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夫君以為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作者：做實驗的痞老板
簡介：夫君以為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夫君以為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成婚半年，我發現夫君賀蘭述可能有些怕我。
準確地說，是從我騙他說，我能聽見他的心聲以後。
從前我沐浴出來，他還能麵不改色地替我攏好衣襟，如今我不過多看他兩眼，他便會放下茶盞，默念《道德經》。
我故意坐到他腿上，問：“夫君，你剛才是不是想親我？”
這位在朝堂上被三位老臣圍著罵都不曾變臉的禦史中丞，沉默半晌，把我抱了下去。
當晚，他搬去了書房。
我望著空蕩蕩的半張床，忽然覺得不對。
我明明是胡說的，他到底心虛什麼？
一
事情得從半個月前的一場宮宴說起。
那日是太後壽宴，我隨賀蘭述進宮。席間酒過三巡，幾位年輕公子喝得上了頭，不知怎麼便說起京中美人來。
我原本低頭剝著一顆葡萄，直到隱約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抬頭望了一眼。
隔著半座大殿，賀蘭述坐在禦史席首。
他今日穿了緋色官袍，腰束玉帶，側臉清雋端正。旁邊陸侍郎似乎同他說了句什麼，他沒抬眼，隻淡淡回了一句。
隔得太遠，我自然聽不見。
可我看清了他的口型：關他什麼事。
我手裡的葡萄差點掉了。
我幼時身體不好，母親不許我跟著兄長們滿府亂跑，我便常趴在閣樓窗口看他們玩。離得遠了聽不清他們說什麼，我閒著無聊，慢慢琢磨起人的口型，後來又專門找人學過幾年。
複雜的自然看不懂，簡單幾句話卻不成問題。
所以我很確定，賀蘭述剛才說的就是“關他什麼事”。
可他在說誰？
我順著陸侍郎的目光看去，正看見方才提到我的那位公子，我若有所思。
回府後，賀蘭述照例先去淨手換衣。我坐在榻上等他，等他換了身月白常服出來，才若無其事地問：“今日陸侍郎同你說什麼了？”
賀蘭述正在解腕間束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公務。”
我撐著下巴：“壽宴上也談公務？”
“隨口提了兩句。”
“哦。”我故意拖長聲音。
賀蘭述終於抬眼看我：“怎麼？”
我笑眯眯地問：“那你為什麼說‘關他什麼事’？”
他解束帶的手停了一下，極輕微的一下。
換了別人，大約根本發現不了。可我和他成婚半年，早已摸出一點規律——賀蘭述越是心虛，臉上越沒有表情。
我頓時來了興致：“夫君。”我朝他勾勾手指。
賀蘭述沒動：“何事？”
“過來。”
“你說便是。”
“你離那麼遠，我怎麼說？”
他看了我一會兒，到底還是走了過來。
我仰頭望著他，賀蘭述生得極好。眉目清雋，鼻梁挺直，薄唇顏色淺，偏偏常年沒什麼表情，於是京中總有人私下說他像廟裡供著的一尊玉菩薩。
我以前也這麼覺得，隻是這尊菩薩現在是我夫君，
我忽然很想看看他變臉是什麼模樣。
於是我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觀複，你不知道嗎？我小時候遇見過一個異人。”
他眉心微動。
我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那異人說我天賦異稟，與常人不同。隻要離得足夠近，有時候，我能聽見別人心裡在想什麼。”
屋裡安靜下來，賀蘭述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半晌，他問：“當真？”
