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我弟是瘋批黃毛，我是窩囊伏弟魔
作者：三山Echo
簡介：我弟是瘋批黃毛，我是窩囊伏弟魔
我弟是瘋批黃毛，我是窩囊伏弟魔
我媽重男輕女，從小到大都告訴我要好好聽我弟的話。
“招娣啊，你弟脾氣暴，他打死人都是對的，你可別惹他。”
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是個窩囊伏弟魔。
弟弟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弟弟讓我站著我不敢坐著。
因為他狠起來，連屎都敢喂他爸吃。
1.
我媽生我的時候，在產房裡嚎了一嗓子：“又是個賠錢貨！！！”
我爸蹲在走廊上抽了半包煙，最後把煙頭往地上一碾：“沒事，再生，總能招來個弟弟。”
於是我就有了這個名字——招娣。
招娣。
土得掉渣，土得冒煙，土得我小學寫名字都能把筆寫斷。
但我爸媽說這名字好，寄予了全家人的殷切期望。
我三歲那年，我媽終於如願以償，生了個帶把的。
我爸抱著那皺巴巴的小崽子，笑得合不攏嘴：“招娣這名字沒白起！真招來個弟弟！”
我媽躺在床上，虛弱但欣慰：“閨女就是用來招弟弟的，招完就沒用了。以後啥都得聽弟弟的，他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他打你你得受著，他要打死人那也是活該，你可別惹他生氣。”
我當時蹲在牆角玩泥巴，聽到這話也沒什麼感覺。
反正我從小就窩囊，他們說啥就是啥。
我弟出生的時候，天上七色祥雲滿天，從窗戶照進我弟僅有的幾撮頭發上，原本黑色的頭發突然變成了金毛！
接生婆都愣了，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這這孩子頭發怎麼變成黃的了？”
我爸也懵了，趕緊抱著孩子去找村頭算命的王瞎子。
王瞎子掐指一算，眼睛一翻：“哎呀！此子命裡帶金，將來必然黃袍加身！大富大貴啊！”
我爸一聽，差點當場給王瞎子跪下。
我媽在床上聽到這個消息，激動得眼淚汪汪：“黃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嗎！我兒子要當皇帝！”
於是從那天起，全家人就開始給我弟準備黃袍。
我奶奶連夜縫了一件黃馬褂。
我爺爺把家裡唯一的黃床單改成了披風。
我姑從集上買了一塊黃綢子，做了個黃帽子。
我爸甚至把家裡那隻老母雞殺了，用雞毛粘了個黃翎羽。
我弟滿月那天，全家人給他穿上全套黃袍——黃馬褂、黃披風、黃帽子、黃翎羽，抱到村口展覽。
全村人都來看，嘖嘖稱奇，跟看猴兒似的。
“這就是那個要黃袍加身的孩子？”
“將來要當皇帝的！”
“了不得！了不得！”
我弟躺在繈褓裡，那撮黃毛迎風飄揚，一臉茫然。
我當時五歲，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想：皇帝是啥？能吃嗎？
後來我才知道，王瞎子說的“黃袍加身”，不是當皇帝，是當美團外賣員。
沒錯，我弟後來真的黃袍加身了——美團外賣的黃色工服。
當然，這是後話。
01
我弟三歲那年，我爸第一次動手打我。
起因是我洗碗的時候打碎了一個盤子。
我爸喝了點酒，上來就是一巴掌。
我捂著臉，一聲不敢吭。
我爸罵罵咧咧：“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養你有啥用？”
我縮著脖子往後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我弟從裡屋衝了出來。
他手裡拎著他自己的小馬桶，就是那種塑料的，幼兒專用的，裡麵還有剛出爐的存貨。
他衝到我跟前，擋在我和我爸之間，仰頭看著他爸。
然後舉起小馬桶，對準我爸的嘴，扣了上去。
“唔——！！！”
我爸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都石化了。
我弟把馬桶在他臉上擰了三百六十度，確保每一寸都塗抹均勻。
然後他退後一步，叉著腰，仰天大笑。
“打我姐？老子讓你嘗嘗我秘製的黃金醬！！！”
我爸在原地石化了三秒，然後衝進廁所狂吐。
我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傻了。
這是我弟？那個我該供著的小祖宗？
那天晚上，我爸刷了八遍牙，刷得牙齦出血，但總覺得嘴裡還有味兒。
我媽一邊給他熬薑湯一邊罵我弟：“你這孩子咋這麼瘋！那是你爸！”
我弟坐在小板凳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個蘋果啃。
聽到我媽罵他，他把蘋果往桌上一拍。
“爸咋了？爸就能打我姐？”
“再讓我看見你打我姐，下次我讓他嘗嘗我秘製的陳年老窖。”
“我說到做到。”
那幾天他正好便秘，陳年老窖就是擱腸道裡發酵的屎。
我媽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
