑了過來，用平板的電子音彙報：
“疏導過程記錄完畢。檢測到哨兵 艾利亞斯·懷特 精神波動趨於穩定，畸變值數據更新中……”
“更新完成。當前畸變值：74% （原75%）。本次疏導有效降低畸變值 1個百分點。”
“根據《猶它邸向導績效獎勵條例》第4條，C級哨兵單次疏導降低畸變值超過1%，向導江眠可獲得基礎獎勵 4000星幣。申請已自動提交。”
江眠和艾利亞斯同時愣住了。
江眠：這就……完了？還賺了4000？
她想起剛才精神圖景裡給兔子洗澡加電擊的暴力流程，心裡有點發虛。
這算哪門子疏導啊？！
艾利亞斯則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
降低了？
真的降低了？
自從畸變值突破70%來到猶它邸，他接受過幾次其他低階向導的疏導，
結果不是毫無效果，就是讓他更加煩躁，數值紋絲不動甚至偶爾反彈。
再這樣下去，一旦超過80%，他連家人探視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這個新來的F級向導，雖然....手法有些..讓人起心理陰影
什麼精神體被揪耳朵！按水裡！電擊！
但結果……居然真的有用？
他伸手偷偷摸了摸了一下自己垂下的耳朵，仿佛在確認什麼。
助理機器人已經完成了記錄，開始清理地上散落的工具。
艾利亞斯知道自己該走了，不能繼續再待在這間診療室。
他紅著臉，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快步走向門口。
在門自動打開的瞬間，他突然停住了腳步。
原地掙紮了幾秒，他猛地轉過身，淺棕色的眼睛飛快地看了江眠一眼，又迅速垂下，
用比剛才稍微大一點、但還是結結巴巴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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