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姐姐非要爭第一，可我隻想當個笨蛋
作者：喜歡無條的江風
簡介：姐姐非要爭第一，可我隻想當個笨蛋
姐姐非要爭第一，可我隻想當個笨蛋
我和姐姐是雙胞胎，長著一模一樣的臉，卻活成了兩個極端。
姐姐從小就要爭第一，第一名、獎狀、爸媽的誇獎，一個都不能少。
而我最大的夢想，是放學吃烤腸，周末打遊戲，考試寫完就行。
所有人都拿我對比，來證明姐姐有多優秀。
我卻覺得這樣挺好。
直到姐姐紅著眼把獎杯砸到我腳邊：
“聞霜序，你裝夠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獎杯，又看了看手裡的雞腿。
“姐，第一你拿走，雞腿能不能給我？”
我姐聞星遙又考了第一。
全家像過年。
我媽把紅燒排骨端上桌，第一筷子夾給她，笑得眼尾都開了花。
“我們星遙真爭氣，年級第一！老師都說你穩了，以後清北苗子！”
我爸更誇張，直接從錢包裡抽出五百塊塞她手裡。
“獎勵！想買什麼買什麼，咱家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我正捧著碗扒飯，嘴裡塞了三塊土豆，聽到“光宗耀祖”四個字差點噎死。
我姐坐在我對麵，背挺得像被尺子量過，嘴角翹了一下，又壓下去。
她總這樣。
明明高興得眼睛都亮了，還要裝成“這有什麼，我早習慣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歎口氣。
“霜序，你這次多少名？”
我扒飯的動作頓了一下。
“倒一。”
飯桌安靜了兩秒。
我爸筷子一放。
我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被罵。
準備好被拿來和我姐比較。
準備好聽那句“你們倆一個娘胎出來的，差距怎麼這麼大”。
結果我媽先急了。
“倒一怎麼了？倒一也得吃飯！你別凶她啊。”
我爸剛張嘴，被我媽瞪回去了。
“她本來就不是讀書那塊料，你給她壓力乾什麼？霜序從小就愛玩，心寬，身體好，這也是福氣。”
我爸沉默幾秒，居然點頭。
“也是。你看她每天吃得香睡得著，也挺好。”
我嘴裡的土豆突然香得不得了。
我姐的臉色卻變了。
她捏著筷子，指節發白。
“媽，我考第一。”
“知道知道。”我媽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你最棒。”
“她倒一。”
我媽一愣，“你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點頭。
“對對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努力把選擇題都寫滿了。”
我爸噗嗤笑了。
“行了，能寫滿就不錯。”
我姐猛地抬頭看我。
那眼神像要把我飯碗掀了。
我趕緊把排骨往嘴裡塞。
別浪費。
我們家有個特別奇怪的規矩。
姐姐優秀，所以必須更優秀。
我差勁，所以隻要活著就行。
她五歲會背唐詩，爸媽說：“星遙真聰明，以後要拿第一。”
我五歲把“床前明月光”背成“床前薯片香”，爸媽笑得直拍桌。
“霜序太逗了，算了算了，她開心就好。”
姐姐七歲鋼琴考級，彈錯一個音，媽媽皺眉。
“你怎麼回事？昨天不是練過嗎？”
我七歲把電子琴按出狗叫聲，媽媽給我錄視頻發朋友圈。
配文是：我家小笨蛋，快樂最重要。
評論全是哈哈哈。
我也跟著哈哈哈。
因為真的挺快樂。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快樂有時候也會紮人。
小學三年級，我和聞星遙第一次分到同一個班。
班主任陳老師點名的時候，看著我倆愣了半天。
“你們是雙胞胎？”
聞星遙站起來，聲音清清亮亮。
“老師好，我叫聞星遙。”
我也站起來，嘴裡還含著早餐沒咽下去的奶黃包。
“老師好，我叫聞霜序。”
全班哄笑。
奶黃包太燙，我說話含糊，聽起來像“聞雙鼠”。
後排男生立刻喊：“老鼠！老鼠！”
我姐皺眉看我。
我把奶黃包咽下去，認真糾正。
“是霜序，不是雙鼠。你們聽力不好要早治。”
他們笑得更凶了。
第一次數學小測，我姐一百分。
我十三分。
陳老師在講台上拿著兩張卷子，表情複雜。
“聞星遙同學非常優秀，大家向她學習。”
全班鼓掌。
我跟著鼓。
鼓得最響。
陳老師又看我。
“聞霜序，你這個……”
我把頭低下去。
結果她歎了口氣。
“你先把乘法口訣背熟吧。”
放學後，我媽來接我們。
我姐把一百分卷子遞過去。
我媽親了她一口。
“寶貝真棒！”
我把十三分卷子藏在書包最底下。
我媽看見了。
“霜序，你考多少？”
我小聲說：“十三。”
我媽沒罵。
她蹲下來摸摸我的腦袋。
“沒關係，十三也挺好，至少不是零分。”
我眼睛一下亮了。
對哦！
不是零分！
我還有十三分！