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心裡想：這到底誰是祖宗？
從那以後，我爸再沒動過我一根手指頭。
但我更窩囊了。
因為我發現，我弟瘋起來連我爸都敢喂屎。
我更不敢惹他了。
02
我五歲那年過年，全家去我姑家拜年。
我姑是我爸的姐姐，嫁到了隔壁村，家裡條件比我家好點，一直瞧不起我們家。
那天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吃飯。
吃完飯，我姑突然尖叫一聲。
“哎呀！我放在櫃子裡的五百塊錢不見了！”
全屋人都愣住了。
我姑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來，最後定在我身上。
“招娣！是不是你偷的？！”
我嚇得直搖頭：“沒有沒有！我沒偷！”
我姑衝過來，揪著我的耳朵：“就你剛才進了裡屋！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疼得眼淚直流：“我真的沒有！我就是進去看看！”
我媽臉色難看，走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死丫頭！偷你姑的錢！還不快承認！”
我捂著臉，哭著說：“我沒偷！我真的沒偷！”
我爸也站起來，指著我鼻子罵：“還敢嘴硬！你姑還能冤枉你不成！”
我姑在旁邊添油加醋：“就是！我親眼看見她從裡屋出來，鬼鬼祟祟的！肯定就是她！”
我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嬸嬸大娘，全圍過來，七嘴八舌。
“小孩子偷錢可不行！”
“得好好教育教育！”
“認個錯就完了，道個歉，把錢拿出來。”
我被一群人圍著，又怕又委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但我就是沒偷，我認什麼錯？
我爸看我還不認，火氣上來，抄起門後的掃帚就抽我。
“認不認！認不認！”
我被打得滿地打滾，但還是一口咬定：“沒偷！我沒偷！”
那天晚上，我被打了半死，最後我媽按著我的頭，逼我給我姑磕頭道歉。
“對不起姑，我錯了，錢是我偷的。”
我姑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接過我爸媽賠的兩百塊錢，說：“行吧，孩子小，以後教育好就行。”
我趴在地上，渾身疼，眼淚流了一地。
我弟當時才兩歲多，被我媽抱在懷裡睡覺，什麼都不知道。
但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可能是聽我半夜哭醒說的夢話。
反正第三天，他就動手了。
那天我姑去趕集，回來的路上被我弟堵在巷子裡。
我弟那時候才三歲，走路還搖搖晃晃，但他手裡拎著個東西。
是他自己的小馬桶。
又來了。
我姑看見他，愣了一下：“耀祖？你在這兒乾啥？”
我弟仰頭看著她，笑了。
“姑，聽說你昨天冤枉我姐偷錢了？”
我姑臉一僵：“那那本來就是她偷的！”
我弟點點頭：“是嗎？那我今天也冤枉你一下。”
他舉起小馬桶，對準我姑的臉。
“別別別！你別過來！”我姑嚇得往後退。
但我弟雖然小，跑得賊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把馬桶扣在我姑臉上。
又是黃金醬。
我姑尖叫著甩掉馬桶，臉上黃澄澄一片。
我弟叉著腰，仰天大笑。
“冤枉我姐？我讓你嘗嘗我秘製的冤大頭醬！！！”
我姑衝回家洗臉，洗完臉出來，發現家裡的灶台被人潑了糞。
沒錯，是我弟乾的。
他趁我姑洗臉的時候，把她家灶台給點了。
不是點火，是點糞。
他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大糞糊在灶台上，然後點著了。
那味道，簡直了。
我姑氣得發瘋，衝到我家裡來鬨。
我爸媽才知道我弟乾了什麼。
我爸氣得要打我弟，我弟仰著頭說：“你敢打我？我下次把你床底下的私房錢全塞馬桶裡。”
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媽眼睛一眯。
我姑指著鼻子罵：“你們家養了個什麼玩意兒！這麼小就敢放火！”
我弟慢悠悠地說：“姑，你冤枉我姐偷錢，我姐被打得半死。你倒是說說，那五百塊錢到底哪兒去了？”
我姑臉色一變：“當當然是她偷的！”
我弟笑了：“是嗎？那我去問問隔壁王嬸，她那天可是看見你把錢塞自己兜裡了。”
我姑的臉刷地白了。
原來那五百塊錢根本就沒丟，是我姑自己藏起來了，想訛我家一筆。
我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反正他就是知道了。
我姑被揭穿了，惱羞成怒，指著我的鼻子罵：“就算我沒丟錢又怎麼樣！你們家這個賠錢貨，打死了也是活該！”
我弟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姑家著火了。
不是房子著火，是她家柴火垛著火了。
燒了一夜，第二天隻剩一堆灰。
我姑站在灰堆前，欲哭無淚。