我差點沒繃住，正常人聽見這種鬼話，不應該先問一句我是不是喝多了嗎？
可他居然問當真？
我心裡的壞水頓時咕嘟咕嘟往外冒，麵上卻越發認真：“自然是真的。”
賀蘭述沒說話。
我眯起眼：“你怕什麼？”
“我為何要怕？”
“那你靠近一點。”
他不動。
我伸手揪住他的衣袖，把人往下扯了扯。
賀蘭述猝不及防俯下身，我們之間驟然隻剩半尺距離。他的呼吸似乎頓了一瞬，隨後很快恢複如常。
我盯著他的眼睛，故意慢吞吞地問：“夫君，你現在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
“騙人。”
“……”
“你心跳好像快了。”
賀蘭述直起身，把衣袖從我手裡抽出去：“你聽錯了。”
我愣了一下說：“我說的是心跳。”
“……”這一次，他徹底不說話了。
我看著他端起桌上剛沏好的茶，麵不改色地喝了一口。
那茶剛滾過（危險操作，大家不要模仿，哈哈哈哈）。
我眼睜睜看著他咽下去，忽然覺得事情好像和我預想的不太一樣。
我本來隻是想逗逗他，可賀蘭述這個反應……
怎麼像心裡真的有鬼？
二
我和賀蘭述是半年前成的親。
聖上賜婚，旨意下來時，整個京城都覺得這門婚事十分般配。
鎮國公府的獨女，配賀蘭家的嫡長子。一個家世顯赫，一個年少有為，怎麼看都是門當戶對。
隻有我知道，賀蘭述大約並不怎麼想娶我。
因為很多年前，我曾經問過他。
那年我十六，賀蘭述二十二，已經入仕。
我那時候喜歡過他。
少年人的喜歡沒什麼道理，大約因為他長得好。
後來情竇初開，我便覺得這人哪哪都好。
於是有一次，我趁著他送我回府，鼓足勇氣問他：“觀複哥哥，你以後想娶什麼樣的姑娘？”
賀蘭述沉默片刻：“尚未想過。”
我不死心：“那你覺得我這樣的呢？”
那時正是春日，風吹得海棠落了一地。
我記得很清楚，他看了我許久，然後說：“滿滿尚小。”
我當時臉都燒起來了，
這句話翻譯一下，不就是：我把你當妹妹，你別胡思亂想。
自那以後，我便很少叫他觀複哥哥了。
後來年歲漸長，那點少女心思也慢慢淡了。
再後來聖旨下來，我甚至想過，他大約和我一樣意外。
成婚後賀蘭述對我很好。
銀錢隨我花，府裡的事情由我做主，我想回娘家便回娘家，偶爾夜裡踹了被子，他也會給我重新蓋好。
可他太有分寸了，從不會多問我去了哪裡，也不乾涉我和誰來往。
哪怕成婚半年，他也很少叫我的小字。
床笫之間也克製得不像話（廢物行為，請勿模仿）。
我有時候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把洞房也當成了一項必須完成的公務。
所以我早已認定，他不喜歡我。
直到我騙他說我會讀心。
第二日清晨，我醒來時，賀蘭述已經換好了官服。
我迷迷糊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下去一些。
他正係腰帶，目光往這邊落了一瞬，然後移開。
我原本沒當回事，
可想起昨晚的事，我忽然來了精神：“夫君。”
賀蘭述：“嗯。”
“你剛剛在想什麼？”
係腰帶的動作停了一下：“上朝。”
我眯眼：“真的？”
“真的。”
我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走到他麵前。
昨夜睡得熱，我隻穿了一件輕薄寢衣，領口有些鬆。賀蘭述低頭看我，目光不知落在哪裡，又很快抬起來。
我心念一動：“你是不是覺得我今日很好看？”
他沒說話。
我本來隻是隨口一詐，結果他居然沉默。
我震驚了，不會吧？
我再接再厲：“你剛才是不是還看了我的……”
話沒說完，賀蘭述忽然伸手，把我寢衣領口嚴嚴實實攏好。
“天涼。”他說完便走，走得比平日快了不少。
我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侍女桃子進來伺候我洗漱，見我盯著門口發呆，忍不住問：“夫人怎麼了？”