我爸晚上知道後，也安慰我。
“咱霜序以後不靠腦子吃飯，靠福氣。”
我覺得我爸說得有道理。
我腦子確實不愛吃苦。
它喜歡吃烤腸。
可是聞星遙那天晚上沒吃飯。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練琴練到十點。
我趴在門縫問她：“姐，你不餓嗎？今天有雞翅。”
她冷冷說：“滾。”
我摸摸鼻子。
行吧。
少個人搶雞翅也挺好。
從那以後，我發現當倒數真的有很多好處。
老師不怎麼管我。
我上課走神，陳老師隻會敲敲桌子。
“聞霜序，別睡太死。”
我點頭，“好嘞。”
我姐上課要是走神一秒，陳老師立刻緊張。
“星遙，你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學習太晚了？”
我姐隻能坐得更直。
家長會更明顯。
我姐的座位旁圍滿了家長。
“你家星遙怎麼學的呀？”
“報了什麼班？”
“每天幾點睡？”
我媽笑著回答，又謙虛又驕傲。
“也沒什麼，就是自覺。”
輪到我，陳老師對我爸說：“霜序這孩子性格挺好，就是成績……”
我爸搶答：“沒事老師，她開心就行。”
陳老師鬆了口氣。
我也鬆了口氣。
當天晚上，聞星遙做奧數題做到眼睛紅。
我躺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吃蝦條。
她突然衝出來，指著我。
“你能不能小點聲？”
我把遙控器音量調低兩格。
“這樣？”
“關掉！”
“為什麼？”
“我要學習！”
“那你關門啊。”
她氣得臉都白了。
“聞霜序，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
我嚼著蝦條，真心實意問她。
“上進心好吃嗎？”
我爸在廚房笑出聲。
我媽也笑。
“你妹妹就是嘴貧。”
聞星遙看著他們笑，眼眶一下紅了。
她轉身回屋，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嚇得蝦條都掉了。
我媽皺眉。
“星遙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爸點頭，“第一也不好當。”
我撿起蝦條，吹了吹，繼續吃。
那一刻我偷偷想。
那我才不要當第一。
當第一多累啊。
當倒一多好。
沒人期待我。
沒人逼我。
沒人盯著我。
我可以慢慢吃飯，可以睡懶覺，可以把作業寫得像鬼畫符，也沒人覺得天塌了。
我姐隻要少考一分，全家都如臨大敵。
我考十三分，全家都說還有進步空間。
這不是天選人生是什麼？
直到四年級期末。
我被同學堵在廁所門口。
帶頭的是班裡的文藝委員許知荷，成績萬年第二，臉小嘴毒。
她抱著胳膊看我。
“聞霜序，你真丟人。”
我剛拆開一包辣條。
“你要吃嗎？”
“誰要吃你的垃圾食品！”
我把辣條收回來。
“不吃就不吃，吼什麼。”
她身後幾個女生笑起來。
“你和聞星遙真是雙胞胎嗎？她那麼優秀，你怎麼跟豬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那年我確實胖了一點。
主要學校門口炸串太香。
我認真說：“豬其實挺聰明的。”
許知荷翻白眼。
“你還挺會給自己找台階。”
我點頭。
“是啊，不然摔下來多疼。”
她被我噎了一下。
另一個女生說：“我媽說你爸媽肯定很後悔，生了你這種拖油瓶。”
我沒說話。
辣條突然沒那麼香了。
她們見我沉默，以為戳到我痛處，更來勁。
“你姐每次拿獎，你站旁邊像個笑話。”
“你以後肯定考不上高中。”
“聞星遙怎麼會有你這種妹妹啊。”
我攥著辣條袋子，手心全是油。
這時廁所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你們在乾什麼？”
聞星遙站在那裡，校服乾淨，馬尾整齊，像剛從獎狀裡走出來。
幾個女生立刻慌了。
“星遙，我們就是開玩笑。”
我以為我姐會幫我。
畢竟我是她親妹妹。
結果她看了我一眼，說：“她本來就這樣，你們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本來就這樣。
這句話像一顆沒嚼碎的花椒，卡在我舌根，麻得我說不出話。
許知荷笑了。
“還是星遙大度。”
聞星遙沒理她們，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辣條袋子被我捏爆了。
油濺到校服上。
很醜。
很狼狽。
晚上回家，我媽看見我校服上的油點子，歎氣。
“你這孩子，吃東西能不能小心點？”
我說：“媽，她們說你後悔生我。”
我媽愣住。
“誰說的？”
“同學。”
我媽臉色一下沉了。
“胡說八道！我生你後悔什麼？你雖然學習不好，可你多好養活啊，從小不挑食，睡眠也好，笑起來喜慶。”
我爸也說：“誰敢欺負你告訴爸，爸找老師。”
我鼻子有點酸。
聞星遙坐在書桌前寫作業，筆尖停了一下。
