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丙級陪練，傭兵雷烈
次日。
黑虎拳館。
夜玄抹了把額前的汗水，地板蒸騰的熱氣裹著鹹腥味往鼻腔裡鑽。
回想起昨夜用星力注入婉兒送的荷包，映射出的婉兒甜甜一笑的朦朧影像，忍不住露出笑意。
“這丫頭，是想讓我天天都能看見她麼。”
他赤裸上身喘著粗氣，脊背上交錯著七道新鮮血痕——
這是今早晉升丙級陪練測試時留下的。
靠著遠超常人的星玉皮膜，有驚無險的通過了丙級測試。
現在可接的陪練對象，都是星塵境四轉到星塵境六轉的狠人。
當然陪練的薪酬也漲到了最低800星幣日薪。
“新來的丙級小子？”粗糲的嗓音從門口炸響。
夜玄轉頭看去，來人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大漢。
他頂著油亮的光頭，雙臂足有常人大腿粗，肌肉虯結的皮膚上盤踞著蜈蚣狀傷疤。
“叫我雷烈就行，北境的傭兵。”
光頭壯漢隨手拋來個酒囊，自己對著壺嘴灌了口烈酒。
“星塵境六轉，主修《開山斧訣》，待會兒你躲閃時注意我左腿發力方向——”
“上個月在北境迷霧穀被劍齒鱷啃過，重心會往右偏三寸。”
夜玄接過酒囊的手微微一頓，心中不禁湧起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相貌粗獷的大漢，居然會如此坦率地暴露自己的弱點。
“怎麼？怕老子誆你？”
雷烈見夜玄的反應，放下酒囊，不屑地說道：“我們傭兵在刀尖舔血，最煩彎彎繞繞的伎倆！”
“還有和我陪練不需要隻挨打，你要進攻！懂嗎？直接開始！”
雷烈顯然是個乾脆利落的漢子，拿出兩把斧頭就準備開始對練。
兩人相對而立，雷烈的斧頭是兩把沒有開鋒的鈍斧。
這斧頭適合平常練習用，若是開鋒，還不得幾下就將這細皮嫩肉的小子砍死。
夜玄後撤半步擺開防守姿態，星力悄然運轉，皮膚泛起淡金光澤——
這是他把皮膜淬煉至圓滿的標誌。
“來！”
雷烈暴喝一聲，雙斧交錯，揮舞成十字形狀，氣勢洶洶地劈砍而來。
夜玄沒有退縮，他左臂橫向一架，迎上斧背，同時右拳直搗對方右肋的空檔之處。
“好膽！”光頭漢子獨眼放光，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許。
手中斧刃詭異地反撩而上，挑向夜玄，夜玄急轉腰身，斧尖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脖頸掠過。
兩人錯身的瞬間，夜玄注意到，雷烈左膝果然如他所言受了傷，微微發顫。
夜玄抓住機會掃腿攻其下盤！
卻見對方咧嘴一笑，那看似踉蹌的身形突然靈活一個旋身，躲過了夜玄的反攻。
“哈哈哈！兵不厭詐！”
雙斧竟借著回旋之力加速三成，夜玄隻來得及曲臂護頭。
鏗然巨響中，他整個人被劈得倒滑三丈，鞋底在青銅磚上擦出火星。
雷烈見狀微微頷首，誇獎道：
“不錯！新晉的丙級陪練裡，能硬接我這回風斬而不倒的，你小子還是頭一個。”
“你小子皮膜淬煉有門道啊？”
夜玄沒有回應，吐出帶血的唾沫，右臂浮現大片青紫，卻仍穩穩紮著馬步：
“再來！”
有意思的小子，既然如此，雷烈絲毫不客氣，這次是毫無花哨的豎劈！
不過用的是斧背。
斧背撕裂空氣的尖嘯聲中，夜玄弓背沉肩，竟用肩膀生生扛住。
見狀，雷烈心中驚訝無比，他五成力道砸下去，對方居然硬接了下來？
“好小子！有點意思。”雷烈突然將雙斧插進地板：“咱們換個玩法！”
他竟舍棄雙斧，徒手猛撲過來，蒲扇大的手掌泛著岩石般的灰白色。
“砰！砰！砰！——”
拳掌相撞的悶響在鬥場炸開。
當計時沙漏流儘時，夜玄身上遍布血痕，淤青傷痕層層疊疊。
“痛快！”
雷烈釋放的非常痛快，大聲誇讚道，將一袋錢包拋給候場的侍童。
“給這小子用最好的療傷藥。”
“小子！你很不錯，才星塵境二轉吧？真是個好苗子。”
見夜玄身體雖然微微顫抖，可背脊卻依舊筆挺，雷烈心中一動，起了別樣心思，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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