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想你了怎麼辦
那邊方致從樓上下來，穆京辭聽見動靜，眸子一亮，朝人招了招手。
穆京辭想了想，直接打錢，按照方致的性子，似乎不太會要，機靈的穆二少靈光一閃，將走過來的方致拉在沙發上，扒拉出了一張自己挺常用的卡。
“卡拿著花，不夠了和我說。”
方致皺了皺眉，看著穆京辭將卡放在他兜裡。
也是，他們的關係好像就是金錢交易。
他給程遠山治病，方致讓他上。
沒察覺到方致有什麼情緒變化，穆京辭皺了皺眉，伸手碰了碰方致的臉，他想看人笑來著。
穆京辭有些發愣，看得方致有些不自在。
方致下意識想起身，卻被穆京辭攥住了手腕：“方致，程遠山快做手術了。”
方致回頭看他。
“我們簽個合同吧。”
穆京辭終於意識到了這幾天他在不安什麼，他似乎在怕方致跑，他有些抓不住這個人。
方致的身子僵了片刻，聲音啞著道：“隨你。”
沒人聽出那聲音裡的情緒，連穆京辭也沒有。
於修才很快從人書房拿來了合同，之前穆京辭和養著的小演員們簽過幾次，為了防止對方一直糾纏不休，穆京辭怕麻煩，每個都讓簽了份，甲方可以隨時單方麵停止合約，乙方也會收到一份補償金。
隻是穆京辭沒想過，這東西最終會用在留人上麵。
方致拿著合同看了一遍，對所有都沒有異議，唯獨指出了最後一點。
合約時間依甲方意願而定。
“給我個準確的時間。”
穆京辭皺眉，看著方致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莫名上來了脾氣，氣了好大一會兒，又將脾氣壓了下去。
“三年。”
方致皺眉：“一年。”
“兩年！”
“半年。”
“我說了兩年！”
“有點自知之明。”
“方致！”
“半年。”
“媽的！一年就一年！想往老子床上蹦的多得是！你到時候別哭著求我！”
方致聽著人的話音，臉色也沉了下去：“我管你有多少人，這一年裡把自己下半身管好，別惡心我。”
話落，沙發後的於修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打賭，他跟了穆京辭十來年，這是唯一一個敢和穆京辭這麼說話的人。
穆京辭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罵回去，將手裡的合同扔給了於修才，一把拽住了方致的衣領子：“行！你也記住方致，給老子好好聽話，老子什麼時候想要了，你他媽就算是死了也得給老子活過來！”
方致抓著人的手將人甩開了。
穆京辭一肚子氣沒地撒，氣急敗壞地衝著於修才吼了起來：“去給老子改了！按他說的改！”
此後的整整小半月，方致都待在這房子裡。
他本來也無事可做，乾脆窩在穆京辭的房間裡看劇本，連房門也不出，穆京辭白天出去鬼混，晚上十一二點才能回來，香水混雜著滿身的煙酒味，心情好了會逗逗方致，心情不好了脫衣服就乾。
一周前，程遠山上了手術台，手術很成功，現在正在術後康複，聽說再等半個月就能下床走路了。
方致沒什麼情緒地聽著趙瑾芳和他報喜，關心了兩句，被抱怨程遠山手術他這做兒子的都沒去看一眼，手術費是夠了，日常花銷緊巴得連頓好飯都吃不上。
穆京辭倒沒說方致不能去，隻是方致不想去。
他自己一個戶口，那本子上沒寫他父親是誰。
那通電話以趙瑾芳沒得到想要的不歡而散，方致說他沒錢。
……
為了薑曹的戲，劉宇把周安安安排給了方致。
於是身負重任的周安安被悄悄接了過來，穆京辭極其好心地給人騰出了一個房間。
這種關係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周安安也不傻，隻是方致不說，她也不敢去問，隻是莫名的，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太過微妙，她將這股微妙歸結為了穆京辭的喜怒無常，私下裡雖然對脾氣不好的穆京辭嗤之以鼻，表麵上卻依舊恭敬。
誰他喵的沒事往槍口上撞。
《天下》的定妝照公布，在網上掀起了不小的風浪，方致的恒蒼並未得到太大關注，褒貶不一。
按照薑曹的要求，方致一直在控製飲食，薑曹要求的前期的恒蒼要有一種沒吃過飽飯的精瘦感，方致每天白天窩在沙發上看劇本，晚上被穆京辭折騰，又加上刻意的節食，不到兩周，瘦了整整十來斤。
穆京辭終於察覺到不對勁，摸著方致消瘦的手腕，將廚房的一群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為了快些達到薑曹要的感覺，方致很少吃晚飯，甚至連中午飯也是隻應付幾口。
穆京辭這才發覺，經常起夜的方致不是去上什麼廁所，而是餓得胃疼，睡不著。
冷了方致小半月的穆京辭當時就後悔了。
心裡憋著股氣想罵又不舍得罵，穆京辭隻得將窩在床邊方致拽了起來，不敢一下給人吃太多，穆京辭隻吩咐廚房做了點粥，將方致拉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喂在人嘴邊逼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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