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過年
時間如梭，轉瞬即逝，又似流水，一去不返。
轉眼半年就過去了。
今天是1999年2月15日，農曆大年三十，沒錯，正是除夕。
這一年，對許建國一家來說，是絕望與希望交織的一年。絕望的是家裡少了一位親人，希望的是，家裡迎來了未來的指望。
在許建國眼裡，許祥就是這個家的希望，打小就透著不平凡，長大以後肯定有出息。
躺在床上都能“抓”到錢，怎麼看都不一般。
許肖節也在過年頭一天回了家。不管怎麼樣，年總是要回家過的，就像那句最實在的話說的：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
許肖節帶了不少小零食回來，最高興的自然是許梅。
許祥還小，不能吃零食；許建國他們更不用說，好吃的都留給孩子，自己舍不得動。
所有零食全歸了許梅。
吃完早飯，許建國父子倆就上山燒香，接祖宗回家過年。
許祥現在還小，等再大一點，也要跟著去。
許翠蘭留在家裡準備年夜飯。這會兒不比後來，菜沒那麼豐盛，也不用太早忙活，下午五點才開飯，中午準備就來得及。
今天天氣不錯，太陽高照，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這個年代過年，最煩碰上下雨天。不像後來全是水泥路，現在到處都是土路，一下雨就全是泥巴，粘在腳上甩都甩不掉。
許祥家更難受，屋裡地麵都是泥地，坑坑窪窪的，桌腳都得墊紙，不然桌子都放不穩。
下雨天屋裡更是返潮，地麵濕滑，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許祥坐在木頭做的嬰兒椅裡。
半年時間，身子肉眼可見地長了不少，兩隻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門外。
“好想出去啊，不想再待在家裡了。”
也難為他了，一個活了幾十年的靈魂，像坐牢似的在家憋了半年。
隻可惜，身體還不支持他走路，隻能無助地望著外麵。
許梅手裡捏著一包方便麵，在許祥麵前晃了晃：
“弟弟，你要吃嗎？”
說完自己咬了一塊，嚼完還咂咂嘴：
“真好吃啊。”
然後一拍腦門：
“哎呀，忘了你還小不能吃，那姐姐就全吃啦。姐姐可是給你吃過了，是你自己吃不了，可得記著姐姐的好。”
許祥現在打不了、罵不了，卻有一個最管用的武器。
他小嘴一癟，“哇哇哇”地大哭起來，眼淚說來就來。
許梅一下子慌了：
“弟弟，你別哭啊，給你吃，給你吃！”
可還是晚了，許翠蘭已經走了過來。
“許梅，你是不是欺負弟弟了？”
許梅連忙反駁：
“奶，我沒有！我給他吃了，是他不能吃，然後他就哭，愛哭鬼。”
“那你還在這兒吃什麼，走遠點，他看不見就不想了。”
“哼，我全吃了，一點都不給弟弟留！”
許翠蘭被逗笑了：
“不用你留，就算你留了，沒兩年他也吃不上。”
這時，許建國父子倆燒香回來了。兩人在山裡繞來繞去，花了一個小時才全部弄完，熱得滿頭大汗，頭發上還沾著幾片碎葉子。
許建國笑著問：
“怎麼了這是？”
“沒什麼，小孩子鬨著玩呢。”
大家也沒放在心上，孩子之間打打鬨鬨再正常不過。
中午隨便吃了點，便開始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大人們都在廚房忙活，許梅帶著許祥，家裡人手夠，也不用她這個小的幫忙。
本來該貼對聯的，但家裡剛辦過白事，也就沒貼。
外麵時不時傳來爆竹聲，是出去晚的人家還在燒香，也有小孩子在放小炮。
接連不斷的爆竹聲，聽得許祥心癢癢。
他前世小時候就愛放鞭炮，壓歲錢一大半都拿來買炮了。