我摸摸下巴：“我懷疑你們大人心思不乾淨。”
桃子手裡的帕子掉了。
三
接下來的幾日，我發現事情越來越有趣。
賀蘭述好像真的信了，而且他開始躲我。
以前晚上回來，他會在我房裡看公文，我在旁邊看話本，各做各的。
如今我一靠近，他便合上公文。
我問：“怎麼不看了？”
他說：“看完了。”
我低頭一瞧，那頁紙才翻了一半。
第三天晚上，我終於忍不住了。
賀蘭述坐在榻邊看書，我洗完澡出來，故意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到另一邊，而是徑直走過去。
他抬眼看我：“怎麼了？”
“沒什麼。”我在他旁邊坐下，又挪近一點。
他沒動，我繼續挪，直到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賀蘭述終於合上書：“滿滿。”
我一怔，他很少這樣叫我。
大約是見我發愣，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頓了頓，又恢複成平日的語氣：“坐好。”
我不但沒坐好，反而得寸進尺地往他身上一靠：“為什麼？”
“熱。”
“現在是十月。”我忍著笑抬頭看他：“夫君，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我聽見了。”
賀蘭述眼神微變。
其實我什麼都沒聽見，我連他在想東還是想西都不知道，可他這個反應太有意思了。
我於是大膽猜道：“你是不是想親我？”
賀蘭述沉默，我心裡咯噔一下，
又猜中了？
我抬起臉，故意湊近：“還是說……”
話沒說完，腰間忽然一緊。
賀蘭述伸手將我抱了起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他從榻上放到了旁邊的椅子裡。
他動作十分克製，甚至順手替我理好了裙擺：“夜深了。”
我仰頭：“然後呢？”
“早些睡。”說完，他拿起書走了。
我：“……”
當晚，他睡了書房。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第一次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賀蘭述到底在躲什麼？
四
這個問題還沒想明白，長孫珣回京了。
長孫珣是我母親娘家的遠親，與我從小一起長大。
這人最大的愛好有兩個，一是喝酒，二是看熱鬨，尤其喜歡看我的熱鬨。
他回京第二日便來了賀蘭府。
一見我，他就上下打量半天：“聽說你把賀蘭述趕去睡書房了？”
我差點被茶嗆死：“誰告訴你的？”
“你府裡的事情還用別人告訴？”他笑得十分欠揍：“賀蘭中丞成婚半年，被夫人趕出臥房，昨晚禦史台都傳遍了。”
我臉黑了：“不是我趕的，那就是他自己跑的。”
長孫珣更興奮了：“為什麼？”
我沉默一會兒：“因為我騙他說，我會讀心。”
長孫珣臉上的笑消失了。半晌，他問：“什麼？”
我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聽完以後足足安靜了十息，然後趴在桌上笑得差點斷氣：“花滿滿，你是不是有病？”
我踹了他一腳：“你小聲點！”
“賀蘭述居然信了？”
“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信？”
長孫珣擦著眼角笑出來的淚：“所以你現在天天詐他？”
“也不能叫詐。”
“那叫什麼？”
“夫妻之間的正常交流。”
長孫珣又開始笑。
我正準備再踹他，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賀蘭述回來了。
長孫珣瞬間坐直，我也坐直。
