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守護咒語
路年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玩耍。
他趴在城堡二樓的塑料欄杆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顧衍舟。
地精對於危險和殺氣的感知，比任何動物都要敏銳。
從傍晚開始，他就感覺到這個房間裡的空氣變得很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而那個在桌子上擺弄著黑色鐵疙瘩的男人，身上的味道變了。
不再是那種帶著一點點冰可樂和古龍水的好聞味道，而是一種充滿死寂、血腥和決絕的氣息。
“怎麼不玩了？”顧衍舟收斂起眼底的殺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他站起身，走到飄窗前，雙手撐在欄杆上，低頭看著小地精。
“你……明天要去打架嗎？”路年年小心翼翼地問。他指了指茶幾上的那些金屬物件，“那個黑黑的東西，我知道，那是武器。”
“我們村的獵手去打可怕的野獸時，也會帶上最鋒利的骨矛。你要去打野獸了嗎？”
顧衍舟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了一聲：“野獸？差不多吧。一條得了狂犬病、咬著人不放的瘋狗。”
“會死嗎？”路年年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暖黃色的燈光，水光盈盈。
他今天一天都在被這個男人凶。
他凶他不要碰這個，警告他不要摸那個，把他當成一個傻子一樣教訓。
可是，路年年不傻。
他知道，那些凶巴巴背後，全都是藏不住的保護和緊張。
這個人類，在用他笨拙卻凶狠的方式，保護著他這個十厘米的異類。
聽到“死”這個字，顧衍舟的心臟莫名地被扯痛了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路年年柔軟的側臉：“死不了。老子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敢收。”
路年年沒有躲開他的手指。
他突然順著顧衍舟的手指往前走了兩步，走出了城堡。
然後，他伸出兩隻短小纖細的胳膊，用力地抱住了顧衍舟那根粗糙、甚至還帶著槍油味和老繭的食指。
顧衍舟整個人僵住了。
路年年把臉貼在男人的指節上，閉上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氣，嘴裡開始用古老晦澀的地精語言，低聲吟唱了一段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這聲音很輕，像森林裡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帶著一種空靈而古老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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