我看向她。
她沒抬頭。
我突然覺得，她的第一名好像有點冷。
冷得像冰箱裡的剩飯。
第二天，我照樣帶辣條去學校。
許知荷又想笑我。
我直接把辣條遞到她麵前。
“吃嗎？不吃我報警了。”
她愣住。
“你報什麼警？”
“你昨天語言攻擊未成年人，我媽說了，這叫校園霸淩。”
其實我媽沒說。
我瞎編的。
許知荷臉色變了。
“你有病吧！”
“對啊，我腦子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把辣條塞進嘴裡，嚼得很響。
她氣得轉身就走。
我贏了。
雖然不知道贏了什麼。
但辣條重新變香了。
上初中前，我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我要繼續當倒一。
穩定發揮，守住初心。
可惜天不遂人願。
第一次入學考試，我考了倒三。
這太危險了。
我拿著成績單回家，一路都很沉重。
我媽一看，驚喜得像買彩票中了二十塊。
“霜序！你進步了呀！倒三！你看你看，前麵還有兩個呢！”
我爸湊過來。
“可以啊，看來初中開竅了。”
聞星遙剛好從房間出來。
她那次考年級第二。
聽到“開竅”兩個字，她臉色比我成績單還難看。
“倒三也叫進步？”
我媽皺眉。
“你別這麼說妹妹，她基礎差，能進步就很好了。”
我爸也說：“星遙，你這次怎麼第二？是不是最近鬆懈了？”
聞星遙站在原地，臉一點點白下去。
“我隻差第一兩分。”
“差兩分也是差。”我爸語氣嚴肅，“你不能總拿以前的成績說話。”
我含著一顆棒棒糖，突然覺得不太妙。
倒三的風吹到了姐姐身上。
她替我挨了一刀。
那天晚上，聞星遙房間燈亮到淩晨。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她門口，聽見裡麵有低低的哭聲。
我猶豫了一下，敲門。
“姐，你餓不餓？我藏了火腿腸。”
門裡安靜幾秒。
“滾。”
我歎氣。
她好像隻會這一個字。
我回房間拆了火腿腸。
邊吃邊想，第一真可怕。
考第二都要哭。
我考倒三，我媽差點給我放鞭炮。
初中同學比小學同學狠。
小學罵人還繞彎。
初中直接多了。
“聞霜序，你作業借我抄一下。”
我震驚地看著男同桌柏司年。
“你抄我的？”
他趴在桌上，眼神真誠。
“主要是我想體驗一下錯誤答案的多樣性。”
我：“……”
他說完自己笑得肩膀抖。
我一把抽回作業。
“不給。”
“別啊。”他立刻掏出一包薯片，“原味的。”
我猶豫一秒。
“成交。”
他翻開我的數學作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聞霜序。”
“乾嗎？”
“你這不是錯誤答案的多樣性。”
“那是什麼？”
“這是人類文明的另一條支線。”
我搶回薯片。
“你別吃了。”
柏司年笑得趴桌。
他成績中上，嘴特別欠，但人不壞。
有次我被班裡男生叫“倒數女王”，他路過，慢悠悠來了一句：
“人家好歹是女王，你是什麼？女王腳邊的地毯？”
那男生急了。
“關你屁事？”
柏司年指著自己桌子。
“她欠我三包薯片，債主維護債務人，很合理。”
我當場感動。
決定下次還他兩包過期的。
初一下學期，學校搞學習互助小組。
班主任把我分給了聞星遙。
因為她年級第一，我年級倒數。
多麼完美的扶貧。
班主任笑眯眯說：“你們還是姐妹，正好互相幫助。”
聞星遙嘴角僵住。
我也僵住。
回家路上，她冷聲說：“以後每天晚飯後，我給你補一小時數學。”
我抱緊書包。
“能不能不補？我晚上有重要安排。”
“什麼安排？”
“看動畫片。”
她停下腳步，盯著我。
“聞霜序，你就不能認真一次？”
我很誠實。
“不能。”
她氣笑了。
“你知不知道爸媽現在天天拿你當借口？說你笨，說你沒壓力，說你開心就好。憑什麼？”
我眨眨眼。
“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她眼睛紅了，“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被原諒？我每天學到半夜，隻要考第二，他們就問我哪裡退步了。”
我小聲說：“那你別考第一了唄。”
她像聽見天大的笑話。
“你以為誰都能像你一樣不要臉？”
這句話挺重的。
我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
“那你要我的臉嗎？反正我臉皮厚。”
她愣了一下。
我自己先笑了。
她卻沒笑。
她看我的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像怨，像羨慕，又像討厭。
晚上，她真的給我補課。
她拿著紅筆，聲音冷得像冰棍。
“這題，設未知數。”
我盯著題目。
“未知數為什麼要設？它自己不能獨立行走嗎？”
她深吸一口氣。
“聞霜序。”
“在。”
“你再講一句廢話，我把你薯片扔了。”
我立刻坐直。
“老師請講。”
