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慈悲與殺伐的困惑
夜玄直接躺在祠堂中央，後腦勺貼在冰涼的青磚上，凝視著頭頂上的銅鈴。
自從三百年前夜家家主啟動封印星陣，這串青銅鈴就再未響過。
思緒放空，望著上方因時間衝刷而泛青的字跡，正是夜家祠堂梁柱上的其中一句銘文：
“所謂星穹庇護，不過是先赴死地者燃儘殘軀，為後繼者點亮半寸前途。”
恍惚間，破碎光影裡，他好像看見——
不知多少年前，某位夜家先祖被敵軍圍困時，真的魂化星火，一人獨擋隘口，隻為身後年輕血液。
“燃儘殘軀...”
他伸手觸碰祠堂空氣中漂浮的星火，低聲呢喃道：“原來不是比喻。”
心中對星辰一脈先賢的敬佩不言而喻。自己今天所謂庇佑，不過是在確定自己實力足夠的情況下，對弱者的保護。
而先賢們這種犧牲自己，隻為傳承的精神，深深震撼著他的靈魂。
今日，若能早三個呼吸插手解圍，林晨根本不會因被迫爆發星力反噬自身。
他清晰地記著自己當時遲疑了一瞬——
可能是害怕牽扯靈丹閣與林震天的恩怨當中，可能是怕沒有判斷清是非而等待。
但現在夜玄確定，那片刻遲疑，隻因當時內心不夠堅定，害怕後續會牽扯到自己。
正是林晨的拚命反抗，讓自己不再猶豫。
還有在暗巷時，他本該立刻割斷對方的喉嚨，可灰袍人跪地求饒的時候，自己心中還是有一絲悲憫湧上心頭。
以後再遇見這種情況，要不要出手？牽扯到的後續與因果該怎麼處理？
夜玄思索之際。
祠堂頂上突然泛起微光，夜玄抬頭撞見梁上銘文，那“燃儘殘軀”四字忽然淌下暗紅流漿——
在他掌心燙出焦痕。
“當年…你們可曾猶豫？”
腦海中恍惚浮現出一條燃燒的星路。
先祖虛影從火光中列隊而過，每個人都朝著祠堂深處的封印星陣走去。
原來...這就是封印星陣的殘酷之處嗎？
每代人都以為自己在傳承火種，實則是前赴後繼地跳進同一個火坑。
片刻後，夜玄終於明悟，低頭苦笑一聲。
昨夜殺人時的猶豫，是血脈深處在示警——
先祖們早知所謂的庇佑，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終究會陷入輪回。
但他相信自己可以終結這個輪回！
至此，這位未來的星君，初步穩固了自己的強者之心。
……
接下來十天。
夜玄抗擊打能力越來越強。
與陸九霄陪練時所能提升的皮膜淬煉度越來越少，在陪練時提升的皮膜淬煉度隻有0.3%。
不過加上夜玄每日運轉星辰吐納訣提升的皮膜淬煉度，距離皮膜淬煉度圓滿隻剩一步之遙。
【皮膜淬煉度：96.5%】
盤坐在家中蒲團上，拿出之前灰袍男子手中的九轉淬體丹，撿屍可是傳統美德，他自然沒有放過。
皮膜淬煉圓滿就在今日！
掌心托著的九轉淬體丹泛起藍色清輝。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潤星流，沿著周身毛孔倒卷而入——
這是無漏修煉的周天閉環之兆！
所謂無漏修煉，是指進入體內的星力沒有絲毫的浪費，全部化作淬煉身體的能量。
毛孔開始吞吐星輝，體內廢棄的丹毒凝成黑色點狀物從體表滲出。
當最後一道星流歸入丹田時，夜玄通體泛起輕微光澤。
皮膚下似有星河暗湧，抬起手臂在月光下呈現潤玉質感。
【皮膜淬煉度：100%】
【皮膜達成圓滿淬煉：獲得星玉皮膜】
終於圓滿了！
自己可是360周天的上限，能在一個月內圓滿實在不容易。
星玉皮膜？
“呼...”輕呼一口氣，隻感覺自己變化特別大，夜玄迫不及待地起身查看。
站在銅鏡前，映出的少年身形褪去了最後一絲稚氣：
星玉皮膜自帶柔光修飾，膚若潤玉，連之前一些細小的疤痕都已徹底消失。
夜玄感覺，此刻便是站著讓星塵境二轉修煉者持械攻擊，怕也難在他身上留下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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