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變故
— “什麼寶貝？”陸大海聽到這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脫口問道。
“金豆子！”村長盯著陸大海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跟你手裡這顆，一模一樣！”
村長接著說，據回來的人講，那寶貝窩裡的金豆子可不止這點兒。但老叫花子千叮嚀萬囑咐，每人隻能拿一粒，拿多了會遭報應。
“後來呢？”陸大海急切地問，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就沒人再去找過那寶貝窩？”
“咋沒找？”村長歎了口氣，續上一支煙，“靠著那些金豆子，村裡人好歹熬過了災年。
後來日子好了，當初上山的人裡頭，就有那貪心不足的，偷偷摸摸又去找了幾回。結果呢？寶貝窩沒找著不說，村子反倒鬨起了大災！”
“家家戶戶都鬨耗子，糧食給糟蹋得一乾二淨，連養的雞鴨豬羊，都被耗子活活咬死了！這下大夥兒慌了神，趕緊又去找那六指老叫花子。
老叫花子說，當初拿金豆子，本就是奪了那白毛老耗子的造化，如今貪心再去尋寶，更是惹了大禍。
他讓村裡給那‘老鼠大仙’修座廟，逢年過節誠心供奉，這鼠患才能平息。”
“村裡人按那老叫花子的說的方法照做了，果然，耗子慢慢就沒了。”村長把煙頭使勁摁在煙灰缸裡，又點上一支...
看著陸大海，“技術員兒，這也就是老輩子傳下來的一個故事，當不得真。不過，你遇上的事兒這麼蹊蹺，那水渠嘛......讓它拐個彎兒也不是啥大事兒，就當圖個心安，你說是不是？”
金豆子的事兒，陸大海再沒對第二個人提起。他聽從了村長的話，讓水渠規劃繞開了遇見老頭的那個山頭。
工程出乎意料地順利，兩個月後，水渠就修通了。單位給陸大海放了半個月假，讓他回家陪陪老婆孩子。
陸大海回到家，和老婆親熱地過了十來天舒心日子。直到有天晚上，怪事發生了。
那晚陸大海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中，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驚醒了。他支起身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隔壁房間有個人影。
是他的老婆！她正坐在兒子的嬰兒床邊，手裡，赫然握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對著熟睡在嬰兒床裡的兒子，發出“嗬嗬...嗬嗬...”的傻笑聲！
陸大海頭皮一炸，猛地就要下床衝過去。可一推門，臥室的門竟被人從外麵鎖死了！
“你個老娘們兒！大半夜不睡覺整這死動靜！你想乾啥？快把門給我開開！”陸大海又驚又怒，指著陸大海的老婆破口大罵。
陸大海的老婆聽見罵聲，緩緩抬起頭。四目相對的瞬間，陸大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竄上來...
陸大海的老婆的眼睛血紅一片，根本沒有眼白！臉上淌著粘稠的口水，眼神空洞，沒有一絲活人該有的生氣！
接著，陸大海的老婆直挺挺地站起來，一步，一步，拖著腳向陸大海的臥室門挪過來。同時，一個乾澀、沙啞、完全不似陸大海的老婆的聲音，從她喉嚨裡擠出來：
“你...收了我的金豆子...卻不講信用...”那聲音像是砂紙在摩擦枯木，“不但害得我子孫死絕...連我...
也落得個屍骨無存...我修行數百載......眼看就要成就大道...可...可...”
那聲音越說越悲切，最後竟“嗚嗚”地哭了起來，身子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地，肩膀一抽一抽。
陸大海聽得魂飛魄散，可那句“金豆子”像道閃電劈進他腦子裡！大樹營子！白毛耗子！.......
“我...我......你......”陸大海嚇得語無倫次，想辯解卻不知從何說起。
地上的陸大海的老婆猛地止住哭泣，扶著嬰兒床又站了起來。依舊是那瘮人的沙啞嗓音，卻充滿了滔天的怨毒：
“到如今......被你害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入六道，不得輪回......我落得這般田地......定要你......比我痛苦千倍萬倍！”
話音未落，陸大海的老婆猛地俯身，一把將熟睡中的兒子從嬰兒床裡抱了出來！她湊到孩子細嫩的脖頸旁，用鼻子貪婪地嗅著，然後，張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溫熱的鮮血瞬間湧出，順著陸大海的老婆的下巴滴落，染紅了她的衣襟，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不——！”發瘋似的捶打著房門，可那把大鎖紋絲不動，將他死死困在方寸之地。
陸大海的老婆扭過頭，看著門內絕望跪地的陸大海，嘴角咧開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再次發出那令人牙酸的沙啞聲音：
“這肉......可真嫩啊......趁現在你兒子人還沒死透......”她咂了咂滿是鮮血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戲謔，
“你說......我是先吃他的心啊？還是先吃他的肝兒？”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陸大海崩潰的表情，然後咯咯咯地笑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如同夜梟啼鳴：
“吃這些下水......可得趁熱乎......等人斷氣了......那腥氣......可重得厲害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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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無歲百你守願我，骨枯土黃非除，你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