她講了十分鐘。
我聽懂了三十秒。
她問：“懂了嗎？”
我說：“懂了。”
她拿出一道類似題。
我寫了五分鐘。
答案離譜到她沉默。
“你剛才懂什麼了？”
“懂了你很辛苦。”
她紅筆啪地拍在桌上。
“聞霜序！”
我媽推門進來。
“怎麼了怎麼了？別吼你妹妹，她腦子轉得慢，你耐心點。”
聞星遙抬頭看我媽。
“我已經很耐心了。”
我媽說：“那就再耐心點，你是姐姐。”
聞星遙握著筆，眼眶一點點紅。
我突然不敢說話了。
我媽轉頭摸我頭。
“霜序，學不會也沒事，別有壓力。”
聞星遙的眼淚啪嗒掉在草稿紙上。
我第一次覺得“沒壓力”三個字有點吵。
補課持續了三天。
第四天，聞星遙罷工。
她說教我比自己做十套卷子還累。
我媽沒有怪她，隻是歎氣。
“算了，霜序這腦子，別耽誤你。”
聞星遙的表情更難看了。
我坐在旁邊啃蘋果，不知道該不該咽。
初二那年，聞星遙開始拚競賽。
她早上五點起，晚上十二點睡。
我早上七點五十被我媽從床上薅起來，嘴裡叼著包子衝進校門。
有次遲到，教導主任攔我。
“聞霜序！又是你！”
我喘得像狗。
“主任，你記性真好。”
主任氣笑。
“你還有臉貧？你姐聞星遙從不遲到，你跟她學學！”
我點頭。
“好的，我明天跟她一起五點起。”
主任愣了一下，“真的？”
“假的。”
他差點把登記本拍我頭上。
班裡人笑了一片。
我也笑。
我一直以為我可以這樣笑到畢業。
反正我差勁得穩定，大家笑我也穩定。
穩定就讓人安心。
可期中考試後，出事了。
我數學考了四十二。
這對別人來說是災難。
對我來說是奇跡。
班主任在辦公室裡拿著卷子問我：“你抄的？”
我很受傷。
“老師，你可以懷疑我的智商，但不能懷疑我的人脈。我哪認識能讓我抄到四十二分的人？”
班主任憋笑失敗。
“這次確實進步很大，繼續努力。”
我拿著卷子回教室，柏司年湊過來。
“喲，四十二。聞霜序，你背叛倒數聯盟了？”
我把卷子蓋住。
“小聲點。”
“你怕什麼？”
我看向前排的聞星遙。
她這次數學滿分，總分年級第一。
她應該高興。
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我，不要讓她知道我進步。
但晚了。
班主任下午開班會，點名表揚我。
“聞霜序同學這次數學進步了二十多分，說明隻要努力，每個人都可以進步。”
全班鼓掌。
柏司年帶頭喊：“霜姐牛！”
我耳朵發燙，又有點開心。
原來被表揚是這種感覺。
像吃到一口剛出爐的蛋撻，燙，但甜。
我偷偷看聞星遙。
她沒鼓掌。
她低頭寫題，筆尖劃破了紙。
晚上回家，我媽難得給我買了烤雞腿。
“我們霜序也進步啦！”
我爸也笑。
“看來以後不能小看你。”
聞星遙坐在對麵，突然放下筷子。
“我今天競賽初賽過了。”
我媽立刻說：“真的？太好了！星遙真棒！”
我爸問：“複賽什麼時候？要不要再報個強化班？”
聞星遙盯著我手裡的雞腿。
“她考四十二，你們給她買雞腿。我競賽過了，你們隻說報班。”
我媽愣住。
“這怎麼能一樣？你一直都優秀啊。”
“所以優秀活該累死，是嗎？”
飯桌死寂。
我嘴裡的雞腿突然嚼不動。
我爸皺眉。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們還不是為你好？”
聞星遙笑了一聲。
“為我好。”
她起身回房。
門又一次被摔響。
我低頭看雞腿。
過了一會兒，我把雞腿放進碗裡。
我媽問：“不吃了？”
我說：“飽了。”
其實沒飽。
就是突然沒胃口。
半夜，我被渴醒，去廚房喝水。
聞星遙站在冰箱前，手裡拿著那隻雞腿。
她看見我，臉色一僵。
我眨眨眼。
“你吃吧，我沒咬那邊。”
她冷冷說：“誰稀罕。”
我點頭。
“哦。”
我轉身要走。
她突然問：“聞霜序，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
“故意裝笨，故意考差，故意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沒威脅。”
我困得腦子發木。
“你想多了，我是真的笨。”
她盯著我。
“你最好是真的。”
我愣住。
廚房燈很白。
。白很也臉的她
。了變底徹神眼的我看遙星聞，後以天那
。賊防像
？的防好麼什有我可
。腿雞吃想隻我
。了空清櫃食零的我把遙星聞，天一第學開三初
。子根命的我是那
。月個三了攢我
。化威心夾力克巧的吃得不舍我包兩有還，乾肉牛、乾餅、條辣、片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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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玩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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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電打任主班給點差得興高，習學要我道知媽我