賀蘭述進門時，視線先落在我身上，又緩緩移到長孫珣臉上。
“長孫公子。”
“賀蘭大人。”
兩個人客客氣氣地見禮。
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覺得屋裡有點冷。
賀蘭述坐下，目光掃過桌麵。
方才我嫌自己的茶涼了，順手把長孫珣杯裡的倒到我杯中，杯子還在我手邊。
他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當天晚上，我發現房裡的茶具換了。
我問桃子：“以前那套呢？”
桃子支支吾吾：“大人說舊了。”
“昨日剛買的。”我心裡一動。
等賀蘭述回來，我立刻問他：“你為什麼換我的杯子？”
他脫外袍的動作未停：“不喜歡。”
“你昨天還說好看。”
“今日不喜歡了。”
我走到他麵前：“因為長孫珣用過？”
賀蘭述終於看我，
我笑眯眯地補了一句：“你吃醋了？”
“沒有。”
“我聽見了。”
他不說話了，我原本隻是想詐他。
可這一次，我看見他的臉色，忽然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
他好像真的吃醋了。
五
長孫珣很快知道了我這個發現。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發來勁。最過分的是，他還幫我把謊圓上了。
那日賀蘭述在朝中碰見他，不知怎麼忽然問了一句：“滿滿幼時，可曾有過什麼異於常人之處？”
長孫珣回來轉述給我聽的時候，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
我心頭一跳：“你怎麼說的？”
“我說，此事她既然告訴你，我便不好再瞞了。”
我眼前一黑：“長孫珣！”
他往旁邊一躲：“你不是說要讓他信嗎？”
“我隻是逗他！”
“現在他信得更牢了。”我抄起軟枕砸他。
長孫珣笑著接住：“而且我還說，你小時候便常能猜中旁人的心思。”
“這本來就是真的。所以啊……”他攤手：“半真半假才最可信。”
我氣得追著他打了半個院子,
然後賀蘭述回來了。
他站在月洞門下，看著長孫珣手裡拿著我的軟枕，又看了看我因為追人而散亂的頭發。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長孫珣倒是十分坦蕩：“賀蘭大人回來了？”
“嗯。”
“我與滿滿鬨著玩。”
賀蘭述看了他一眼:“看出來了。”
當天晚上，他格外沉默。
我趴在桌邊看他批公文，看了足足一刻鐘。
終於，他放下筆:“看夠了嗎？”
“沒有。”我繞過桌案，站到他身邊:“賀蘭述。”
“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長孫珣？”
“談不上。”
“那就是不喜歡。”我撐著桌子湊過去：“因為他叫我滿滿？”
賀蘭述的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團墨。
我愣住,我居然又猜中了。
這一回，我自己都有些害怕了。
難不成我真的會讀心？
六
第二天，我特意跑去找長孫珣驗證:“你隨便想一件事。”
他一臉警惕：“乾什麼？”
“快點。”
長孫珣想了一會兒。
我盯著他的臉，認真猜：“你在想中午吃什麼。”
“錯。”
“在想昨天喝的酒？”
“錯。”
“在想哪家姑娘？”
“也錯。”
我皺眉：“那你想什麼？”
長孫珣笑得十分燦爛:“我在想，賀蘭述到底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娶了個傻子。”
我一巴掌拍過去,
很好,我確實不會讀心。
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賀蘭述實在太好猜。