但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那些當時嘲笑我的親戚們，家裡陸續出事。
二叔家的雞全死了——被人下藥了。
三嬸家的豬圈塌了——被人拆的。
大伯家的拖拉機輪胎全被紮了——被人戳的。
四姨家的茅房被人堵了——用水泥堵的。
沒有證據，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乾的。
我弟那時候才兩歲多，走路都搖搖晃晃，但他乾的事，讓全村人聞風喪膽。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親戚敢來我家拜年。
更沒人敢說我一句不是。
過年的時候，那些親戚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
“招娣啊，來來來，吃糖。”
“招娣成績真好，將來一定有出息。”
我縮著脖子接過糖，心想：這都是我弟的功勞。
03
我七歲那年，表弟來我家玩。
表弟是我姑的兒子，比我小一歲，皮得不行，外號“皮皮蝦”。
他來我家，看見我在院子裡寫作業，就湊過來。
“招娣姐，你在寫啥？”
我頭都不敢抬：“寫作業。”
他趴在我旁邊看了一會兒，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蟲子。
是那種綠色的毛毛蟲，又肥又大，在他手心裡扭動。
我嚇得臉都白了，往後退了一步。
他嘿嘿笑著往前湊：“招娣姐，你看這蟲子多好玩，放你脖子裡試試？”
“不要！！！”我尖叫著站起來就跑。
他在後麵追：“別跑啊！！！試試嘛！！！”
我繞著院子跑了好幾圈，邊跑邊喊救命。
我媽在屋裡織毛衣，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我爸在睡覺，根本聽不見。
就在我以為要完蛋的時候，我弟從外麵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條泥鰍，應該是去河邊抓的。
看見表弟追著我跑，他腳步一頓。
然後他把塑料袋放下，從裡麵掏出一條泥鰍。
不對，不是泥鰍。
是蛇。
真蛇。
不知道他從哪兒抓的，小臂那麼長，還在扭，黑底紅紋，看著就嚇人。
我弟拿著蛇，慢悠悠走向表弟。
表弟正追得起勁，一回頭，看見我弟手裡的蛇。
“啊——！！！”
他手裡的毛毛蟲啪嘰掉地上，整個人像被定住一樣。
我弟笑眯眯地走近：“喜歡玩蟲子是吧？”
表弟瘋狂搖頭：“不不不！！！不喜歡！！！”
我弟點點頭：“不喜歡？那我幫你喜歡喜歡。”
他一把揪住表弟的褲子，把蛇塞了進去。
“啊啊啊啊啊啊——！！！”
表弟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他蹦著高把褲子脫了，光著屁股就往家跑。
一邊跑一邊嚎：“媽——！！！耀祖哥往我褲子裡塞蛇！！！”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半天回不過神。
我弟走過來，撿起地上的毛毛蟲，用腳碾死。
然後拍拍手，看著我。
“姐，沒事了。”
我縮著脖子點點頭。
他拎起他的泥鰍，進屋去了。
那天晚上，我姑又殺到我家。
表弟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見我弟就往他媽身後躲。
我姑指著鼻子罵我弟：“你是不是有病！！！往我兒子褲子裡塞蛇！！！”
我弟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
“姑，那不是蛇，是泥鰍。”
“泥鰍？？？泥鰍能長那樣？？？”
“長那樣的泥鰍，新品種，我專門培育的。”
我姑氣得直哆嗦：“你、你給我等著！！！我找你媽評理！！！”
我媽從裡屋出來，一臉為難。
我弟悠悠地開口：“姑，你兒子拿毛毛蟲追我姐的時候，你怎麼不來評理？”
我姑一愣。
我弟繼續嗑瓜子：“他追我姐的時候，你在哪兒呢？織毛衣呢吧？”
我姑臉漲得通紅，說不出話。
我弟把瓜子皮一吐：“行了，這事翻篇了。下次你兒子再敢拿蟲子嚇我姐，我就拿蛇塞他嘴裡。”
“我說到做到。”
表弟哇的一聲又哭了。
我姑拉著他就走，走得飛快。
我媽送走她們，回來數落我弟：“你這孩子，怎麼淨乾這種事！”
我弟掏掏耳朵：“我乾什麼了？我就是讓他體驗一下被蟲子追的感覺。”
我媽沒話說了。
我縮在角落裡，心想：我弟這瘋批勁兒，到底像誰？
04
我上小學那年，我媽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
“招娣，你弟比你小，你要照顧他。”
“在學校裡如果有人欺負你弟，你要擋在前麵。”
“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他要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
我點頭如搗蒜：“知道了媽。”
結果開學第一天，我弟就把班裡的小朋友全打哭了。
老師找家長。
我爸去了學校，一邊賠禮道歉一邊揍我弟。
我弟被我爸按在講台上打屁股，愣是一聲沒哭。
