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幫個忙
方致和穆京辭能滾到一起，還要從進組前兩天說起。
盛夜時代創辦近三十年，巨星頂流無數，早就成了行業巨頭，一年一度的慶典，更是各家必爭的流量聖地。
對方致這種沒名沒姓的小演員來說，到不到場其實沒幾人關心，可劉宇不這樣覺得，有頭有臉的人來的不少，過去搭個話敬個酒，也許就是一次機會，於是正值空檔期的方致被強製帶了過來。
“聽說沒？穆家那位。”
晚宴前，方致在化妝間等著晚宴開場，身後兩個發型師竊竊私語。
“又出事了？”
“聽說投了個遊戲項目，黃了，砸進去了一個多億，得虧穆家有錢能讓他這麼霍霍。”
“怎麼黃的？”
“誰知道，那項目負責人還卷錢跑了，有些人就是混吃等死的命，啥都乾不成偏偏投了個好胎。”
話落，化妝間的門被打開。
幾個人連忙住嘴，站了起來。
邱星文被一堆人簇擁著進來，進門就看中了方致那邊的位置。
“起開。”
話落，連著方致的四五個人起身，給他讓位置。
整個房間的人似乎都習慣了邱星文的脾氣，沒人敢出聲，跟在人後麵做造型化妝的幾人冷汗直冒，如今邱星文後麵有人，又正當紅，誰都不敢得罪。
半個小時連走動聲都聽不到，偏偏邱星文就是不滿意，罵了妝造師兩句讓人重新做，等身邊一群化妝師又開始忙，憋了半天的邱星文冷笑了一聲：“這圈子就是好，混得好了雞毛變鳳凰，所以人人都想往上爬，那也得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有人爬了八九年，不他媽的還是又臟又臭。”
化妝間裡的人麵麵相覷，都在找是誰這麼猛敢得罪邱星文。
方致垂著眸看手機。
大概是有穆氏壓著，熱搜上沒有，但是多多少少有人不怕，隱晦地發帖。
卷錢跑路的項目負責人，正是那晚在穆京辭車前千恩萬謝的投資人。
方致眉眼微蹙，還想再往下看，那邊邱星文已經點起了他的名字：“方致，給老子滾遠點。”
“抱歉。”方致起身。
本來安靜的化妝間如今又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邱星文挑釁似地看向站起的方致，卻發現，這人半點反應沒有，轉身要往外走，於是張口就朝人罵：“媽的窩囊廢，就你這樣憑什麼和我平起平坐！你他媽的也配在我麵前抬頭做人……”
在人越拔越高的聲調中，化妝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瞬間止住了邱星文的嘴。
來人叼著根煙開門進來，穿著件鬆鬆垮垮的酒紅色襯衫，看模樣是剛鬼混回來，胸前的扣子崩了兩顆，衣領處還沾著口紅，模樣混的過分。
穆京辭似乎沒想到會在這碰到方致，挑眉，對著人輕佻地笑了笑。
邱星文到嘴的話一僵，活生生咽了回去，換了副麵孔，笑臉迎了上去。
他為人向來高調，半個盛夜時代都知道他被穆京辭包了，如今更是被捧得炙手可熱，穆京辭這副模樣過來，像是專門來打他臉的。
可穆京辭向來不會在意打了誰的臉。
隻要穆京辭開心了，周圍人自然會附和著開心。
“二少，您怎麼來了。”
穆京辭笑著摟住了邱星文的腰，順著動作靠在了門框上，邱星文鮮少見他如此親近的模樣，身子一軟就往穆京辭身上倒。
可剛剛還興致正好的穆京辭緩緩抬手，拍了拍他的臉，邱星文身子一僵，這才發覺穆京辭沒有一絲笑意的眸子。
化妝間本就死寂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一眾人全低下了頭。
而下一瞬他們便聽到穆京辭帶著笑意卻十分殘忍的聲音道：“寶貝，爬一圈。”
邱星文真真切切地在化妝間爬了一整圈，穆京辭靠在門邊看熱鬨，眼尾始終帶笑，卻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
晚上八點，晚宴開始。
劉宇端起紅酒，帶著方致和手底下的藝人，給幾個知名導演敬酒。
方致麵不改色地拿杯子陪酒。
一般來說，見一麵並沒有什麼用處，可萬一留下了什麼印象，以後說不定能幫上大忙，按照劉宇的意思來說，能有什麼壞處，喝就行了。
宴會上穆氏真正的掌權人並未到場，倒是穆京辭，從來就懶得來這種場麵應付的穆二少找了圈子裡最近風頭正盛的小花旦做紅毯女伴，和人招搖過市地走了一圈。
方致被人灌得有點多了，劉宇卻依舊不依不饒，將人帶到幾個名貴麵前，又倒上了酒，這種場合方致本就不好拒絕，偏偏對麵幾個闊少爺看人硬灌的模樣好玩，起哄著讓方致喝。
直至晚宴後半場，劉宇才察覺出方致不對勁，拿了杯果汁放在人麵前：“平常就讓你多練練，這才喝了多少就不行了？”
方致皺著眉不想搭話，看著劉宇遞來的果汁，隻道了句謝，便搖搖晃晃地起身去了洗手間，劉宇隻當人喝多了想去吐，也懶得管，帶著幾個能喝的又跑去了別處應酬。
方致知道自己醉了，腦子裡連周圍的聲音都是模糊的，他不想給人添什麼麻煩，也清楚喝斷片了容易出事，一米八幾的男人倚在了廁所隔間的門上，搖著頭去強迫自己清醒。
門卻被人推了一下。
“誰他媽的上廁所不鎖門？”帶著些尖酸刻薄的青年音傳進來，那人大概也是喝得不少，不知道哪來的脾氣，一腳踹了上去。
“趙二，說不定有人在裡麵打炮呢，別耽誤人家。”
被叫做趙二的人突然一笑，又是一腳，方致側身躲過了被人猛然踹開的門，看向對麵的人，麵色難看。
“這他媽不是劉宇那小子手底下的人嗎？喝多了？”趙金鵬看著反應有些遲鈍的方致，忽而咧開嘴笑了出來，“哥幾個，別尿了，有好玩的。”
正撒尿的幾個人回頭看了眼方致，係上腰帶，紛紛看了過來。
就算腦子再不清醒，方致也感覺到了危險，他下意識地推門要走，卻被趙金鵬拽住了胳膊：“長得還挺不賴，陪哥幾個玩玩？”
方致抬手扯開了趙金鵬的臟手，沒搭理他，趙金鵬見人不識好歹，抬腿就是一腳。
酒精麻痹著大腦，本就反應遲鈍的方致結結實實地挨了上去，被人踹的直接摔在了身後的洗手台上，後腦勺砸了上去，耳朵一陣轟鳴，喉嚨裡的血腥味瞬間漫了上來。
方致下意識想站起來，張金鵬卻又踹了上來，方致隻能憑本能抬手護頭。
“叫什麼來著，方致是吧？別他媽的不識抬舉，陪老子玩開心了，想要什麼老子都能賞給你。”趙金鵬衝著一旁看戲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先讓爺玩兩發，後麵你們想怎麼搞都成。”
幾個人似是就等趙金鵬這句話，咧著嘴上前將方致圍起來，趙金鵬猴急地解腰帶，一旁的隔間門卻突然被人踢開了。
男人站在廁所冷光下，鬼魅般的麵容一一掃過在場的眾人，趙金鵬愣了半晌才看清了人臉，嚇得趕緊將脫到一半的褲子提了起來，卻沒想到那人隻是看了他們一眼，便沒事人一樣去了洗手台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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