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美利堅不是資本主義國家，而是徹頭徹尾的宗教國家！！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索菲亞！！”
“我沒能保護你，我親愛的索菲亞，對不起！！”
“上帝啊，請饒恕我這個軟弱的罪人吧！！”
“我已經很努力了，可還是沒能把索菲亞從地獄中帶出來，主啊，請饒恕我的軟弱，我已經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回光返照的老墨滿臉淚水的向蘇晨跪拜，一下一下的叩首，滿臉痛苦的神色讓人動容。
一時間，包括蘇晨在內的所有人在一旁不知所措。
“對不起…”
“主啊，我是罪人…”
“我是個被遣送至地獄的罪人…”
回光返照並不持久，老墨的聲音越來越小，叩首的頻率也越來越慢，撐到極限的身體終究扛不住了。
麵對有些瘋狂的老墨，蘇晨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瘋狂而害怕。
輕輕地靠近，把手放在對方頭頂，發動神聖撫慰穩定對方的情緒：“孩子…”
“上帝啊！！”
瀕死老墨那雙因為吸食過量強化劑而渾濁的雙眼被清明占據，而當他看到眼前神似耶穌的蘇晨，臉上更是充滿了虔誠的表情。
“主啊，我是個罪人…”
“我…我親眼看著索菲亞被拉入地獄，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老墨還在重複一樣的話，蘇晨溫聲安慰道：“孩子，這不是你的錯…”
“主啊…”
瀕死的老墨淚流滿麵地看向他：“主啊，像我這樣的罪人，能上天堂麼？”
儘管蘇晨並不知道這個瀕死的老墨經曆了什麼，但他看得出來，對方並不是壞人：“當然了，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主啊，感謝您的慈悲…”
老墨不再掙紮，臉上痛苦的表情褪去，取而代之是生命走到儘頭時的平靜。
剛才的回光返照加速了生命的流逝。
在得到能夠上天堂的回答後，老墨在蘇晨的懷裡微笑地閉上了眼。
“哎…”
蘇晨重歎一聲，輕輕地放下對方逐漸冰冷的身體。
“兄弟，你沒事吧？”
艾利克斯連忙上前追問，其他的誌願者也上前接手老墨的屍體。
“沒事…”
蘇晨苦笑兩聲，聲音低沉道：“能和我說說他的故事麼…”
“哎…”
艾利克斯同樣重歎一聲，緩緩開聲道：“他叫做路易斯，和大部分的老墨一樣，從墨西哥走線到美利堅…”
“因為走線欠了人販子一筆錢，因為無力償還，人販子強行抓走他的女兒賣給了當地黑幫。”
“為了贖回女兒，路易斯不要命地工作，瘋狂在工地出大力。”
“可你也知道，沒有任何防護很容易受傷。”
“受了傷就吃強化劑頂著繼續工作，慢慢地就演變成你看到的樣子…”
“這裡其他人的遭遇，和路易斯很類似…”
“哎…”
蘇晨目光悲痛地在擔架床流轉，心底湧起陣陣悲憐和憤怒。
悲是因為這些底層人的經曆，怒則是痛恨美利堅政府不把人當人。
“神父先生，您可以過來一下麼。”
“卡洛斯快不行了…您能不能說點什麼讓他好受些…”
一個誌願者過來尋求蘇晨的幫忙，蘇晨隨著他的目光看去，靠近耶穌基督像的一張床鋪，一個老墨正表情痛苦地咳血。
顯然，他的生命也快走到儘頭了。
“當然！”
蘇晨快步走過去，正在劇烈咳血的老墨看到蘇晨，眼中迸發出光芒。
“上帝啊！！”
“您降臨了！！”
蘇晨俯下身，把手放在對方的頭發動神聖撫慰：“孩子…我將為你祈禱…”
“咳咳…”
“咳咳…”
老墨還在不斷咳血，但他的表情已經不再痛苦，隻有生命即將終結前的平靜。
翻開聖經，蘇晨聲音微顫地念誦在他看來毫無意義，但是對所有人都無比神聖的句子。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在蘇晨念誦時，在場所有的誌願者都在胸口畫十字，每人的表情都無比虔誠。
這一刻，蘇晨宛如上帝。
時間緩緩流逝。
太陽初升。
在破舊的教堂待了一晚上的蘇晨推開門迎接陽光。
陽光打在他臉上，增添了幾分神聖感。
昨晚，有五個老墨死在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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