放學回家的路上，我問他：“你疼不疼？”
他斜眼看我：“疼啥？我爸手勁兒還沒我大。”
我縮了縮脖子。
他又說：“姐，以後有人欺負你，你告訴我。”
我搖搖頭：“沒人欺負我。”
他哼了一聲：“最好沒有。”
然後他就開始了他的校園霸淩生涯——專門霸淩那些霸淩別人的人。
我們學校有個小霸王，叫王大龍，天天搶低年級學生的零花錢。
我弟聽說了，第二天就把王大龍堵在廁所裡。
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反正從那以後，王大龍見了他就繞道走。
而且見了我比見了班主任還客氣。
有一次我在操場遇見他，他直接給我鞠了一躬：“大姐好！”
我嚇得差點摔倒。
後來我問我弟：“你咋整的？”
我弟雲淡風輕：“沒咋，就是讓他體驗了一下窒息的感覺。”
我：……
05
我四年級的時候，班裡轉來一個男生，叫趙鐵柱。
趙鐵柱人如其名，又高又壯，專門欺負女生。
他看我是個窩囊廢，就開始天天找我麻煩。
今天扯我辮子，明天藏我作業本，後天往我凳子上倒膠水。
我不敢告訴老師，更不敢告訴我弟。
因為我知道，告訴我弟的下場，就是趙鐵柱要遭殃。
我不想惹事。
結果趙鐵柱變本加厲。
有一天放學，他攔住我，非要我給他五塊錢。
我說我沒有。
他就要搜我書包。
我急了，對他說：“你快跑吧，我弟馬上來接我了。”
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弟？就那個一年級的小屁孩？”
“讓他來，我連他一塊揍。”
我搖頭：“不是，你真的快跑，他來了你就完了。”
趙鐵柱笑得更大聲了：“哈哈哈哈你這是在威脅我？就憑你？”
“今天我就站這兒等著，看你弟能把我怎麼著。”
就在這時，我弟出現在巷子口。
他斜靠在牆上，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耳朵上夾著一朵塑料玫瑰花——不知道從哪兒撿的。
看見這一幕，他把棒棒糖拿出來，往地上一扔。
然後把塑料玫瑰花別在耳朵上，慢悠悠走過來。
趙鐵柱看著他，嗤笑一聲：“就這？一個小黃毛？你是誰啊？”
我弟走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我是你爹。”
趙鐵柱愣住了。
我弟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趙鐵柱弓著腰，蹲下了。
我弟又一腳踹在他臉上。
趙鐵柱趴下了。
我弟蹲下來，揪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抬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趙鐵柱疼得直抽氣：“我我我錯了”
我弟鬆開手，站起來。
“知道我姐是誰嗎？”
趙鐵柱搖頭。
我弟指著我：“她，是我姐。”
“知道我是誰嗎？”
趙鐵柱繼續搖頭。
我弟把耳朵上的塑料玫瑰花拿下來，插在趙鐵柱頭發裡。
“我是你爹。”
“以後看見我姐，叫大姐。”
我想提醒我弟，這不差輩兒了嗎？
但看我弟打人的樣子，窩囊得憋了回去。
“繞道走。”
“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在學校欺負人，我就讓你嘗嘗被膠水粘在凳子上的滋味。”
趙鐵柱瘋狂點頭。
我弟轉身看我：“姐，走了。”
我縮著脖子跟在他後麵。
走出一段路，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鐵柱還趴在地上，頭發上插著那朵塑料玫瑰花。
從那以後，他見了我比見了老師還恭敬。
不但不欺負我了，還主動幫我打水、擦黑板。
有一次他甚至幫我寫了值日。
老師都奇怪：“趙鐵柱最近怎麼這麼積極？”
趙鐵柱不敢說話。
我心裡想：他能不積極嗎？積極總比被我弟收拾強。
06
小升初那年，我考了全校第一。
我弟也是第一，不過是倒數第一。
我爸我媽坐在一起歎氣。
“一個媽生的，怎麼差別這麼大？”
“可能是招娣在娘胎裡就把弟弟的智商搶走了。”
我：？？？
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但更麻煩的事在後頭。
家裡窮，隻夠供一個孩子上初中。
我爸為難地看著我。
我媽拉著我的手：“招娣，你聰明，不上學也能有出息。但你弟不一樣，他要是不讀書，這輩子就完了。”
我低著頭不說話。
我能說什麼？
說我也想讀？
？嗎用有了說
。了來回麵外從候時這弟我
。聲一笑冷後然，兒會一了聽口門在站他
”。讀不都狗？書讀“
”？麼什說你“：他瞪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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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不我，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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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讀姐我？行不麼怎我“：手擺擺弟我