水缸裡、糞坑裡、水池邊……就沒有他沒炸過的地方。
家裡放炮，每次都讓他來點。
想來，也沒哪個男孩子不喜歡放炮。
許祥心裡盤算著，等再長大一點，憑他手裡的錢，買一大堆擦炮，絕對是村裡孩子羨慕的對象。
一想到那畫麵，他就恨不得趕緊長大。
雖說長大煩惱多，可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小啊，什麼都乾不了。
許梅對放炮沒什麼興趣，有吃的就滿足得很。
五點一到，關門吃飯。除夕這天，所有房間的燈都要打開，廚房、雜屋全都亮著。
在門口放完鞭炮，一家人就上桌了。
聽見爆竹聲，旁人就知道這家開始吃年夜飯了，大門關著，也不會有人來串門。
等吃完開門，才意味著可以串門走動。
桌上的菜看著很豐盛：肉圓、魚、雞、紅燒肉，再配上幾個小菜，正好十個菜，寓意十全十美。
也隻有過年，才能吃得這麼像樣。
許建國四人各坐一方，桌子四麵不能空著。
許祥也被放在許翠蘭和許梅旁邊的嬰兒椅上，雖然他吃不了什麼，但過年講究團圓，一個都不能少。
桌上除了四人的碗筷，還多擺了幾副，是給回家的祖宗準備的。不管能不能吃到，這份心意不能少。
許建國開口招呼：
“都吃，都吃，等下涼了。”
眾人動起筷子。
“爸，我敬你一杯。”許肖節倒了一小杯酒。
兩人碰了一下。
接著許肖節又看向許翠蘭：
“媽，我也敬你一杯，在家又要種地又要帶孩子，辛苦了。”
許翠蘭喝的是飲料：
“不辛苦不辛苦，你在外麵打工才辛苦。”
許梅還小，不懂這些客套，其他人也不在意，她隻顧埋頭猛吃。
“節……節……”
一聲微弱的叫喚傳了過來。
許梅抬起頭：
“奶，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有人叫姐姐？”
“沒有啊。”
許梅也沒多想，低下頭繼續吃。
“節……節……”
這次她聽得清清楚楚。
“奶，我真聽見有人叫姐姐！”
兩人沉默一瞬，一齊看向旁邊的許祥。
“弟，剛才是不是你在叫姐姐？”
另外三人也滿臉期待地望著許祥。許祥沒讓他們失望，又輕輕喊了一聲：
“節……節……”
“啊！奶，你看見了沒！弟弟會說話了，第一個叫的還是姐姐！”
其他三人飯也不吃了，全都圍到許祥身邊。
“叫奶奶。”
“叫爸爸。”
“叫姐姐。”
許建國連忙說：
“一個一個來，他還小，哪懂這麼多。再說毛毛，他已經叫過姐姐了。”
說完低下頭，柔聲哄道：
“寶寶，先叫爺爺。”
許祥心裡腹誹，這老頭子還挺雞賊，先把別人支開，讓先叫他。
換做普通孩子，能叫出姐姐就不錯了，哪還聽得懂指令、讓叫啥就叫啥。
可許祥不一樣，嬰兒的身體裡裝著成年人的靈魂。
受製於身體，他還不能流利說話，但蹦幾個簡單的字還是沒問題的。
“夜……夜……”
聽見許祥叫爺爺，許建國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連忙在他小臉上親了兩口，胡子紮得許祥有點癢。
“我的孫子就是厲害！我還沒聽說過誰家孩子半歲就能叫人的，絕對是個天才！”
“讓開讓開，到我了。”許翠蘭把許建國拉到一邊，
“寶寶，叫奶奶。”
“耐耐……”
“我的寶啊，太聰明了！”
許祥又跟著喊了一聲：
“粑粑……”
許肖節性格內斂，沒有太過激動，隻是滿臉笑容，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
整個屋裡歡聲笑語，熱鬨得不行。
許翠蘭用一張紅紙包了一百塊錢，塞到許祥身上，這是壓歲錢。不過最後，還是會由許翠蘭收著。
許祥現在也花不了錢，這壓歲錢更多是個寓意。
她又拿出一份遞給許梅：
“毛毛，這是你的壓歲錢。”
許梅喜滋滋地接過來，打開一看，足足五塊錢。
