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實力輪不到你砸錢
大概是忙得沒時間亂想，方致一邊準備試鏡，一邊公司醫院兩頭跑，一周的時間幾乎轉瞬即逝。
穆京辭要見方致的事劉宇拿人沒辦法，方致家裡的情況他多少知道，況且正準備薑曹的試鏡，沒再沒不識相地勸方致。
下午，試鏡安排在了周年慶的酒店。
和方致一塊競爭的有四個人，都是知名度比方致要高許多的藝人，其中一個是童星出身，從小火到大，如今不過二十六歲的年紀，已經拿過不少獎項，在娛樂圈混得如魚得水。
而薑曹不愧是薑曹，基本三四年出一部劇，卻部部爆火。
不過是個男六的角色，也有一線願意出演。
方致對幾人了解不多，但也多少明白這角色難拿。
周安安看著方致進去，心裡一直揪著下不去，坐在外麵的椅子上，緊張地出了一手的汗。
方致是第三個試鏡的，屋子裡的氛圍有些太過壓抑，後邊兩位看過遊子軒的表演已經坐立難安，隻覺得自己是沒希望了。
方致站定，薑曹讓人試了兩場戲，一場是劇情前期，恒蒼家人健在，卻被人欺辱，還有幾分人性的時候，一場是劇情後期，妻兒俱亡，這位殘殺無數人的棄子突然叛正反兩道，火燒皇宮，於火海自焚。
《天下》這部小說的講天下不公，百姓疾苦，王朝更迭，戰亂和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線，或為謀權，或為謀利，或為人，或為己，而恒蒼算是整部小說背景下，最能代表底層民眾的人物，為一生計奔波，為一生計被逼到走投無路，是從頭到尾都未參與權謀這條主線，卻殺了最多人的角色。
小說中的恒蒼其實有些太過平平無奇，但薑曹是個認死理的，他和編劇製片鑽研了將近兩年劇本，將那本小說一字一句的分析，打亂，重建，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了現在的恒蒼。
一前一後，便是一個角色的一生，薑曹準備了很多片段，卻唯獨挑出了這兩場、試鏡。
他就是想看，演員怎樣演怎樣才能將一個人物的兩幅麵孔刻畫完美。
出乎他意料的，方致全程語言，動作，表情，眼神，展現地幾乎完美。
方致帶著對恒蒼獨一無二的理解，讓薑曹看見了栩栩如生的——他想刻畫的角色，他和身旁的王編劇討論了很長時間，最終抬頭看方致：“說說你的理解？”
第一場，是個還算溫馨的畫麵，恒蒼抱著剛剛出生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為妻子擦汗。
第二場，恒蒼黑色的瞳孔裡滿是瘋狂，身後的皇宮大火紛飛，他還是那個被所有人看不起跛子，他將仇人一一血刃，他將皇族近乎屠儘，他倒要看這天下究竟是皇族的天下，還是百姓的天下，火海之中，男人臉上的笑儘是暢快，卻藏著悲哀。
方致看向他，緩緩道：“我看了小說和您給的試戲片段，恒蒼是改動最大的角色，恒蒼的劇情不多，卻是您描寫感情最細膩的角色，就算最後殺了數不清的人，他對家這個詞卻還是敏感，他小心翼翼組建起的家，最不應該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而《天下》也表達的核心也藏在恒蒼身上，我想，無家，便無天下。”
房間裡靜了好大一會兒，薑曹突然笑了，他今年四十有五，混沌的眸子裡已經忘了多長時間沒有酸澀過了：“演過幾年的戲？”
“十年。”
“行，回去等消息吧，下一個。”
方致剛踏出門，周安安便急急迎了上來，跟在人身旁大半天沒問出話來，生怕方致帶出來的不是好消息。
方致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道：“讓回去等消息。”
“那是不是就是有機會！”
“不確定。”
“不管！方哥你肯定穩穩拿下！請你吃火鍋！吃最貴的！”
方致無奈被人推上電梯，樓上，穆京辭眯著眸子看兩個人的動作，倚在欄杆上，一張臉看不出喜樂，直到看見方致對著人笑的時候，臉色驀地黑了下來。
“都他媽沒對我笑過。”
“啊？”
穆京辭瞥了眼身側收拾電腦的於修才：“啊什麼啊，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我把人祖宗八代都查清了，人家背景乾乾淨淨，能有什麼讓你威脅的，不過……”
穆京辭不耐煩地聽他賣關子：“不過什麼？”
“方致的生母，現在是邱星文他後媽，聽說是小三上位的。”
……
當天晚上，穆二少兩腳架在辦公桌上，撥去了薑曹的電話。
“方致的試鏡怎麼樣了？”
薑曹懶得搭理他，乾脆沒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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