可我很快發現，他其實一點也不好猜。
他在朝堂上喜怒不形於色，在家裡也少有情緒。若不是我故意往男女之事上猜，他幾乎不會露出破綻。
這意味著,那些被我猜中的事，或許真的都與我有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心裡忽然有些亂。
偏偏長孫珣還嫌事情不夠亂。
過了幾日，他約我去城外遊湖。
我隨口在飯桌上提了一句,賀蘭述夾菜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何時？”
“明日。”
“幾個人？”
“我和長孫珣。”
他抬眼:“隻有你們？”
我差點笑出來:“嗯。”
賀蘭述沉默片刻:“多帶幾個侍衛。”
我故意問：“你不介意？”
“為何介意？”
“長孫珣是男人。”
“我知道。”
“而且長得不錯。”
筷子輕輕落在碗沿,賀蘭述看著我：“花朝。”
他隻有生氣的時候才連名帶姓叫我。
我心裡樂得不行，麵上卻無辜：“怎麼了？”
“吃飯。”
第二日，我和長孫珣剛到湖邊，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賀蘭述站在柳樹下,
我看看他，又看看距離京城三十餘裡的湖:“夫君？”
“嗯。”
“你怎麼在這裡？”
“辦事。”
“禦史台的公務已經辦到湖上來了？”
他神色自若:“恰好。”
我忍著笑：“那真巧。”
長孫珣站在旁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忽然笑道：“既然賀蘭大人有公務，我便帶滿滿先走了。”
賀蘭述看向他:“誰說我有公務？”
長孫珣：“？”
我：“？”
賀蘭述頓了一下:“已經辦完了。”
那日最後變成了三個人遊湖。
我坐中間,左邊長孫珣,右邊賀蘭述。
船行到湖心，長孫珣剝了個橘子遞給我。
我剛伸手，旁邊橫過來一隻修長的手，將橘子接了過去。
賀蘭述淡淡道：“她不吃酸的。”
長孫珣：“這是甜的。”
“你怎麼知道？”
“我嘗過。”
賀蘭述沉默了。
我看著他,他看著湖。
過了一會兒，他把橘子吃了,一瓣都沒給我。
我終於忍不住趴在船舷上笑。
七
那天回府後，我第一次主動跟著賀蘭述進了書房。
他大約還在為白日的事情不快，坐下以後便低頭看卷宗，並不理我。
我在旁邊轉了兩圈:“觀複。”
他翻頁的手停了,我也愣了一下。
這個稱呼已經很多年沒有叫過了。
賀蘭述慢慢抬頭:“怎麼突然這麼叫？”
我走到桌前:“不能叫？”
“隨你。”他說得淡淡的,可我發現，他耳後似乎紅了一點。
我忽然想起十六歲那年,
於是鬼使神差地彎下腰，隔著桌案湊近他:“觀複哥哥。”
這一次，他徹底不動了。
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你在想什麼,我聽見了。”
賀蘭述忽然閉了閉眼.然後，他開始背書。
我一開始還沒聽懂,直到他低聲念出一句：“致虛極，守靜篤……”
我：“？”
他繼續:“萬物並作，吾以觀複……”
我終於反應過來:“賀蘭述，你在背《道德經》？”
“嗯。”
“為什麼？”
“靜心。”
我差點笑倒在桌上:“我隻是叫你一聲，你靜什麼心？”
賀蘭述不答,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笑著笑著，我忽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我隻是叫了他一聲觀複哥哥。
他為什麼需要靜心？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賀蘭述大約察覺到危險，起身便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等等。”