”？了通想真你，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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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別也會不學，累太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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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還底鍋湯比色臉，邊旁在坐遙星聞
”。度熱鐘分三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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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燒別度熱的我禱祈好最你那“
。笑冷她
”？你憑“
。笑也我
”？麼什怕你。常正了輸，賺血了贏。一倒個這我憑，對“
。頓一子勺的裡手她
。爽很的真話說，候時的袱包有沒人個一當，現發次一第我
。了潰崩就，天一第課補我給年司柏
”？負成寫能麼什為你正得負負，我訴告你，序霜聞“
。壯氣直理我
”？嗎好變會道難，起一在人壞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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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多和角內形角三，個這有還“
”。情心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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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學小從們我，行“
。動感很我
”？你煩麻太會不會“
”。貧扶當就我“，情表無麵他”。會不“
。由自多有前以己自道知才，後以習學真認我
。了慣習師老，完不寫業作
。了慣習我，做會不題
。生人疑懷到抓發頭抓，題數函個一了為會然居我在現
。棄放想我
。的真
。了好想都由理的棄放
。育教樂快合適生天我如比
。護守人有要需也一倒如比
。口胃響影會習學如比
。了直坐又我，化威的掉扔被起想我當每是可
。步進人使恨仇
。獎等一賽競市了拿遙星聞，前試考中期
。騰沸次一又家全
。子裙亮漂條一了買她給媽我
。塊千兩她勵獎爸我
。的她誇是全裡群戚親
”。害厲真寶大“
”。啊大真距差胎胞雙“
”。好就康健體身，心灰別也序霜“
。聲出笑點差句一後最見看，題刷在正來本我
。好就康健體身
。福祝的悉熟麼多
。口門間房我到走機手著舉遙星聞
”？嗎了見看“
。頭抬我
”。了見看“
”？嗎用有，久麼這學你“
”。道知不還“
。的輕輕音聲，上框門在靠她
”？嗎你逼不麼什為媽爸道知你，序霜聞“
。話說沒我
”。了你棄放就早們他為因“
。住停尖筆
”。憐可真，由自當這把還你。你望指不是，你愛是不，容寬你對們他“：說續繼她
。她看頭抬我
。快痛種一有裡睛眼她
。裡肉我進紮刺的年多很了藏把於終像
。駁反想我
。了住堵嚨喉可
。的真是能可的說她，道知我為因
。係關沒一倒我慰安會媽我
。好就心開我說會爸我
。錯不格性我說會師老
。好就康健體身我說會戚親
。花棉像，的乎乎軟來起聽話些這
？呢麼什是麵下花棉
。飛能我信相不本根們他是
。摔我怕不以所
。久很了坐我，後走遙星聞
。息消發我給年司柏
】？沒完寫題【
】。了寫不【：回我
】？【：回秒他
】。了我棄放早媽爸我說姐我【
。兒會一了靜安邊那
】。寫該更你那【
。幕屏著盯我
。句一來發又他
】。人丟才棄放著跟也己自，人丟不棄放人被【
。了酸然突子鼻我
。發又他，秒幾了過
】。收照片薯天明，寫不是要你然當【
。聲出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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