她開心壞了，以前過年最多也就給一塊。
“謝謝奶奶！”
接著又好奇地問：
“奶，你給弟弟多少啊？”
“給他一百，怎麼了？”
許梅立馬不開心了：
”！吧了大太也別差，塊五我給就，百一弟弟給你，奶“
”。我還得就天明，晚今就過不，百一你給也我，我給塊五把你，啊行“
”。吧塊五要是還我，了算那？啊“
”。的歲壓壓他給是就錢歲壓這。了不花也錢有，大多才弟你，想想不也你“
。將麻打、牌打是就要主，了玩去出以可就人輕年，完吃飯夜年
。了將麻打去節肖許喊來人有就，完拾收沒還邊這
”！啊將麻打來過，節肖“
。秋節許居鄰的前門是
”。了來“
。好也鬆放鬆放，息休年過得難，少得打時平，辭推沒也節肖許
。少多了不贏也然當，少多了不輸，樂個圖是就，大不得打們他
。神灶接、炮鞭放點二十裡夜著等，晚春看家在子孩著帶則倆妻夫國建許
。福幸外格得過祥許，年個一第的後生重
。年圓團個了過起一，人親的想暮思朝世前和又於終他
。個一己自剩隻年過後最到，去離個個一人邊身著看他，世前
。慕羨又酸又裡心，鬨鬨熱熱子家大一家人別著看
。子孩的愛人被、疼人被了成又，來回新重他，了樣一不在現可
。呢著長還子日，始開剛剛才切一
。欠哈打停不嘴小，困犯始開就點九到沒還，住不扛在實子身小這可，兒會一熬多想本祥許晚今
。了著睡哄就兒會一沒，裡懷進抱接直，樣這他看蘭翠許
。夢個一第的來年半生重他是這，夢個了做祥許
。傲驕的人家全了成，息出有他誇都人人，展發起一鄉家著帶，成有業創，學大的好最了上考，了大長他，裡夢
。孫重了到見也婦夫國建許，子孩了有，子妻的亮漂柔溫了娶他
。凡非鬨熱，桌一滿圍子家大一，時年過
。淚眼了下流悄悄祥許，麵畫的裡夢著看
。真成夢美場這讓，力全儘拚會他但，夢是這道知他
。時計倒的後最起響，晚春的裡視電
。幕帷下落會晚，中福祝的”樂快年新家大祝“句一在
。開炸地後恐先爭聲炮鞭的方八麵四，鐘分一過剛點二十，外內村家許
。空夜了亮照光火的爛燦，花煙了起放還，家人的鬨熱愛些有
。味磺硫的過炸炮鞭是全裡氣空，門屋開打，早一天二第
。乾用不都兒活麼什，俗習的邊這按，一初年大
。說人沒都天整一睡家在，掃用不也地，戚親走用不
。了錢贏他道知就看一，住不藏意笑的上臉但，憊疲點有著看，來回才兒會這，宵通個了打晚昨節肖許
：問蘭翠許
”？了輸是還了贏，樣麼怎得打“
”。多十四了贏，了贏“
”。年拜宗祖給，炮鞭掛放堂祠去爸你跟完吃，飯吃先。了錯不也那“
”。嗯“
：瓶奶著拿裡手，祥許著盯正梅許
”。奶喝你給不就姐姐叫不，姐姐叫快，弟弟“
：聲一了喊地合配很祥許
”……借借“
：頭點點地意滿梅許
”。奶喝你喂姐姐，乖“
。著喂地悠悠慢，瓶奶著舉手隻一，巴下著撐手隻一她
”。車汽大買、子房大買姐姐給要，好的姐姐得記要定一後以你，弟弟“
：了笑聽邊旁在蘭翠許
”。住不記也他，說在現你“
”。止為掉不忘他到說，說天天就我那“
：頭搖搖蘭翠許
”。死煩你被要可弟你那“
”。我煩會不才他，會麼怎“
：祥許向轉又著說
”？對不對的姐姐煩會不你？呀是不是，弟弟“
。聲作沒就也，她到擊打怕但，”會“說想實其祥許
。了完走就天三，多不戚親裡家。戚親走是就來下接，完過一初
。吃了睡、睡了吃是舊依，大不別差時平和說來祥許對，年個這
。人叫他讓，他逗來過湊都個個一，了話說會他說聽們戚親是就多最
。理不都來誰，好不情心；聲兩喊就祥許，好情心
。較計他跟人沒也，兒嬰小個是還他正反
。趟一了去梅許著帶節肖許由天這，邊那家娘慧小餘於至
。去沒就，騰折著帶好不，小太還祥許。時小個一要車騎，遠點有微稍邊那，車行自具工通交的一唯裡家著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