“夜深了。”
“還早。”
“我還有公務。”
“你剛才說看完了。”
“又有了。”
我死死抓住他的袖子:“賀蘭述。”
他垂眼看我，我心一橫:“你是不是很早以前就喜歡我？”
這一次，整個書房都安靜了。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賀蘭述沒有回答，可他沒有否認。
八
那晚他最終還是走了，我卻徹底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我回了鎮國公府。
我兄長花凜正在院子裡練刀，被我劈頭蓋臉問了一句：“哥，賀蘭述以前是不是喜歡我？”
刀差點砸腳上，他看了我半天：“你才知道？”
“……”我坐下。“說清楚。”
花凜一臉一言難儘：“你還記得你十八歲那年，父親給你議親嗎？”
當然記得，第一個是陳家公子。
父親本來十分滿意，結果沒幾日，陳家公子在賭坊欠下巨債的事情被禦史台捅了出來。
第二個是周家，周公子人品才學都不錯，可婚事還沒談定，便查出他在外頭養了個姑娘。
第三個更離譜，家裡都快來提親了，忽然被查出侵占族田。
我當時還感歎自己運氣不好。
如今想想……
”？述蘭賀是都“
”。來出查沒親父是隻，淨乾不就來本個幾那。們他害陷沒他但“：頭點凜花
。默沉我
”。誰嫁該你那，了參都人把然既他問，去過叫述蘭賀把好正下陛。婿女的淨乾個一到不找城京滿說，怨抱下陛和宮進，行不得氣親父來後“：道續繼凜花
”？麼什說他“：頭抬慢慢我
”。配婚未尚臣，說他“：笑著忍凜花
”……“：我
。道說續繼凜花”？朝花娶意願你，他問又下陛“
”？呢後然“
”。了下跪他“
。跳一地猛裡心我
”。得不之求臣，說他“
。話說沒久許我，來下靜安裡屋
。外意是不並，旨聖婚賜的防及不猝都人有所為以我道那來原
。是不，言而述蘭賀對少至
。抖發微微乎似手，時頭蓋開掀他，日那婚成起想然忽我
，的晃火燭是為以我候時那
。是不，白明才在現
九
，了黑經已天，候時的府回我
。來回沒還述蘭賀
。事小的意在曾不前以多許起想然忽，裡房在坐人個一我
。來送人有會便日幾隔每，酥仁杏的家那南城歡喜我
。了來回夜半卻，房書在宿明明他，夜雨雷個一第的後婚成，雷怕我
。了撤全間之夜一，後以來進嫁我，香水沉燃都處各本原府蘭賀，香熏歡喜不我
……
。來回於終述蘭賀，半過時戌
”？了府公國鎮回日今“：外意些有乎似，我見看門推他
”。嗯“
”？好可母嶽父嶽“
”。好很“
”。好很也哥我“：他著看我
。頓微手的袍外脫述蘭賀
”。事的前以多很了說我跟還他“：道續繼我
。了動不述蘭賀
”。述蘭賀“：酸鼻點有又，笑想點有然忽我
”。嗯“
”？了年多很我歡喜是不是你“
。”了見聽我“說有沒我，次一這。我著看他
。案答的他等是隻我
”。是“：道聲低他，久許
。話像不得軟然忽口心我讓卻，字個一有隻
”？小還我說麼什為你，你問歲六十我那“：問我
”。小就來本你“
”。歲六小你比隻我“
”。六十你時那“
”？以所“
”。起興時一是隻你怕我“：兒會一了默沉他
”？說不麼什為來後你那“：他著看我
”。了哥哥複觀我叫再不你“
”……“：我
。了上屈委還然居人這
。道問我”？說不都麼什就你以所“
”。人的親議了有你來後“
”。了參全們他把你後然“
”。錯有們他“
”？呢錯沒是若“
，默沉述蘭賀
”。說“：眼起眯我
”。查再“
。聲了出笑住忍沒我
。來下軟慢慢也神眼，笑我著看他
。樣一太不述蘭賀的年多識認我和人個這前眼，得覺然忽我，間瞬一那
，樣這是都直一他許或
。見看沒我，前以是隻
十
。的假是心讀他訴告刻立該應我，裡這到情事，說理按
。了玩好太為因，有沒我可
。地天新片一了現發直簡我，後以我歡喜述蘭賀道知其尤
。鑽裡懷他往意故我，覺睡上晚如比
。離距段一著隔矩矩規規間中，側裡睡我，側外睡他是都前以