”。光有也上臉我，了來出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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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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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邊一滾？啊誰你，孩屁小“：他看頭低，頭個一高他比氓流個一中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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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費護保收還“：問，臉的個一中其著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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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串烤、食零、果水了滿塞都裡包書我，學放天每
”。好真緣人你，娣招“：我慕羨都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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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靜浪平風得過我，年三中初
。我負欺敢人沒
。弟弟批瘋個有我，道知都人有所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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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天個整你毀必我，膀臂根一姐我殤，誅必者動，鱗逆我是姐“：是名簽QQ的他
。河成流淚眼，空天望仰角度54，年少特馬殺個一是像頭的他
。花瑰玫料塑的色顏同不朵三少至著別上朵耳，子鏈金料塑、心背色黑、褲仔牛洞破：配標流主非著戴都，候時的我接來學放天每他
。袍戰的他是這說他
。好就興高你吧行說我
。員委習學個是還，流主非個是但不他但
。的封自是，的校學是不
。業作我抄總生男個有裡班，候時的一初
。罵師老被天天，菜芽豆根像得長，偉張叫他
。抄他給就，絕拒思意好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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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補補子兒我給能不能，啊娣招“
”！子兒我救救，格及不語英我，啊娣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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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收是隻不他但
。”序秩堂課護維“責負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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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嘻嘻，耳接頭交，排一後最在坐們他
。們他著看地眯眯笑，去過走弟我
”。真認要習學，學同位幾“
。子瓶小個一出掏裡袋口從他
。椒鬼魔：字個三著寫麵上，的彤彤紅
”。嘗嘗以可，了神走者或了困是要誰，液腦醒神提的製特我是這“
。上頭舌們他在滴精椒辣把經已弟我，來過應反沒還生男個幾那
”！！！——啊啊啊啊啊啊“
。室教個整徹響聲叫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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