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軟肋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兩個人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祁閻依然保持著那個端茶的姿勢。
滾燙的茶水燙紅了他蒼白的手背，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痛。
他緩緩收回手，看著手背上的紅痕，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瘋狂和興奮的暗芒。
但他抬起頭時，臉上依然是那副受儘委屈的淒楚表情。
“三少……這是何必呢？”祁閻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手背上的水漬，聲音顫抖，“我一番好意，三少若是不領情，直說便是，何苦動粗？我這手……咳咳……原本就沒有力氣……”
“去你媽的。”
顧衍舟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站起身，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近祁閻。
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半尺，顧衍舟甚至能聞到祁閻身上那股常年服藥醃入骨髓的苦澀藥味。
“祁閻，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套‘我弱我有理’的把戲玩得很溜？”顧衍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聲音冷厲入骨。
“你拿東區碼頭當誘餌，擺下今天這局，周圍埋伏了至少三個狙擊手。隻要我剛才接了你那杯茶，碰了你，你是不是就準備當場吐血倒地，然後讓你的人名正言順地把我亂槍打死？”
祁閻擦拭手背的動作微微一頓，狹長的桃花眼裡終於流露出了一絲被看穿的真實笑意。
但他依然不肯承認，隻是一臉無辜地看著顧衍舟。
“三少真是……想象力豐富。我這副身體，怎麼可能受得住那樣的折騰？我若是吐血，定是真的病發了。三少不信，不如……試試？”
祁閻說著，竟然微微仰起頭，將自己脆弱的脖頸暴露在顧衍舟麵前，那是一種極具挑釁意味的臣服姿態。
顧衍舟的後槽牙咬得死緊，腮幫子處的肌肉微微抽動。
他太了解祁閻了。
這個瘋子根本不怕死，他甚至渴望死亡。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做賭注，逼著顧衍舟動手。
隻要顧衍舟今天在這裡開了第一槍，祁閻手底下那些亡命之徒就會徹底瘋狂，顧氏集團和祁家就會陷入全麵開戰。
而這，正是祁閻想要的。
他想把整個京港市的地下世界拖入泥潭，給他這個將死之人陪葬。
“想死？”顧衍舟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突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反而透著一股比祁閻還要狠戾的狂氣。
他緩緩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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