”。滿滿“：眼開睜述蘭賀，去過貼接直我晚那
”？嗯“
”。裡往“
”。冷我“
”？呢在現“：緊掖我給子被把，刻片默沉他
。住僵間瞬體身的他，腰的他住抱手伸我”。冷還“
”。君夫“：笑著忍我
”。嗯“
”？麼什想在又你“
”。覺睡“
”。覺睡麼什是不才，了見聽我“
。眼上閉述蘭賀
。抖發人個整得笑住不忍於終我，書背始開又他，後刻片
”？笑好很“：我看眼睜他
”。有沒“
”。朝花“
”。有沒的真“
。笑裡懷他在埋我
”。覺睡“：腦後的我住按手伸能隻，法辦沒我拿約大他
。下一了碰輕輕被頭額覺感然忽，兒會一了過。眼上閉我
。害厲得跳卻心，動沒我
。覺感種這是，來回歡喜被人個一歡喜來原
一十
。後日幾在是事出正真
。了來回前提述蘭賀，門出他和備準正我，我找來珣孫長
。些了冷顯明色神，珣孫長見看他
”。了走，滿滿“：活死知不還偏偏珣孫長
”？兒哪去“：眼抬述蘭賀
”。酒喝“
”。喝能不她“
”？喝能不麼怎她“：怪奇珣孫長
”。服舒不胃日幾前“
。了忘都己自我
”。坐坐我陪，喝不那“：我看珣孫長
”。你陪我“：述蘭賀
”？“：珣孫長
。來出笑點差我
”。事私有滿滿找我“：道意故，了懂看也然顯珣孫長
。了冷底徹臉述蘭賀
”。去兒會等我，走先你“：推外往珣孫長把緊趕，大鬨要情事看眼我
”。你等我，滿滿“。油澆上火忘不還走臨他”。成“
。怕可得靜安裡屋，上關門
”？去要你“：我看在正述蘭賀，頭回我
”。嗯“
”？事私有“
”。嗯“
”？我訴告能不“
”？了醋吃是不是你“：住不忍於終我
”。曾不“
。了思意沒得覺然忽我，口出說話句這”。了見聽我“
。我歡喜我訴告經已明明他
。的他騙起一我和珣孫長是，謊個這且而，他負欺話謊個一拿還卻我
”。複觀“：疚愧點一出生然忽裡心，述蘭賀著看我
”？嗯“
”。你騙直一我，事件有實其“
。蹙微心眉他
”。心讀會不我“：道皮頭著硬我
。話說沒述蘭賀，了靜安裡屋
”……麼那都應反次每你到想沒我。的猜亂我是都些那來後，’事麼什他關‘說你見看是我，裡宮在天那。語唇點一會隻我“：釋解緊趕我
”。道知珣孫長且而“：小越來越音聲我，容形難很得變漸逐情神的他
”？道知他“：眼抬述蘭賀
。頭點地虛心我
。道問他”？始開一從“
”。多不差“
”？我騙起一們你以所“
”……說麼這能不也“
”。朝花“
。動沒久許，裡那在站他，。了嘴閉我
”？了氣生你“：慌點有我
”。有沒“
”？的真“
。下一了笑然忽他
。笑樣這他見少很，年多麼這述蘭賀識認我
。涼點有然忽背後我，麼什為道知不
”？見不聽都麼什你“，口開慢慢他”，說才剛你“
”？見不聽都字個一“：頭點我
。來過走我朝他”。好很，嗯“
”？麼什乾你“：退後識意下我
”？麼見不聽是不“
”。啊對“
。問他”？麼什退你那“
。邊榻到退我
。裡懷他了進坐跌便人個整我，帶一輕輕，腰的我住攬手伸他，刻一下
”！述蘭賀“：了懵我
”。嗯“
”。的樣這是不前以你“
”。見得聽你為以前以“
。道問我”？呢在現“
。慌心些有我讓得近刻此，睛眼的冷清得顯總裡日平雙那，我看頭低他
。來下了吻頭低他後然”。想裡心在隻用不在現“
二十
。我著讓在直一的真前以述蘭賀來原，道知次一第我
。止輒嘗淺是總，我親他前從
，是不全完卻晚一那
”？麼什些想在都底到前以你“：是便話句一第，氣過喘易容不好，上肩他在抵手，向轉頭暈得吻他被我
”。你訴告不“：我看頭低述蘭賀
”？麼什為“
”？猜會是不“
”……“：我
。了壞學人這
”？西東的人得不見些想在都天每是不是你。猜我那“：牙咬我
”！述蘭賀“：他著看地驚震我，認否有沒然居他
”。問別“：睛眼的我住遮手伸他
”！了虛心你“
”。嗯“
”？了認承你“
”。嗯“
。了麼什說道知不而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